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九年之后（4合1）

    罗伊之所以突然心生寒意，是因为想到了某种阴谋论的可能性。
    自己穿越到这个魔法宇宙，根源是那场禁忌试验。
    在此之后，不但原身换了一个灵魂，还莫名多出能够汲取源质，成就天赋的特殊能力。
    这种能够直接连通本源的东西，不用多说，位格极高。
    但它真的是意外所得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在奥克米巫塔的掌控之中，被人有意设计成为那样的模式？
    罗伊一时之间都无法确定。
    「不过，好像也没有必要庸人自扰。
    无论这个禁忌试验背后藏著什么，失败就是失败。
    它并没有成功实现最初的目的，达成完美的掌控。」
    一切阴谋论的命门，都在于实力。
    以自己拥有的灵魂位格，还有实力，成长速度……不会那么简单就被人算计。
    这就不得不提到，六级和七级，甚至八级和九级之间的一些区别了。
    如果说，五、六级的大巫师还经常被称作六级生命。
    那么到了七级以上，往往就被称作是「存在」。
    这并非咬文嚼字，而是必要的分野。
    因为晋升七级，需要将魔力之源提升，然后实现法则具现化，并且凝聚法则实体的法则之躯。
    迄今为止，自己都只见到过两位这样的存在。
    其中一位，是真神会的神秘之主，墨斯特里乌姆。
    另外一位，则是高塔议会的康布斯提奥。
    但就好像在物质世界，有些大巫师的投影化身，未必见得能够打过土著生物那样。
    自己所见的，并不是他们的全部，而仅仅只是一个化身，或者一副躯壳。
    越是规模庞大的灵性，精神意识就越朦胧和混沌，灵魂位格也会急剧降低。唯有凝聚一点真灵，保持不灭，才能具备自主行动的能力。
    正面的战斗力从来都不是高位格存在关注的重点，跟宇宙天体，万物生灭的浩瀚相比起来，这些实在不足一提。
    唯有掌握法则或者更为本源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追求。
    好比说，罗伊现在也在尝试更进一步掌握法则之种，凝练自己的法则实体。
    甚至将自己的意志写入维泽尔位面，或者其他掌控的世界。
    做到那个地步的话，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自然规律。
    但那需要特殊的仪式和方法，最简单的，就是融合世界意志，成为一方天地的主宰。
    然后，以此为依托，向著更加广袤的位面进发，进而影响到整个魔法宇宙，成为普世的真理。
    但那样一来，就要保持真灵不灭，才能维持「自我」的存在。
    否则，灵魂会被稀释。
    会成为类似维泽尔，或者天堂、地狱那般的黑铁级存在。
    除此之外，这些伟大存在的意志之间，掌握的法则之间，也可能存在矛盾冲突，甚至彼此对立。就好像不同的元素位面，甚至于天堂地狱，还有深渊之间。
    这里是存在彼此制衡的。
    所以罗伊并不是很怕阴谋论和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
    真有那样的东西，受到限制，可比六级层面的物质世界大多了。
    甚至很有可能，沉睡沉睡……
    一觉几千上万年过后，把这件事情都给「忘」了！
    毕竟，到了那个级别的存在，维持「自我」才是最为艰难的事情。
    ……
    转眼间，几日后。
    贝格湖畔。
    神恩骑士诺顿来到了这处风景秀丽的所在。
    「参见罗伊大人。」面对正在湖畔垂钓的罗伊的背影，他半跪于地，行礼说道。
    罗伊缓缓转过了头，看著这个年轻骑士的面孔。
    时间过得好快。
    不知不觉中，当初那个还在校园里面的少年，就已经成为足够独当一面的神恩骑士首领了。
    这样的思绪一闪而过之后，罗伊手掌伸出，凭空凝现出一颗核桃大小，如同琥珀雕琢而成的宝石。
    它正在向外散发出温和的金色光芒，温暖而又纯粹。
    「这个东西叫做命星，融入身躯，可以作为外置型魔力之源，以及各种技能天赋的接口。
    你把它融合了吧。
    先从第一颗开始，后面几年，我会陆续把剩下的完善，配成整套！」
