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权能外显（3合1）

    「机会？」
    听到莱奥的话，雷电之神莫尔尼凝重地问道。
    「真的是机会吗？」
    他和罗伊交过手，深知这样的大巫师有多难对付。
    更重要的是，自己至今都还没有晋升上位，仍然还在真神巅峰！什么机会也是白搭！
    每每想到这件事情，他都不禁痛心疾首，遗憾万分。
    晋升上位，怎么就那么难呢？
    但更重要的，还是不能稀里糊涂卷进战争，然后稀里糊涂把性命葬送掉。
    其他传奇法师、真神，半神同样深表怀疑。
    几百年前，他们都没有怎么听说过罗伊的名头，但现在却都知道了，那是一位新纪元的强者。
    这种所谓机会，真的打不得半点马虎。
    搞不好就变成自己送命的场合了。倒是有一个来自塔恩麾下的上位神若有所悟：「您想要利用他晋升之时，自主意志涣散的关键时刻？」
    「没错！」莱奥面露赞许。
    「这个宇宙，灵魂与意识，还有物质之间的关系是平衡的。
    灵魂等级越高，所能同时掌控的灵性规模便越庞大，精神意志跟不上膨胀，反而要被稀释。
    我们把这一现象称为弥散！」
    「弥散？」
    莱奥简单解释起来：「这是高阶意志在过度转化为广延之后，丧失了核心属性，如自我、专注、自由意志等等的现象。
    当一个中心化意志的复杂度超过了其维持内在统一性的临界阈值，它所固有的高阶属性，如自我意识、目的性、情感等等，便将坍缩，分解成为低阶的、泛化的规则，以换取存续所需的稳定。
    这也可以视作意识涌现的逆反，高维存在从来不会因为晋升而降智，只是被强制升维，转化成为难以被低维存在认知的东西。
    它可能是某种去中心化的群体意识，可能是支离破碎的言语思绪，也可能表现为弥散在不同时空，在本时空的锚点不足所导致的模糊现象。
    祂将会渐渐变得不可知、不可解，不可思议，也是自我消亡，真灵显现的开始。
    此时，灵体继续扩张，吞噬或联结更大的灵性规模，作为核心的自我意志还要更进一步稀释。它依然在掌控，但就像一位晋升到了高位，指挥百万大军的元帅，既无法，也不应当再聆听任何一个具体士兵的声音，无法注意到微观的个体层面，所以才会显现出这样的迹象。」
    「原来如此……」
    「主神陛下时常沉睡，动辄就是几百上千年，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吗？」
    「智慧的结构性崩溃……
    其实是超越了时空，弥散到了高维之上？」
    莱奥继续解释：「由于高维存在的个体数量极其稀少，交流起来也困难，所以，迄今为止的时代，我们奥术界对此的了解也还不深。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些是通过跨越时间段的方式来抵消这种影响，这其实也是我们理论的明证。
    我相信，那罗伊本体晋升的时刻，也将面临同样的意志之劫。
    他也将受大宇宙意志的影响，无法再以平常形式显现，而是要彻底进入高维的层面！」
    众传奇法师和众神听到，暗暗点头。
    四至六级难以将自己本体降下至物质世界，但却好歹还有神降者和各种圣者的化身。
    七级到六级，却是暂时还没有这种便利的通道，哪怕是几位塔主，也要依赖那一瞬百年的时间窗口，抽出空来，在时间线上显现。然后又重归沉寂。
    目前为止，好像越强的强者，受到这种限制越严重。
    新晋七级，亦或神魂残缺，不得不放弃高维形态，维持在相对较低层次的，反而较少这种限制。
    他们至少还有一个化身可以维持，只是轻易不得出手，展现全盛的力量而已。
    这就是冥冥之中，大宇宙的平衡法则。
    ……
    罗伊这边，针对狮鹫座格里芬的解析仍然还在继续进行著。
    确实如同他之前所料，这套命星系统，对他而言有著极大好处。
    他从当中窥见了奥秘运行的机制。
    「这个东西本质上是一种规则的外显，是将自己意志转化为神圣意志的关键！
    确切的来说，更像是一种程序编码，能够直接操作一方世界的法则……
    过往的我，虽然也炼制出了世界猎场这样的东西，但更多还是依赖于世界灵性，而不是直接操作法则弦，依靠大宇宙本身的力量来驱动。」他不但窥见了运行机制，还大致了解了原理。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见过，甚至曾经实操过世界猎场。
    而世界猎场，又来源于过往更早的虚数空间，还有神国的根基。
    归根结底，同样的东西在四级、五级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显现，就好像各种生活现象，物理规律，只待有心人去总结。
