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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矛盾爆发·仇恨之书与人类的犁庭扫穴

    第639章矛盾爆发·仇恨之书与人类的犁庭扫穴
    盟约大厅内的嘈杂声浪,如同被无形的手掌逐渐按压下去,最终化为一片压抑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高起的平台区域,聚焦于那空置的矮人王座前,拄著战锤、
    如同愤怒公牛般喘著粗气的索尔格林,以及端坐在优雅玉座上、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的泰格里斯。
    苏离的目光却并未完全被这即将爆发的冲突吸引。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探针,悄无声息地扫过下方坐席区那些同样举足轻重的身影。
    首先是那位震旦天朝的外交大使。他坐在为远方贵宾特设的、相对独立的区域,并未与任何帝国派系过于靠近。这位大使年约四十许(以人类标准),面容是典型的震旦东方特征,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用一根简朴的玉簪固定。他身著一袭深青色、绣有银色云纹的绸缎长袍,外罩一件轻薄的玄色纱罩,仪态沉静如水,与周遭或激动、或紧张、或傲慢的西方面孔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手指偶尔轻轻摩挲著腰间佩戴的一枚龙形玉佩,目光平静地观察著台上台下的一切,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经年累月处理外交事务的审慎与超然。
    苏离知道,这位大使已在帝国泰拉履职多年,甚至在阿尔道夫皇宫区拥有独立的震旦使馆。他的态度,他的观察,他所传递回龙脊山脉以东、宏伟长城之后的信息,将直接影响那位「4龙」妙影,乃至整个震旦天朝对旧世界秩序联盟的判断与支持力度。他们是潜在的、强大的援军,但前提是,这里的「乌合之众」必须首先证明自己值得被拯救。
    紧接著,他的目光落向另一侧。那里坐著基斯里夫的女沙皇特使,一位身著厚重毛皮镶边戎装、脸颊带著冻伤疤痕、眼神如同北地冰原般坚毅又暗藏焦灼的中年将领。
    与震旦大使的沉静考察截然不同,这位特使周身都散发著一种近乎绝望的紧迫感。他的坐姿僵硬,手指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目光不时瞟向平台上的格拉夫皇帝,又掠过苏离等南方选帝侯:其中蕴含的恳求与急迫几平要溢出来。
    他们不是来观察的,他们是来求援的,是来为被困于恶魔亵渎之地的熊神、为即将被冰封绝望吞噬的祖国,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带来的不是悠长的友谊与潜在的援助,而是血淋淋的现实与孤注一掷的交易。
    视线再转,矮人那边除了至高王,还有三位来自其他重要山堡的国王,以及数十位胡子浓密、铠甲精良的氏族领主,他们聚在一起,像是一群沉默而愤怒的岩石。半身人长老杰罗·快活脚带著几个同样圆滚滚的代表,坐在不那么起眼但视野不错的位置,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木精灵的特使—一位身披藤蔓与树叶编织的轻甲、背挎长弓的精灵巡林客,则安静地坐在靠近自然光源的角落,如同林中静谧的古树,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就在苏离迅速完成对整个会场势力分布的观察与评估时,平台上的紧张气氛终于被索尔格林那如同火山喷发前的低沉咆哮点燃:「够了!收起你那套比地精的鼻涕还要粘糊糊的漂亮话,尖耳朵!」矮人至高王的胡子因为愤怒而剧烈抖动,他猛地用「碎颅者」战锤顿地,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震得整个平台都仿佛颤了颤。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泰格里斯的鼻尖:「看看这里!看看我们带来了什么!人类出动了他们的皇帝,新选出来的,不管他脑子是不是被诺斯卡的寒风冻僵了,但他至少站在了这里!带来了他们的选帝侯,他们的传奇骑士,他们的将军!看看我们矮人!我,索尔格林·负怨者,永恒峰的至高王!还有巴拉克·海门关的国王,卡拉克·卡德林的领主,铁峰堡的守护者————我们的国王,我们的领主,我们的精锐!我们两族的友谊,是经过绿皮的斧头、亡灵的爪牙、还有数千年岁月的考验捶打出来的!是从瑞德玛那个愣头青小子时代就一直延续到今天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矮人式的直率与毫不掩饰的愤怒:「可你们精灵呢?!奥苏安那么多女王、王子,一个个自诩高贵,号称是古圣的长子,世界的守护者!人呢?!你们的海军司令呢?你们的龙王子呢?你们的凤凰守卫呢?