    现在的命星，已经是改良类型了，多少借鉴了一些微型化奥术火炬·法诺斯宝珠的技术原理，不但可以强化增幅一下斗气，还能赋予技能，专长，各种法术。
    不过和原来的命星、火炬或者知识魔药之类相比，这个东西更加侧重于收取「源质税」。
    而且，不仅仅只是一次收税那么简单，它还包括了炼制，使用，乃至最后宿主死亡，命星回收，转移至其他宿主的交易过程。这种全流程、多环节的抽税，相当于生产税、增值税、交易税都要插手，重复征收，比笼罩一方世界的「万灵罗网」有过之而不及。
    不过罗伊的本意，是为了确保全流程不会遗漏。
    他在里面，同样遵循了【等价交换】的原则。
    所以，税率高归高，但是缴纳的人员不一，被多个环节承担了。
    各自收取的好处，也远远胜过没有任何回报，纯粹拉网捕鱼的「万灵罗网」。
    诺顿并不知晓这些，如同过往融合血脉骑士之种那样，将其按进自己身体，当场给融合。
    霎时间，猛地瞪大眼睛。
    「这种感觉……」
    实在太奇妙了！
    他的心中狂呼，努力克制自己，才没有惊呼出来。
    在把这个东西按进身体的刹那，他就由衷感受到了一种仿佛无师自通的突破之感，也瞬间明白了这颗命星所拥有的功效。
    「骑士之王座·第一命星（一级）……照映魔神，骑士之王埃奎斯·罗的命星，拥有神术接口、魔力之源、类神格使徒强化等功效……
    特效：「破魔斩」……
    凝聚骑士之王神力所形成的神术打击，施法倍率800%……
    具备破魔之力……」
    低级战士的战技，调动力量的杠杆低得可怜，这相当于直接翻了好几倍的输出效率。
    还能破除魔法，拥有「敌法师」的能力！
    仅仅只是第一命星，就有这样的功效。
    他开始有些期待罗伊大人承诺的完整全套了。
    ******
    转眼间，9年后。
    维泽尔位面，一处虚空中。
    宛如神殿的高塔议会会场，环状大厅凭空悬浮，头顶上方，琉璃穹顶折射著来自不同界域的光影。在一片宛如时空变化的朦胧幻景变换中，多位大巫师身影降临。
    「诸位，数年未见……
    现在通报一下各处战场，还有虫巢位面的情况……」
    随著那如同火焰人的法则之躯降临，康布斯提奥简单发言。
    紧接著，就是各位大巫师报告自己战区的大体情况。
    包括罗伊，也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在玛尔戈世界的处置。
    现在，他和攻略这个方向的银月女巫会、黑魔堡以及落日巫师家族等势力，已经基本肃清周围大小世界，并且构建起可靠的防线。
    这虽然不是真正参与到虫巢位面那边的战事，但在贡献上，也几乎与正面战场等同。
    康布斯提奥充分肯定了这一点，鼓励大家共克时艰。
    但是各种支持没有，也就口头说说点儿好听的而已。
    对此，罗伊等人也是早已习惯，不为所动了。
    七塔联盟和各方巫师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战乱时期，王旗跌落，各方领主割据一方，各自为政。再加上，代尔赫位面从来都不是巫师阵营的传统势力地区，七塔联盟只能是把领地分封给他们，各种麻烦自行解决。
    不过，在那之后，康布斯提奥又道：「现在异虫凶猛，大家是否有什么快速办法增益麾下部属？
    最好物美价廉，简单易用……」
    在座的大巫师们面面相觑，心中暗暗吐槽道，最好还不要钱呢！
    各种办法，当然是不会缺的。
    但问题是，亏本买卖没人做！
    不过，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个议题就此结束时，罗伊突然道：「我这里有一种叫做「命星」的东西，连同整个命星系统，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哦，这是个什么东西？」
    康布斯提奥略带几分疑惑道。
    其他大巫师也心中微动：「听起来好像是「占星学」的内容？」
    不过，随著罗伊的解释，他们也逐渐明白，这个东西，虽然确实和「占星学」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系，但本质上，仍然还是以炼金术的方式去打造。