    「这样的东西，是否能够应用在魔月之上呢？」
    卢安娜也深觉大有收获。
    「或许可以改造成为噩梦之星，用于维持噩梦世界的运转！」
    乌兰纳赫则是思索道。
    「研究完了，不要的残骸是否可以给我？
    我带回家去，收藏起来，给子孙后辈们做家底。」
    塞尼奥尔懒得研究，但却提出了索要残骸的请求。
    「等我【逆向工程】解析完毕，会把当中奥秘分享，你们也来帮著参详参详，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可以复刻出来，成为巫术的奥秘加持，最好不过。」
    罗伊对众人说道。
    其他大巫师一边作战，一边放出分身在这边，感觉日子过得颇为充实。
    就这样，一晃又过去七年，罗伊的研究终于渐渐有了结果。
    他从这里面摸索出来的神圣律法运行机制，被连接在了「献祭术」为首的【等价交换】原则的广延上，称为强化交换与炼制的巫术。
    暂时而言，并非所有人都能轻易从中得到对应的加持，无法立刻达到法师的研究水准。
    但……
    确实也是「填补了巫界空白」，追赶了「魔法界先进水平」。
    只要配合炼金魔盒，就能轻松使用！
    甚至在某种程度而言，比法师的需要法术操作还更简便，普通凡人拿到魔盒都能轻易运用！
    ******
    阿格尔世界，一个被用于安置后方巫师的城堡中。来自塞尼奥尔家族的女巫师卡琳盘坐在自己布置的巫阵前，检查晋升的种种所需。
    「多年苦修，终于到了这一步。」
    她低声自语，目光仿佛追忆时光，回想起过往种种。
    作为塞尼奥尔家族被派往罗伊身边学习过的炼金助手，她曾于300多年之前，在罗伊停留魔剑世界斯沃德那时，跟随在罗伊身边学习过一段时间炼金术。
    后来，罗伊离开斯沃德，把那边的事情，连同一些剑姬和位面商人的安排都交给了她。
    卡琳一直停留在那里看守炼金商店，传承炼金技艺。
    这同时也为塞尼奥尔家族带来不少相关的知识，发展出了源于罗伊的传承。
    不过，在这当中，卡琳自身的晋升也没有放下。
    短短几百年，她就成为了二级巅峰的巫师，最近更是终于等到自己晋升的契机。
    正好自家老祖也转到了罗伊大人麾下，参与这边的战事，她干脆申请调动，把自己弄了过来。
    不出所料，巫阵无误，晋升所需的能量已经积蓄圆满。
    卡琳闭上眼，感受著体内巫力的涌动，仿佛能听见瓶颈处传来的细微裂响。「于此献祭……灼烧的灵魂！」
    一些来自前线俘虏，土著生命的灵魂被提取了出来。
    作为中立阵营的巫师，从来不惮于杀生，尤其是人类之外的各种智慧生灵。
    在最近攻略阿斯忒里亚星群的中心地带之后，巫师们获得了大量土著生命，其中就包含了准备用于做材料的亚人种族，奴隶种波尔库斯人，俗称猪猡人。
    这是一种兽人属的智慧生命，拥有著类似人和猪结合的外貌形态，以及极易繁衍的属性。
    就好像过往的慕斯霍米族鼠人，被整体当做了矿工，这个波尔库斯人更加凄惨，完全就是被划定为献祭用的生命。
    卡琳一来这里就买到了不少波尔库斯人的灵魂，早就已经被先来的巫师们开辟市场，售价大约在10魔石每份。
    这可比在大后方便宜多了！
    进阶仪式非常顺利，短短片刻之后，就成功进入到了灵魂蜕变的阶段。
    但就在这时，卡琳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宏伟而又庞大的意志。
    浩瀚宇宙的深处，横跨数光年的巨大天平显现了出来。
    其中的一端放置著自己献祭的祭品，另外一端，却是仿佛梦幻泡影，象征著自己晋升高级巫师的璀璨宝石。那半透明的，如同钻石的完美宝石。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我布置的阵法？」
    卡琳惊愕间，忽然感觉眉心隐隐作痛。
    那完美宝石突然横跨宇宙，朝自己投射过来。
    等到它涌入眉心深处，自己灵魂升华，即刻就跨越原本的阶位，达到了1000度以上！
    「卡琳的贤者之石（三级）……」
    「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尝试著炼制贤者之石呀，只是利用猪猡人的灵魂作献祭……」
    卡琳身上涌现出了高级巫师的气息，但是面上没有太多振奋之色，有的反而是惊疑。
    「不过，刚才所见的那个东西，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那会是罗伊大人的象征吗？」