    都缩在你们那个乌龟壳一样的大漩涡后面,数著星星,对著镜子欣赏自己那长得离谱的耳朵吗?!」
    他猛地一挥手臂,指向泰格里斯:「就派来你这么一个玩弄危险魔法的巫师!谁不知道魔法那玩意儿是什么东西?是来自混沌领域的风!是腐蚀灵魂的低语!是让无数世界陷入疯狂和毁灭的毒药!你现在站在这里,用你那套空洞的、关于命运」和智慧」的鬼话,就想让我们把种族的命运交到一个整天和混沌之风打交道的家伙手里?谁知道你暗地里在打什么鬼主意!是不是想用你那危险的魔法,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你棋盘上的棋子,或者更糟?!」
    这番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了精灵最敏感的神经一对魔法的复杂态度,以及那隐藏在优雅背后的、对矮人「粗鄙短视」的千年蔑视。也将联盟内部最深的猜忌与恐惧,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泰格里斯的脸色,终于不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寒意,掠过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依旧优雅,但周身那种与魔法网络隐隐共鸣的浩瀚感,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带著一种无声的威压。
    「索尔格林陛下,」他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像冰层下的暗流,冷冽刺骨,「请您,收起那可悲的短视与无端的臆测。」
    「短视」这个词一出口,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对于矮人而言,「短」(无论是形容身材、目光还是寿命)都是最恶毒、最具侮辱性的词汇之一,是触及种族尊严底线的禁忌!
    索尔格林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限,里面布满了血丝!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火红的胡须根根竖起,仿佛有实质的怒火要从毛孔中喷涌而出!他握著「碎颅者」的手背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你—说什—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毁灭一切的暴怒。
    泰格里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触碰了禁忌,但他没有丝毫道歉或退缩的意思,反而微微扬起下巴,那姿态显得更加高傲:「我说,请您收起那因为恐惧与无知而产生的、
    对魔法与智慧的无端诽谤。现在是终末危机当前,混沌的阴影笼罩所有种族,无论高山、
    森林还是平原。执著于千年前的旧怨,以狭隘的种族偏见去揣度真心为秩序存续而努力的盟友,这才是真正的短视」,是会将我们所有人拖入深渊的愚蠢行径!」
    「好!很好!」索尔格林怒极反笑,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他不再看泰格里斯,而是猛地从腰间一个厚重的皮质挎包里,掏出一本看起来就年代久远、封面用厚重金属加固、边缘甚至有些卷角的巨大书册!
    《仇恨之书》!
    矮人铭刻世仇与誓约的神圣典籍!
    只见索尔格林用微微颤抖的手,唰地翻开厚重的书页,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仿佛用黑曜石打磨的尖笔和一小罐浓稠如血的红色墨汁。他蘸满墨汁,就在那本象征著矮人无尽怨恨与复仇誓言的书页上,以力透纸背的架势,狠狠地、一笔一划地书写起来!笔尖划过坚韧的羊皮纸,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他一边写,一边用洪亮到整个大厅都能听清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宣告:「在此,以永恒峰至高王,索尔格林·负怨者之名,于神圣的《仇恨之书》上记下这笔血债!」
    「奥苏安的尖耳朵,玩弄混沌之风的巫师,泰格里斯!于闪矛城盟约大厅,众目睽睽之下,公然以最恶毒之词「短视」,侮辱矮人至高王及全体矮人族群之智慧与尊严!」
    他书写完毕,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脸色终于有些变化的泰格里斯,声音如同地狱寒风吹过铁砧:「此仇,不共戴天!必须用血来洗刷!我,索尔格林·负怨者,在此立誓:终有一日,必将亲手砍下你这傲慢尖耳朵的脑袋,悬挂在永恒峰的大门之上,以告慰今日所受之辱!」
    话音落下,他「啪」地一声合上《仇恨之书》,那声响如同最后的丧钟。他身后,那三位矮人国王和数十位氏族领主,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形制稍小但意义相同的仇恨之书或誓言石板,面色铁青地开始记录。一时间,整个矮人席区响起一片令人心悸的、笔尖刮擦的沙沙声!