    罗伊在此结合神术领域，神灵支持信徒施法的原理。综合运用使徒，还有天命石、天赋源质等种种。
    甚至法师的传奇要素，还有寄托在虚空之中的本源，以及人造魔网等高端技术，缔造出这种事物。
    这是一个庞大而又复杂的完整体系，普通炼金师根本无法涉足。
    「我把这样的造物称为「命星」，而支持它运行的是，是以人造魔神为核心的命星系统……
    这样一来，就算本身不是信徒，也可以通过体内植入的命星，得到关联的增益加持。」
    「原来是这么回事……」
    随著罗伊的解答，众大巫师们渐渐理解了它的由来。
    罗伊之所以告诉他们这些，当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准备在整个巫界推广。
    虽然大多数时候，七塔联盟对他们这些大巫师并无作用。
    但要达成一些多方交易，或者推广某些事物，还真离不开它们。
    而现在，他也看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那就是七塔联盟陷入大战，急需增强实力的东西。
    康布斯提奥略作沉吟：「那就由你来决定合作方式，尽快应用上吧。最好是快一些，培养出首批应用上它们的巫师或者骑士！」
    他对自己的造物非常有信心，等到首批试验完成，确认功效之后，七塔联盟必然会以官方采购的形式大批跟进。
    到时候，就可以更进一步展开推广计划，把源质税收到全巫界了。
    ……
    斯特罗维洛斯，研究所。
    办公室中。
    传奇体坐在那里，看著身穿一袭紧身衣裙，如同时尚贵妇的玛尼亚走来。
    「罗伊大人，您想要的那批材料，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是吗？做得不错。」
    罗伊平静回复道。
    最近这些年，罗伊持续用她，也算是开通了一下地狱第四层的渠道，能够从中得到不少宝物。在这个魔法宇宙里面，地狱是一个特殊的位面，里面的东西介于精神和物质之间，能够遵循一定的规律转化。
    就好像过往利用伊莲娜，获得一些魅魔之子那样。
    他现在也通过玛尼亚，采购一些地狱的特产。
    正好，玛尼亚等是与金钱相关的魔鬼，也乐得与他做生意。
    「最近，我这里新出了一样造物，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说罢，简单提了一下。
    「您竟然愿意把炼制的技术放出发售，还无偿开源其中发掘世界本源的部分？」
    玛尼亚隐隐感觉，眼前这位罗伊大人在布局。
    但具体布局什么，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没错，你们可以在掌握之后，自行炼制……
    连接到自己的命星，掌握自己的命途！
    就算自己不用，也同样可以给麾下部属或者其他掌控之下的势力使用。但有一点，献祭之时，每100份游魂，都得分我50份……」
    玛尼亚听到，微微一愣。
    「不可能，这个比例也太高了！」
    罗伊道：「现在各大位面和世界，独我这里一份，你们是除巫师之外，首个拿到它的外部势力。
    只要签署契约，到最后，定价多少，完全由你们自己做主。
    都说羊毛出在羊身上，比例多少还不是一样？」
    玛尼亚心中吐槽：「这说到底，还不是让你进来收割？」
    不过，想到这笔生意所将能够带来的好处，她又还是考虑起来。
    这笔生意……
    或许可以谈！
    最终，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双方初步拟定了35%左右的比例。
    罗伊也由此大致摸透了对方的底线，知道不可能再高了。答应之余，转头功夫，找了真神会，亲自向几位巫界的神灵推销这种炼金产物，还有配套的系统。
    罗伊并不在乎他们得到这些东西之后，是否会包装成为神赐之物或者别的什么宝物，只需要内核仍然使用自己的炼金术就行。
    ******
    同一时间，巫塔内部。
    巫师尼奥格努斯、耶尼斯、格鲁因等人再次任务归来，陆陆续续回到了这处作为战争基地的所在。
    和过往一样，这些巫师想著好好休息和放松。