    她立刻掏出水晶球，将成功的消息传回塞尼奥尔家族的后方，与此同时，还有自己在冥冥之中所看见的奇怪画面。出人意料的是，老祖宗塞尼奥尔竟然亲自回了自己消息。
    「不必惊慌，那确实是罗伊大人力量的显现！
    他的意志已经开始融入宇宙万物，将法则外显，成为某种程度上的自然规律了！
    你等作为他的门徒，顺应这份法则，即是顺应自然的规律！」
    「竟然还能这样！」
    卡琳听不太懂，但却大为震撼。
    ……
    又一年后，尼赫布尔巫师塔内，安西翁提供了自己参悟理解的【本源术式】种种，把罗伊所需的符文阵列转为奥术的形式提交上去。
    很快，塔灵便传回反馈。
    「资料已接收，价值评估中……」
    大厅内，几位同僚看到这一幕，目光中满是赞叹。
    「安西翁，你这一手可真是让人羡慕。」「学贯巫师与法师两套体系，还能如此精准地将符文阵列转为奥术形式，整个尼赫布尔塔里怕也找不出第二人。」
    安西翁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过是侥幸罢了。」
    其实，早在蓬提世界，和法师交战期间，他就很有想法的针对人造魔网的源头，对那个被称为「阿拉内姆」的东西展开过攻击！
    是他向罗伊建议，展开一种与冥想法相关的连接。
    而后又参与过人造命星的试验，在玛兰提亚立下过功勋。
    不知不觉间，现在的安西翁已是新晋三级巫师，就在几个月前刚刚成功晋升。
    「安西翁阁下，您提交的解法已被罗伊阁下注意到。
    他亲自审阅和批注，现有消息，请您查收……」
    刚刚回到自己房间，塔灵就通过声音传来了消息。
    「这么快？」
    安西翁有一些意外，但还是连忙查看。
    果然，自己提交的解法当中，多出了罗伊阁下的批注。「原来如此，这个奥术方程还可以这样展开……」
    如果有法师在这里，看到这一幕，必定会大为吃惊。
    因为罗伊和安西翁之间的交流，完全就像是传奇法师和自己门下高级法师那样进行著。
    不知道的人还要以为他们是奥秘院的成员，参与中子战星级别的高端秘密试验呢！
    但实际上，这是【本源术式】针对命星系统的奥术方程求解。
    罗伊正在尝试通过一种炼金奥术的方法，将其完全剖析，提取其中要素为自己所用。
    在这之后，他自有办法将其转换成为炼金巫术。
    两套体系并行，学贯敌我，完全不在话下。
    看完这些东西，安西翁突然一怔，冥冥之中，脑海里面的诸多灵感仿佛被彻底贯通起来。
    失神之间，他的思维仿佛跨越时空与维度，看到了一座横亘于虚空，巨大无比的黄金天平。
    神秘的知识从中流淌出来，仿佛无穷无尽的源头，滋养著自己的灵魂。
    「这是……」******
    法师后方，阿尔卡尼克世界。
    普里姆斯魔法学院，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中。
    莫帕内斯百无聊赖地躺在椅子上，失神看著报告。
    上面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什么正经要务。
    200多年前，所长维迪亚大人不幸陨落之后，他和所里的一众年轻法师挑起大梁，继承他的衣钵，发展炼金奥术。
    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也算小有成就。
    可这件事情并非一帆风顺，恰恰相反，可以说得上是多有磨难。
    早在刚开始，就有出身于迪亚西米魔法学院的普罗费瑟尔，还有同为三级奥术师的卡伊西在所内争权，把维迪亚大人留下的学派势力搞得乌烟瘴气。
    最近几十年，更是处处针对。
    就仿佛……
    仿佛有人在故意针对维迪亚阁下的奥术遗产，要将他所遗留下的研究所，包括自己等一众门徒都一网打尽！这股力量是如此之强势，内外交困的莫帕内斯也毫无办法，许多学术研究和奥术试验都为此耽搁。
    他想起自己曾经去找院长大人雷克托帮忙，结果对方却一脸严肃：「你最近试验紧张，压力过大，都快憋出被害幻想症了！
    好好休息一阵，放松放松吧。」
    莫帕内斯想到这里，不由得再次暗叹一声。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吗？」
    「莫帕内斯大人！」
    就在这时，一名组内的法师进来。
    「委员会再次拒绝了我们的申请！」
    「什么？」
    莫帕内斯不由得失神。
    「那个……」
    组内法师犹豫了一阵。「经费批不下来，研究也无从进展，我想申请调离……」