    仇恨,被正式记录,被庄严宣告。矮人与精灵之间那道本就深不见底的裂痕,在这一刻,非但没有因为终末的威胁而弥合,反而被狠狠地、用最传统也最决绝的方式,再次凿深、拓宽,染上了新的血色!
    盟约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却又似乎命中注定的冲突惊呆了。连格拉夫皇帝都微微睁开了半阖的眼眸,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是恼怒于会议伊始就失控,还是对矮人这种「传统」感到无言。
    泰格里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矮人完成那一整套充满仪式感的「记仇」流程。他俊美的脸上,最初的寒意已经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近乎神性的平静,只是那淡紫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无奈掠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微不可闻。
    「看来,」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那种平稳的语调,却少了几分之前的从容,多了一丝淡淡的疏离,「今日并非商讨具体合作细节的良机。当最基本的尊重与信任都荡然无存时,任何关于战略与资源的讨论,都只是空中楼阁。」
    他微微转身,对著格拉夫皇帝,也对著全场,略一颔首:「请恕我暂时离席。当矮人陛下冷静下来,愿意以对待真正盟友而非世仇的态度进行对话时,我们再继续不迟。」
    说完,他不再看暴怒的索尔格林和那群仍在「沙沙」记录仇恨的矮人领主,月白色的袍袖轻拂,转身便朝著大厅侧门的方向,从容而去。那二十余名精灵护卫无声地起身,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紧随其后。
    精灵使团,竟然在会议刚刚开始,就因为与矮人的激烈冲突,直接退场了!
    这一幕,让所有与会者都措手不及。人类代表们面面相觑,震旦大使眉头微蹙,基斯里夫特使眼中闪过更深的绝望,半身人长老杰罗张大了嘴,木精灵特使则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索尔格林看著泰格里斯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将《仇恨之书》珍而重之地塞回挎包,但脸上的怒容并未消退。他也没有回到那张空著的王座,而是继续拄著战锤站在那里,像一尊不肯屈服的山岩。
    一场关乎旧世界存亡的联盟大会,还未进入正题,便已濒临破裂的边缘。
    苏离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他看著泰格里斯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怒火未消的索尔格林,最后目光与身旁的菲丽丝微微交汇。
    风暴,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但危机,往往也伴随著转机。精灵的退场,或许会让某些讨论,变得更加————直接。
    盟约大厅内死寂得能听见远处旗帜扑打石壁的微响。泰格里斯月白色的袍角消失在侧门阴影中,那二十余名精灵护卫如同融入光线的晨雾般无声随去。只留下平台上空置的玉石座椅,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属于大法师的淡淡魔法余韵,像一道无形的伤口,横亘在所有人眼前。
    索尔格林·负怨者依旧拄著他那柄巨锤「碎颅者」,火红的胡须在压抑的愤怒中微微颤动。他身后,矮人领主们刚刚合上各自的《仇恨之书》或誓言石板,金属封面与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那张为他准备的花岗岩王座空著,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也像一个沉重的问号——矮人的怒火,是否会同样将这场会议焚毁?