    因此，第一时间前往任务中心进行交接。
    结果，塔灵赛琳那边发来了一通知：「尊敬的巫师，您好，本塔现今已经推出全新炼金造物……职业命星。
    现以特惠价格向隶属本塔的全体巫师开放，详情请了解……」
    「职业命星，这是什么东西？」
    作为一级巫师，他们暂时还没有了解到世界本源，还有传奇天命这些东西。
    好在巫塔开放了资料供其了解，一番阅读之后，还是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这种东西，绑定灵魂，堪比灵魂武装……
    而且一旦使用，就要融入血肉和灵魂，再也难以分割……
    也就是说，无法解绑！」
    耶尼斯等人都陷入了思考。
    实际上，还是有办法解绑的。
    但是操作难度相当于切割灵魂，连许多大巫师都不容易做到，罗伊也就默认没有这个方法。
    反正该了解它的人，自己也会去了解，而普通巫师，根本无法触及。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耶尼斯等人看过之后，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种职业命星所能带来的增益加持上面。
    塔中多炼金巫师，因而，首批推出的职业命星，都和炼金术的超魔专长以及天赋相关。
    零级命星：【熟练工】、【炼金机器】、【工匠技艺】、【艺术家】、【勤俭持家】、【灵感启发】……
    一级命星：【诸学目录】、【美学价值】、【修复专家】、【血脉专家】……
    二级命星：【艺术大师】、【锻造大师】、【暴力美学】……三级命星：【概念武装】、【献祭强化】、【源质容器】……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罗伊对炼金职业有著极高的偏爱和优待，竟把自己的许多天赋能力都予以了复刻。
    上一次这么做时，还是获得【炼金神格】，用神术的方式下发这些东西。
    但现在，在连接了世界本源的基础上，更加普及且简单易用了。
    ……
    同一时间，阿尔卡尼克世界。
    普里姆斯魔法学院。
    雷克托坐在办公室中的大桌前，手指轻抚著悬浮的水晶球，球内星云状的银雾正随他指尖流转，宛如一个小型的宇宙。
    马耶多姆站在面前，正提及研究所的动向。
    「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
    最近又有新动向了。」
    「是吗？这些年来，他们搞完魔剑搞魔盒，搞完魔盒又搞战士之种……都是在复刻巫界的炼金之术，真就破罐子破摔，演都不演了，是吧？」
    身为六级传奇，雷克托都忍不住吐槽。
    不过片刻之后，他自己又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当年，要不是维迪亚那么一闹，奥术炼金还发展不起来呢！
    当然，奥术炼金也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填补奥术界空白，更加海阔天空嘛。」
    填补奥术界空白……
    马耶多姆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了几下。
    其实，这么些年过来，亚奇尼拉高层也隐约反应过来，感觉学院这边有些问题。
    还有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就像是个经费黑洞，不断抽调著某个领域的发展资源。
    但是奥术炼金发展起来了，成果有了，奖项有了，各种人才也都有了。
    这里面或许有坑，但是依照亚奇尼拉的底蕴，同样能够解决。
    那么一些可能潜在的问题，也实在管不了那么多。
    「高层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有问题，那就在发展当中解决。
    更大的问题，就在更快的发展当中解决。
    实在没有办法，兜不住了，再来另作打算。
    我们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去戳破这个东西，反而要好好维护它，帮助它，搞出一些成果来。
