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莫山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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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岐大蛇速度快到虚空中只留下一道横贯天穹的暗紫色残影，裹挟着足以将数座城池同时碾成齑粉的恐怖冲击力。
    萧灵儿看到那道正在快速逼近的暗紫色残影，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到几乎无法分辨眼前景象，但她那双颤抖的双手依旧维持着结印的姿态。
    她感受到炼神塔正在以一种极其古老的方式自行运转，塔身上的符文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一轮被点燃的烈日在她身前升起。
    那是炼神塔的护主本能，在感知到传承者即将陨落的瞬间被自行激发。
    金色光芒如同一面由天地本身凝聚而成的巨盾、横亘在萧灵儿与八岐大蛇之间，金色光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厚重、凝实，表面流转的金色符文疯狂奔涌。
    八岐大蛇的身躯狠狠撞在那道金色光幕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到让整片虚空都在剧烈震颤的巨响。
    金色光幕从中央开始龟裂，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就像一面被砸碎的琉璃、发出密集而清脆的碎裂声。
    八岐大蛇的身躯在那道金色光幕的阻挡下被硬生生止住冲势，它的八颗头颅同时发出暴怒的咆哮！
    八条尾巴在虚空中疯狂抽打，将那本已布满裂纹的金色光幕砸出更多的缺口。
    但庞大的冲击力终究是太过恐怖，即便炼神塔的护主之力也无法将其完全抵挡。
    金色光幕在持续数息的僵持之后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如同被风吹散的黄金落叶般在虚空中翻涌、消散。
    那道护主之力的余波虽然挡住八岐大蛇正面冲击的最强部分，但残存的冲击力依旧是如无形的巨锤般狠狠砸在萧灵儿身上。
    她的身躯如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般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大口金色的血液，血液在虚空中化作细密的金色光点飘散。
    萧灵儿意识在这一刻彻底陷入模糊，仿佛被投入一片无边的黑暗深渊般快速下坠！
    只有眉心那枚金色的传承印记还在明灭不定地闪烁着最后一丝微光，如同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炼神塔在完成最后的护主一击之后，塔身上的金色符文快速黯淡、熄灭。
    塔身表面的那些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加深，如同一件被反复摔打过的瓷器般发出即将碎裂的呻吟。
    三寸高的玲珑小塔从虚空中坠落，如被风吹落的蒲公英无声地飘向萧灵儿的眉心！
    在触及传承印记的瞬间便没入其中，像是沉入深海的石子般再无踪迹。
    萧灵儿身躯在虚空中继续向后倒飞，她意识逐渐陷入昏迷，失去所有反抗之力。
    她那淡青色的长裙被鲜血浸透成斑驳的暗色，在翻涌的元气中如一片凋零的枯叶。
    八岐大蛇那庞大的身躯在击溃炼神塔的护主之力后并未停歇，它那八颗头颅同时转向那道正在倒飞的身影，十六只血金色的巨眼中翻涌着贪婪与杀意。
    它正要再次发动冲击，将已经没有炼神塔庇护的小女娃娃、连同她体内那座塔一同碾碎、吞噬、炼化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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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它那庞大身躯即将再度暴起的同一瞬间，一道暗青色身影如一柄横贯天穹的古老利刃、切入它与萧灵儿之间的虚空。
    速度快到极致，快到八岐大蛇的十六只巨眼甚至来不及完全聚焦。
    莫山的身形出现在倒飞的身影前方，左手探出，五指张开，一道温润的暗青色圣元力缠绕上萧灵儿坠落的身躯，轻轻托住、稳住、牵引至后方那片相对安全的虚空中。
    他的动作极其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那道被救下的身影，因为他的感知已经捕捉到另一侧的致命杀机。
    苍岳道人的那一锤，已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横贯天穹的土黄色轨迹。
    他方才与莫山缠斗时已经将莫山的战斗节奏摸透大半，此刻趁着莫山分心去救萧灵儿的机会，将体内最后的本源之力尽数凝聚在这一锤之中，试图一击将这位已经本源枯竭的圣教大长老彻底重创。
    那柄土黄色重锤的锤面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大地的脉络般纵横交错，每一次跳动都在虚空中压出一圈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般的涟漪。
    莫山在救下萧灵儿的同时便已感知到那道从背后逼近的杀机。他转过身，暗青色眼瞳中翻涌起一种如万年深渊般冷冽的光芒。
    他手中已没兵器，那柄暗青色巨剑在方才与三人的激战中已碎裂成碎片。
    感受到正在逼近的土黄色重锤，苍岳道人带着得逞之意的面容，莫山抬起右手。
    五指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微微收拢，暗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凝聚成一团星云般的光芒。
    光芒并不刺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柔和温润的质感，但苍岳道人在看到那团光芒瞬间，便感到一种如死亡本身般冰冷的东西。
    莫山右掌拍出。
    掌势极其简单，没有繁复结印，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好似在自家院落中拍开一片飘落的枯叶。
    但那道暗青色的掌印在离开他掌心的瞬间便骤然加速、膨胀、凝聚，化作一道横贯天穹的暗青色巨掌，迎上苍岳道人那柄裹挟着大地之力的土黄色重锤。
    掌与锤在虚空中碰撞。
    只有一声并不尖锐的沉闷轰鸣，却让方圆数千丈内所有生灵、都传来一阵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紧般的颤栗。
    暗青色光芒与土黄色光芒在碰撞点疯狂交织、吞噬、湮灭，就像一片被投入两种不同颜料的池塘般在不断翻滚、融合、消散。
    苍岳道人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极致。
    他感受到一股极其古老、极其纯粹的意志之力顺着重锤传入手臂，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般钻入他的经脉、骨骼、本源深处。
    不是道则冲击，不是圣元力碾压，而是一种如同直面天地本身意志般的审判感。
    想要收回重锤，想要后退，想要拉开距离，但那股意志之力已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他的胸口、喉咙、头颅，宛如一根被点燃的引线般在他的圣魂深处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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