第949章天道有缺

    那个名为“天道”的怪物，怎么会发出百剑仙君的声音。
    众人大感惊讶，实在难以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然而短暂的愣神之后，顾长青第一时间凝聚剑域，十二道建议规则化作漫天雷霆，朝着“天道”轰击而去。
    “咔嚓！”
    “轰轰轰——”
    雷霆狂暴，电光炸响。
    只见漫天雷霆将天道瞬间淹没，虚空壁障碎裂，几近扭曲。
    周围之人见此场景，无不面露骇然之色，尤其是乾元仙君等人。
    他们以为，先前顾长青一剑镇压上百尊异族七境大能，已是实力的极限，现在看来远不止于此。
    当然，最让众人震惊的，还是顾长青的心性……不但敢于直面天道，而且还敢直接向天道出手。
    要知道，他们之所以被天道桎梏，便是因为天道自带威压，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压制，无论人族阳神还是异族七境，在天道的威压之下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甚至无法生出任何反抗之心。
    “亵渎天威，蝼蚁该死！”
    一声怒吼，响彻天地，宛如惊雷滚滚。
    随即，一个赤裸着上身的中年男子从雷霆中走来，浑身上下黑气缭绕，宛如邪魔。
    只是当众人看清对方样貌，一个个全都愣在当场。
    “他是……百剑仙君？他竟然没死！？”
    “百剑仙君怎么会从雷霆中出来？难道他的成了天道的化身？”
    “还是说，天道变成了百剑仙君的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惊疑不定。
    这时，天机老人忽然开口道：“他是百剑仙君，也是天道……或者说，百剑仙君此刻便是天道的寄生傀儡。”
    众人闻言眉头紧锁，心中不祥越加强烈。
    帝昊目光冷冷瞥了天机老人一眼：“老家伙，你说的天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道不是什么东西……”
    似乎觉得自己说话有些不太礼貌，天机老人尴尬的笑了笑，复又道：“天道乃是天地意志的规则体现，只可惜大玄界被斩灭之后，此方天地的意志也受到了重创，陷入混沌之中。”
    “正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简单来说，就是如今的天道崩溃，本能的想要吞噬天地众生，让天地重归混沌，因此才会变成刚才你们看到的怪物形态。”
    “如果说，此方世界为炉鼎，那么天门便是这炉鼎的盖子。你们想要超脱天地，想要挣脱桎梏，就必须打开天门。”
    “而天道，则是这炉鼎中的器灵，掌控者炉鼎的运转，直到众生被炼化成丹。”
    天机老人声音渐冷，周围之人一阵头皮麻烦。
    与此同时，乾元仙君御万象仙君等人也靠拢过来，目光不善的看着天机老人。
    “阁下怎会知道这么多秘闻？”
    听到乾元仙君的质问，天机老人丝毫不慌：“我们古来一族，自古便是天道眷族，奉天承运，受命于天……当初老夫创建天机楼，便是为了汇聚万族气运，以全天道之缺。”
    众人心神巨震，看向天机老人的目光满是复杂之色。
    这古来一族在玄界战场中并无七境大能，却以诅咒手段闻名。但是对于七境大能而言，所谓的诅咒之力不过小道尔，因此古来一族在玄界战场中地位极低，只能依附于妖族方能存活。
    众人怎么都没想到，古来一族竟会是天道眷族。
    ……
    半空中，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一方天威煌煌，一方剑域笼罩。
    “顾师弟？你怎么会在这儿？！”
    洛君凡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顾长青，只是他很难将对方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重合。
    “洛师兄，好久不见。”
    顾长青笑着打了个招呼，那是故人重逢的高兴。
    不过眼下大敌当前，却非叙旧的时候。
    ……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这个世间哪有那么多对错？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百剑仙君喃喃自语，语气淡漠，却是心有不甘：“顾长青，若非你坏我好事，本座也不会有今日之变。”
    “不过这样也挺好，天道融于我身，从今以后，天道既是我，我既是天。”
    “顾长青，你说本座应该如何感谢你呢？”
    百剑仙君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眼中透着吞噬万物的凶光。
    此时此刻，百剑仙君感觉自己状态极好，前所未有的好，仿佛他便是此方天地的主宰一般。
    “亵渎天道者，当死！”
    说话间，百剑仙君已经隔空朝着顾长青抓去。
    天道压制，命运洪流。
    一条五彩斑斓的长河虚影自苍穹而来，朝着顾长青冲击而去。
    这条长河由五行衍化，代表着此方天地的规则之力。
    命运洪流，不但冲击着顾长青的身躯，甚至还冲击着他的神魂。
    若是其他修士受到如此攻击，即便七境大能也要被这命运的洪流吞没，可惜百剑仙君遇上了顾长青这个“妖孽”。
    以武立道，以剑立心。
    宁折不屈，逆天而行。
    这便是顾长青一直追寻的剑道，因此在他心中，从来没有什么天地桎梏。能够约束他的，只是他内心的善良而已。
    “轰隆！”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百剑仙君被顾长青的剑道贯穿胸膛，十二道规则之力在百剑仙君体内炸开，直接湮灭了他半截身子。
    “这、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上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刚才还凶威滔天的百剑仙君，却被顾长青一剑打残了，而且残得只剩下半截身子。
    所谓的“天道”，居然这么弱？还是说顾长青已经拥有堪比天道的力量了？
    事实上，天道自然不可能这么弱。
    只因百剑仙君太弱，所以极大的限制了天道的发挥。
    这就好比一个杯子，自然装不下一汪海水。
    加之天道残缺，对其规则的掌控之力百不存一，所以才给了众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不可能！这不可能！”
    百剑仙君飘荡着半截身躯，脸上满是惊怒与癫狂。
    他无法相信，融合天道之后的自己，会再次败给顾长青。
    同样是剑道修行者，顾长青的剑，更加纯粹，也更加锋利。
    百剑仙君败了，败得如此彻底。
    “嗡嗡嗡！”
    就在众人皆以为，大局已定……
    蓦然间，一只大手撕裂层层虚空壁障，至苍穹而落，遮天蔽日，神威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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