    那罗伊是个聪明之人，做事也很有章法，不是混乱邪恶的家伙。
    那么，稍稍的与他保持默契合作，倒也不成问题。」
    雷克托五指一握，掌中的水晶球灯光熄灭，如同一方小世界陷入了死寂。
    ……
    9月中旬。
    尼赫布尔巫师塔中，妮莎正向罗伊汇报著最近在玛尔戈世界本土搭建「命星系统」的情况。
    「罗伊大人，最近，根据您的指示，新建成的职业命星系统已经正式投入使用。
    现在首批成功运行的，炼金巫师所用的「黄金天平座」，还有骑士职业的「骑士之王座」、「血之骑士座」，「元素骑士座」、「战争骑士座」……分别对应您的真神体和之前制造的人造魔神……
    由此而获得的天赋、技巧和专长等，也统一以「超魔专长」的术语作包装。」
    罗伊点了点头。
    「这个东西的本质，其实是神术和传奇要素的结合体啊，也有几分人造魔网的要素。
    但这些都是底层实现，跟最终表现出来的东西无关。」
    这倒不是他有意隐瞒，而是一个系统内部，是非常复杂的。
    炼金造物也触及到了物理、化学、数学乃至于生物等等多个学科的知识，罗伊没有办法将其一一展示出来。
    「就这样，不断地复刻成功，推及至其他各世界吧。」
    「那么，下一步，是马盖亚世界吗？」
    「不错，我之前在那里栽种了十六株人造古树，还有古树之王，可以把它们与命星系统联系起来，成为木精灵的信仰。
    草木之神赫尔芭的祭司，也需要一套命星系统……」
    罗伊对这些东西早有规划，因而，安排起来环环相扣，仿佛都是对应了现有的各种基础条件。但实际上，这是倒因为果，完全是因为马盖亚世界那边比较方便，他才优先考虑那里的。
    妮莎听著，把他的安排记录下来，照此制定大致的计划。
    接下来的事情，自有塔灵赛琳，还有麾下的众多炼金巫师们协助完成。
    「正好，之前修复魔法卫星和奥术火炬，培养出了一批可以胜任这个任务的炼金术师……
    把他们派出去，应该能够很好的执行这个任务。」
    ******
    「魔盒炼金，又称黑箱炼成术，是罗伊大巫师阁下发明并且改良的一种全新炼金技术……」
    玛尔戈世界。
    维德顿城，第三中学，低级学徒部。
    精英学徒正在授课。
    这是新学徒的入学典礼之后，进行的第一节课程。
    和过往不同的是，这一回，简单介绍之后，作为炼金课老师的精英学徒就宣布。「接下来，进行精神力以及意志符文照映的检测……
    达到4枚符文者，提前发放学徒魔盒！」
    「哇……」
    众学徒哗然，好些消息灵通之辈，更是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是之前培养出的学徒，已经进入巫塔的岗位，生产制造了不少宝物……」
    「罗伊大人决定返还一些利润给玛尔戈世界！」
    「这都是为了栽培我们，罗伊大人的恩情还不完呀！」
    什么嘛，说得好像不要钱似的。
    这东西，是玛尔戈当局财政负责拨款采购的，巫塔只是提供了备用金，给予低息贷款而已。
    说来说去，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老师心中暗自吐槽。
    而且，玛尔戈世界政府也不是白白给你们这些，你们同样需要学贷，打工还钱。作为局外人，已经是精英学徒的他，看得非常清楚。
    现在的罗伊大人，根本就是把这些学徒当做潜在的雇工养著，培养成为创造财富的工具。
    以后就等著当牛做马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一切都要靠对比。
    对比那些偏向于邪恶阵营，掠夺更多、更狠的巫师，这种做法已经非常良心。
    玛尔戈世界的土著，日子不见得过得有多么好，但至少，已经饿不死。
    结合各种产业转移，国民教育，整体还在高速发展。
    说不定，未来一级、二级巫师陆续诞生，被纳入远征军团，还能被带到外面去征战。
    这就已经有不小的概率跨越阶级。
    如果他们肯反哺家乡的话，自然有机会迎来新一轮的腾飞。
    ……
    同一时间，第一中学，高级学徒部。上课铃响，学徒们鱼贯而入。