    就在这联盟濒临破裂、人心浮动如风中残烛的微妙时刻,平台左首那张白狼座椅上格拉夫·冯·卡扎巴格尔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迈开步伐,走到平台最前方,站在了索尔格林身侧稍前的位置,恰好挡住了部分矮人至高王怒视精灵离场方向的视线。他的动作沉稳有力,那身深色猎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山岳,白色狼皮大氅随著步伐微微扬起。
    他站定,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扫过雪原的鹰隼,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茫然、或焦躁、
    或绝望、或审视的面孔。无论是帝国选帝侯、基斯里夫特使、震旦大使、半身人长老,还是那些沉默的矮人领主、安静的巡林客,都在他目光的笼罩之下。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金属般的穿透力,清晰地凿入每个人的耳中,压过了大厅内最后一丝不安的窃窃私语。
    「如各位所见。」
    格拉夫的声音平稳,甚至带著一丝冷硬的淡然,仿佛刚才那场导致精灵退场的激烈冲突,只是开演前微不足道的序曲。
    「秩序的联盟,从来不是,也永远不会是一件易事。」他陈述著,如同在陈述一个如同「冬天会下雪」般简单的事实,「我们受制于千年历史积攒下的血仇与宿怨,受制于眼前现实的利益纠葛与猜忌提防。裂痕,不会因为一场会议、几番漂亮话就自动弥合;仇恨,更不可能因为几句「大局为重」就轻易放下。」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在那张空置的精灵玉座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但这,」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带著一种属于征服者和统帅的强悍意志,「绝不意味著我们要因此轻言放弃!恰恰相反!」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利用好这次聚集在此的机会!不是来吵架,不是来翻旧帐,更不是来等待谁的施舍或怜悯!」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大厅之外,仿佛指向那北方无尽的黑暗与南方潜伏的危机,「我们要用行动证明!证明我们这些留下来的人,有决心、有能力、有办法,在这终末的阴影下,杀出一条血路,守住我们的家园和文明!」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在震旦大使那沉静的脸上、基斯里夫特使焦灼的眼中、
    以及索尔格林依旧怒意未消的侧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只有当我们自己先展现出价值,展现出足以力挽狂澜的擎天玉柱」般的力量,那些离开的人,才会重新考虑是否回来;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才会下定决心加入我们!软弱和乞求,换不来真正的盟友,也吓不退混沌的爪牙!唯有胜利,唯有力量,才能赢得尊重,才能凝聚人心!」
    他猛地转身,面向索尔格林,也面向所有矮人,声音沉凝如铁:「索尔格林陛下,矮人兄弟的怒火与荣誉,我格拉夫·冯·卡扎巴格尔,尊重!但请想一想,是将这份怒火记在书上,等待不知何日的复仇更符合矮人的利益;还是将它伍为焚毁眼前真正敌人一—
    那些正在亶渎矮人先祖圣地、屠炭矮人子民的鼠辈和绿皮一的烈焰,更能告慰先祖的英灵?」
    索尔格林黑曜石般的眼睛猛地一凝,怒容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被触碰到最痛处的凝重。格拉夫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在年他内心最焦仏的磐石上。
    格拉夫不再等待矮人回应,他重新面向全场,声音如同战鼓擂响,宣告著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因此,我以人类帝国皇帝、北部军区统帅之名宣布:我们不会坐等混沌集结完毕,被动挨打!我们要主动出击,将战火烧到敌人的土地上!」
    他略微侧身,目光毫向年苏离所在的席位,那眼神中带著一种特殊的欣赏与认可:「根据我们忠实的盟友、边境亲王领选帝侯、紫荆花骑士、同时也是被烈阳女神与智慧眷顾的先知」——苏离·紫荆花阁下所提供的预言与情报—
    」
    苏离迎著格拉夫的目光,面色平静,微微颔首。心中却知,这位皇帝是要将他「先知」的名头坐实,并以此作为战略依据,减少内部伶力。
    「永世神选艾萨瓦·库尔,尚未集齐他所有的混沌赐福与邪恶神器!」格拉夫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著一种揭露秘密的锐利,「他现在正身处世界南端的亮寒之地,驯服他那头该死的混沌坐骑!而且,一支规模空前的绿皮Waaagh!狂潮,已瓷诡异地将目标锁定在年南亮,正在向艾萨瓦的方向靠近!」
    这个消息,如同毫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年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永世神选并非不可战胜?他还在收集力量?绿皮居然要去打混沌?这简直是————
    「这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格拉夫的声音压过嘈杂,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趁他病,要他命!趁他在南亮与绿皮纠缠,力量分散、状态不稳之际,我们主动北上,犁庭扫飞,直捣混沌废土的核心区域,打乱他的部署,摧毁他的后方,甚至————寻找机会重创乃至终结他!」
    他自光灼灼,看向脸色骤变的沃克玛总主教,看向神色各异的选帝侯们,看向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的基斯里夫特使:「我们人类帝国,藏益于苏离选帝侯的早期预警和南方的大力支持,早已提前进入全面动员!北方的军团早已集结完毕,刀剑磨利,铠甲擦亮,只等一声令下!他们枕戈待旦,不是为年躲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而是为年进攻!我们要将战火烧到诺斯卡蛮子的老家,烧到北亮,要犁庭扫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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