    莫帕内斯嘴角抽了抽。
    旋即却是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好吧，我不会耽误你的，想走就走吧。」
    「实在抱歉……」
    组内法师低下头。
    「又是这样！」
    莫帕内斯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不久之后，莉娜尔，伍德朗等人听闻消息，纷纷发来通讯。
    「没有确凿证据，但至少也得是议员级别的传奇法师！
    不过，我们不会屈服的！」
    莫帕内斯眼中冒著怒火，颇为憋屈道。
    「要不是之前的宝石炼成和秘银相关专利还在，我们手里有一些私人财产，可供维持研究……这个课题组早就已经解散！
    到底是谁要这样整我们！」
    「要不然，干脆和魔鬼交易，换一批要用的材料，然后自费研究？」
    伍德朗犹豫了一下，小声提议道。
    「不行！」
    莫帕内斯果断道。
    「既然有人针对我们，那就肯定也在暗中盯著，绝不会给我们任何犯错的机会！
    之前被搞掉的索卡梅尔和格费拉等人，不就是因为一些小错被人拿住把柄，踢出研究所的吗？」
    听到莫帕内斯的话，原本还有些侥幸的伍德朗顿时神色一肃。
    莉娜尔也惭愧地低下了头：「都怪我，最初因为心灰意冷，没有帮你夺权……」
    她曾经因为厌倦勾心斗角，消沉了一阵，想要逃避这些事情。
    没有想到，还是被卷了进来。「太难了……」
    「维迪亚阁下留下的学派太难了！」
    聊了一阵之后，失意的年轻法师们无奈摇头。
    莫帕内斯也挂断通信，继续看起另外一份手稿。
    结果，迷迷糊糊睡著。
    意识朦胧间，他仿佛看见，一座黄金天平悬浮在虚空之中。
    天平非常巨大，两端的托盘，竟是能够托起整个星球，乃至行星的星系！
    「这是……」
    莫帕内斯心神仿佛为之吸引，被牵引到了深处，窥见无穷的宇宙奥秘。
    一连串形似奥术符文，但却又有些像巫师那边意志符文的奇特符号呈现出来，构造出宝石本相的多种晶体结构。
    冥冥之中，全新的奥秘在其面前展现。
    「贤者之石的奥术解析……」不知何时，莫帕内斯猛然惊醒，额头渗出冷汗。
    「是梦吗？真奇怪，我竟然会梦到用巫术的方法去解这个难题……
    等等，这个灵感似乎不错？
    好像还真有一点可行性？」
    莫帕内斯犹豫了一下，尝试回想梦中所见的东西，结果愕然发现，无比的清晰！
    自己竟然完整记得所有，完全不像平常梦境过眼即忘的样子！
    ……
    另外一边，战争前线。
    莱奥等人仍在继续等待著。
    自从多年之前，雷特罗世界落入巫师之手，他们就在西诺罗一带的防线展开了苦苦的坚守。
    虽然因为罗伊忙于试验，无暇顾及前方战事的缘故，绝大多数战役都委托给了乌兰纳赫等人。
    但是光凭乌兰纳赫还有塞尼奥尔、卢安娜，以及麾下的诸多四级、五级大巫师，也足够和莱奥等人掌控的法师军团对抗了。双方接连爆发多次战争，战火蔓延许多世界和地区。
    甚至就连基里奥斯在这边的虫群都被波及，打得寥寥无几。
    得益于万神殿中众神盟友的帮助，法师们总算顶住了巫师的进攻，成功保住西诺罗世界。
    不过，莱奥却好像没有怎么关心这边的战事，天天都守在一处，利用多个特殊的法阵监测著什么。
    「这是……
    阿斯特隆系统的信号接收器？」
    雷电之神莫尔尼等盟友看过，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经过我方大奥术师特殊改造的信号接收器，罗伊要研究阿斯特隆系统，掌握奥秘之星，必然会涉及到同类法则的应用。
    虽然不足以完全捕捉，但是感知其蜕变进度，并不是难事！
    就好像你们诸神显圣在下界，也会有人受到神启，做出一些预知之梦。
    「先知和使徒那样的感召者？」
    莫尔尼微愣。确实会有一些信徒能够感召到神灵的升华。
    新神登位，总会有先知、贤者一起出现。
    就在这时，莱奥守著的法阵突然亮起微微的光芒。
    黄金天平所组成的圣徽浮现。
    还真的如同他所说，捕捉到了来自高维层面，自然规律的波动！
    「罗伊的灵魂正在蜕变，法则的实体已经开始凝聚！」
    莱奥霍然站起，下了定论道。
    「还可以这样？」
    莫尔尼也不禁感叹，你们法师可真有本事。
    「是时候了。」
    莱奥果断发出了集结的通讯，开始调度人手。
    与此同时，也开始联络大后方，准备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