    伴随著众人的陆续落座，魔金义肢与桌面在课室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学徒往脊椎接口注入散发萤光的药剂。
    也有人运转呼吸法，全身气血鼓荡，散发强大气势。
    有人瞳孔里面浮现出数据流般的光纹，那是智能晶片或者各种人造灵智投射在其中的屏显。
    而更多的，则是各种魔药的气息涌动，教室的空气里面，开始弥漫一种混合了高能物质的特殊香甜。
    「都是好学生，奋发向上啊！」
    老师感慨。
    旋即面带几分喜悦，朗声道：「同学们，开始上课之前，我隆重向你们介绍一款巫塔新出，教育局指定的炼金产物……索福斯魔药。
    俗称聪明药！」
    什么巫塔新出，教育局指定，这都是大忽悠。
    实际上，确实可能跟巫塔有些联系，但本质上，还是一些中低级巫师联合起来，指导本土生产。它们有一定效果，但主要还是用来割本地土著的韭菜。
    真正的天资还得是世界本源的契合度，甚至拥有传奇天命！
    退而求其次，则是深入思考和发明创造的能力，是真正的才智，而不是小聪明。
    再退则是坚毅的品格，还有持之以恒的努力。
    不过，靠砸钱确实也能够成就不错的未来。
    至少，延续父辈的爵位和身份，保持本土婆罗门的地位不成问题。
    作为曾经本土出身，现在已经是过来人的老师，仿佛早已看透这些学徒们的未来命运。
    真正的精英，会被挑选进巫塔，甚至去往炼金之城，死后再进炼金神国。
    而多数人，则是成为巫师世界养殖的韭菜。
    想到这里，老师想了想自己的提成，介绍得更加卖力了。
    「没钱当什么巫师……
    想要上进，就得加钱。同学们，聪明，智慧，天赋……
    全都可以靠钱买到啊！」
    ……
    正当这时，肯特罗要塞，中枢控制室中。
    罗伊出现在里面。
    「这里经过20多年孕育，好像变得跟过往大不相同了……」
    当年的肯特罗要塞，是一座，五级传奇级别的空间要塞，拥有著接近5千米的长度，外表看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属山体。
    里面除了维萨尔等传奇法师坐镇，还驻扎有实力不错的法师军团，正常情况下很难攻破。
    但是罗伊隐瞒了自己晋升六级的情报，搞了个突然袭击。
    并且，一上来就是六级级别的生命之种。
    对方的防护罩都还来不及开启，就被侵蚀转化，连带著各种动力系统、警报系统也快速崩溃。
    再加上维萨尔等人也根本没有什么顽强的抵抗意志，没有与要塞共存亡的决心，选择了撤到玛尔戈世界。所以，最终还是被自己轻松拿下。
    「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幸运呢？
    我的生命之种留在这里，好像与它原本拥有的物质和精神交互，产生了一些奇特的反应……」
    少年外表的金龙体微眯著双眼，把自己的精神释放出去，深入而又细致地感应整座要塞。
    本来，光是依靠要塞里面的各种魔金材料和防护设施，就能轻易阻挡这种精神的探视。
    但不知是否生命之种影响的原因，罗伊竟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种类似自身魔力的熟悉之感。
    因而，精神也得以顺利穿透，完全没有激发自然的抵抗。
    「有点儿像是一方小世界孕育的灵性……
    好像斯菲拉？
    不，好像又有所不同！
    它现在更像是一颗真正的星球，非常小的小行星！
    这股意志，像是世界意志！」突然，罗伊猛地睁开眼睛，面上露出几分惊喜和意外的表情。
    作为征战过多个世界的大巫师，而且还是「圣·泰索尔」称号的拥有者，他对世界意志的灵性特征是非常熟悉的。
    阔别多年未见的这座要塞，竟然给他提供了这种熟悉之感。
    「这么说来，这里面好些被活化的东西……
    也变得跟真正的生命相似了！」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罗伊的注意瞬间落到了那些曾经被活化的桌椅、橱柜，还有各种器皿、构装体，以及各种材料、杂物等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