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仙是怎么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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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渡过飞升雷劫、被天门接引而去的存在，在上古时期也都是只是传说。
    圣教历代圣女传承中都有模糊记载，真神境之上，便是仙境。
    可那已是不知道多少万年前的旧事。自天地本源枯竭、规则残缺之后，飞升之路早已断绝，仙便只活在古籍的字缝里。
    萧灵儿坐在沐清漪身侧，眉心处的炼神塔印记在感知到“仙”这个字时微微一跳，传承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
    炼神塔的上一任主人玄天老祖，当年冲击天门时被天门上的存在所阻，重创濒死。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仙”的存在，而现在方云逸告诉她，异界也有一尊仙，活着的？
    莫山坐在石案侧首，暗青色的火焰眼瞳在深陷的眼窝中缓缓跳动，枯瘦如柴的十指交叠在膝上，指节微微收紧。
    他身旁的元虚子和元真子同样沉默，但那种沉默比任何惊呼都更有分量。
    元虚子拢在袖中的枯手缓缓抽出来，灰白道袍下的肩头微微耸动一下，暗青色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得比方才更旺。
    他看向莫山，两人目光在虚空中一碰，谁都没说话，但彼此都已读懂对方眼里的意思。异界有仙，为什么上古大战时不出手？
    “上古大战时，异界真神境九尊，道境三百余，神境数千，圣境数万。”
    莫山开口，“如果那时候有一尊仙坐镇异界，他们何至于跟我们僵持那么多年？直接横推过来，圣教的封印连一天都撑不住。”
    方云逸从舆图前转过身，目光落在莫山那张枯槁的面容上。
    “因为那尊仙当年有伤在身！”
    议事厅里又安静一瞬。
    “荒古，那尊仙的名字。”方云逸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他应该是一直躲在异界腹地某处，沉睡状态下的他……已经不知多少万年。”
    “应该是被突如其来的雷劫将他惊醒！”
    旷天粗砺的大手在膝上一拍，“教主，那现在呢？那尊仙在哪？还在异界那边？”
    他盯着方云逸，补出一句，“他还会不会对咱们玄天大陆出手？”
    议事厅里没人接话，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方云逸的身上。
    就连萧灵儿也是微微侧着脸，淡青色的袖口里指尖轻轻绞在一起。
    沐清漪眉心金色圣印的光泽沉稳，但搁在膝上的那只手，也不自觉地收拢。
    莫山没动，元虚子、元真子也没动。三个老家伙眼瞳都在跳，但跳得比其他人沉。
    方云逸把舆图上的那道交界线又描出一遍，才开口，“在异界。”
    这三个字一出来，议事厅里好几处地方同时传来细微的吐气声，可那口气也只吐到一半，又被后头的话堵回去。
    “雷劫最后那一波，天门降下的手段是冲着他去的，五色雷海、各种仙术，还有那五行巨兵，他扛下不止一道。”
    方云逸说到这儿，语气很平，但听在众人耳里却像是把整座雷海又翻出来一遍！
    “仙躯被打崩大半，他遁走的时候，用的是仙法假死的手段，应该已是瞒过天门，也瞒过雷霆的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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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假死归假死……”
    旷天眉头拧成疙瘩，“那他……”
    “重创肯定是跑不掉的。”
    方云逸目光扫过旷天，“雷霆里他燃烧仙力本源来扛，又用假死遁走，这种手段对仙来说也不是随随便便能用的。”
    “他遁回某处养伤，短期应该出不来。”
    “短期？”
    “那是多久？”赤阳长老忍不住接话，声音沙哑中带着很明显的急切。
    方云逸沉默一息。
    “不知道。”他说得很干脆，干脆到议事厅里好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一瞬。
    “我并不知道仙的恢复速度！”
    “真神境强者重伤，靠本源温养，少则数十上百年，多则数千上万年，这要看伤势轻重和底蕴厚薄。”
    “仙在真神境之上，恢复速度按理说远快于真神境。可荒古仙不一样，他在万古前渡劫时就伤过，沉睡不知多少万年才醒，醒来又被这次的雷劫重创。”
    “所以他的恢复速度，我没法估。”
    方云逸微微一顿，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扫过去，“可能几年之内他缓不过来，也可能更短。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在没有恢复到大半实力之前，不会再贸然出来。他要是出来，必然是因为有值得冒险的东西。”
    莫山听到这里，暗青色的火焰眼瞳微微闪动一下，枯瘦的手指在膝上缓缓收拢，又缓缓松开。
    “也就是说，那尊仙暂时不会出手，但说不好哪天就会突然出现？”
    “而且仙出手，我们根本挡不住？”
    方云逸点头，“的确如此，以圣教如今的力量，不可能挡得住。”
    “我在异界之所以能与其纠缠，是因为有雷霆锁定着仙，且仙被天门重点照顾得，落下的雷柱……比落在我身上的只强不弱！”
    议事厅里的空气沉下一截。
    赤阳长老的手从扶手上滑下来，搁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道袍下摆的布纹。
    玄真长老的拂尘停下，灰白元气在丝缕间凝住不动，像是也被这句话给镇住。
    旷天嘴里“啧”一声，拳头在膝上又捶一下，这回没用太大力，只是闷闷地捶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蛮兽，有力没处使。
    “那个……教主。”赤阳长老开口，这回声音比方才低些，带着点斟酌的意思！
    “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古籍里关于仙的记载，少得可怜。”
    “圣教藏经阁里的我们都翻看过，也就那么几行字，说什么真神境渡劫飞升，被天门接引，入仙界得永生。别的就没了！”
    他说着还看一眼元虚子、元真子两位老前辈，“两位前辈见多识广，可知道更多？”
    元虚子拢在袖中的枯手抽出来，灰白道袍的袖口滑落，露出底下瘦得像枯竹竿一样的手腕。他眼瞳在深陷的眼窝里闪烁，开口声音像是从一口千年枯井里吊上来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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