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虚空造物（4合1）

    「彻底失败了！」
    阿斯忒里亚星群边缘，一个无名荒星中。
    莱奥如同丧失了所有气力，失神瘫坐在椅子上。
    他双眼无神，看著借助「法师之眼」从虚空之中探查的景象。
    阿纳耶尼西和纽特隆号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改变行星轨道，向著外边而去。
    其中，纽特隆号带上了几大行星的所有资源，呈现螺旋状的扭曲轨迹，直奔莫斯尼亚所在的星系。
    甚至就连原本处在边缘星域的恒星，作为「太阳」的存在，也被拉了过去。
    它就那么带著多个破碎行星尸骸，以及整个星系的太阳，以数千倍音速每秒的速度在宇宙中狂飙。
    根据运算，它们将顺著位面潮汐漂流，加速前行。
    10年左右相遇，然后结合一体，往莫斯尼亚而去。
    可事到如今，他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留在这里的，只是一缕残魂，是用秘法保留的精神和意志的备份。这在平常的施法者看来，还有望转生巫妖之流，寻求苟延残喘。
    可对他这样的顶尖传奇而言，真正的打击是失去了灵魂和力量，还有最为重要的传奇要素。
    第三军团的心腹亲信，各级部属们，也同样被困在了新生的阿纳耶尼西！
    那些万神殿的盟友们，更是连神灵化身都陨落在了那颗星球上。
    还有众多英灵和祈并者。
    他们无论侥幸逃生，还是就此陨落，也再不可能信任和支持莱奥，不会配合任何行动了。
    这在政治和军事上面，都是彻底宣告了破产，作为军团领袖，活著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
    莫斯尼亚世界，观星台中。
    一名身穿华丽法袍的法师身躯剧震。
    他是莫斯尼亚星域，第一军团首席法师。
    拥有「命运观察者」之称的传奇法师瓦森德。「大人，您怎么了？」
    察觉到瓦森德的异样，旁边一名面相年轻的法师不由关切问道。
    「阿斯忒里亚星群那边正在交战，难道出什么问题了？」
    「莱奥阁下他们的第三军团。
    还有之前派去那边增援的第四，第五军团……
    应该能够顺利建功吧？」
    瓦森德凝声道：「我观察到了纽特隆号和一颗新生行星正往这边袭来！」
    一颗凭空出现的行星，上面蕴含著反常的诡异法则，还拥有著三大生命星球的庞大物质与能量，以及足够强大的星灵。
    这是宇宙级的「闹鬼」！
    而纽特隆号，更是生生用引力武器碾爆三颗星球，拖著它们的尸体，还有整个星系的其他行星，连同恒星都一起带了过来！
    瓦森德稍加思索，明白了罗伊的意图。
    「远地作战，殊为不利。他这是想要把客场变成主场，利用那个生命星球组成新的小型恒星系和我们打擂台！」
    恒星系是指以一颗恒星为中心，由其引力约束的天体系统，通常生命星球都处在这样一个所在，拥有自己的太阳和月亮，还有各种可供开采资源的无生命行星。
    这可比什么巫塔，传奇战舰庞大得多，也实用得多了！
    年轻法师听明白之后，油然地倒吸一口凉气。
    「您……您是说……
    那个罗伊大巫师，准备把星球，甚至整个恒星系都当成巫塔来用？
    这真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瓦森德道：「他利用了高维存在的权能，还有中子战星的引力锚，以及位面潮汐的通道……
    再加上，阿斯忒里亚星群那边失利，已经彻底无险可守！」
    「那该怎么办？」
    年轻法师著急说道。
    「还能怎么办？准备迎敌吧！战火将在百年之后重燃，那是决定整个莫斯尼亚命运的时刻！」
    瓦森德叹了一声，幽幽说道。
    ……
    「10年之内，阿纳耶尼西就能够和纽特隆号所拖动的残破星域相遇，然后组合成为新的星系，充当进攻莫斯尼亚的本方基地！
    百年之内，生产发展，便能抵达莫斯尼亚所在的星系附近，展开决定这个位面归属的最后战役！
    但是，物质与能量的储备虽然足够，光凭现在所拥有的前线军团，还有各级的战力，却是远远不足。
    我还需要创造更多军团，征召更多助力！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施展我的创世权能，把炼金术的四大终极合一，成为创造的力量！」
    阿纳耶尼西世界，罗伊把自己的魔力注入天空与大地。
    世界意志开始催化和炼制，孕育大量人造魔神和各级生命。
    整个世界仿佛化为了一口巨大的炼金釜，海洋在其中翻滚沸腾。
    地风水火催动，随著无形的【自然魔术】法则应用。一个个生命兵器的雏形从土中剥离，魔神骨架、元素核心、血肉经络，在法则的锻造下逐渐成型。
    在凡世生命看来，宛如神迹一般的大生产，大创造，就此展开。
    罗伊的本体立于天空之上，手托黄金天平。
    魔力带著生命之种降下，在虚空中勾勒出【本源术式】的轮廓，里面蕴含的是生命模板的信息。
    很快，他就根据现有材料以及掌握的资料，选定一物。
    「炎狱巨兽！」
    虚空震颤，黑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凝成一具具庞大的骨架。
    血肉生长，很快又变成一种皮肤熔熔岩般龟裂，裂缝之中透出暗红色光芒，如同炼狱生物的巨兽。
    它们纷纷睁开双眼，瞳中如同烈焰燃烧。
    这是一种火系与暗系属性兼具，据传跟深渊之中的炎魔有著亲缘关系的高级魔物。
    罗伊一挥手，便把它们安置到了多处火山之中栖身。
    接著，再次凝聚魔力。冰蓝色的光点凝聚，形成冰霜的骨龙。
    白森森的骨架周围，隐约还可看到冰元素凝成霜雪般的鳞片。
    龙躯昂然而起，在寒风之中成型，四周霜气弥漫，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经典的死灵系空中单位，冰霜巨龙。
    又是一种常见的三级魔物。
    以罗伊的炼金水准，早就能够轻易以「创生术」制造这些东西，他甚至拥有自己独门的秘技，「白垩创生」之法。
    但这一次，和过往似乎有所不同，他所运用的，是另一种东西！
    ******
    随著罗伊再度施法，那些东西先虚而实，由假而真，好像虚数空间当中的虚灵那样逐渐显现，然后填充物质。
    「你们看，那些东西在显现！」
    「该不会是数码魔物吧？」
    「看著不像，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物质世界生命！」因为战事已经逐渐平息，剩下追杀敌人之事，也已经有麾下巫师接手的缘故，乌兰纳赫，卢安娜，还有塞尼奥尔等人暂歇下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结果却是大为震惊。
    罗伊现在所运用的，是截然不同于过往的手段。
    「这是创世权能结合炼金术所催发的真正创生术。
    如同天地自然创造万物那样的「虚空造物」！」
    终究还是塞尼奥尔比较见多识广，略作沉吟之后，道破真相。
    「什么？虚空造物？」
    「这就是虚空造物？」
    乌兰纳赫和卢安娜大为震惊。
    这个东西其实大名鼎鼎。
    甚至可以说，是所有一切炼金术师和创世领域神祇共同的梦想。
    它的内涵，包含了「造物」和「创生」两大终极，是彼此融合，更加上层的创造手段！传闻之中，大宇宙的意志，也即是「自然」本身创造天地万物和各种生命，就是运用了这样的手段。
    当然，这是一种拟人化的说法。
    但凡人的各种生产活动，还有武技，法术，各种自然或者超自然的力量，无不都是在探寻天地自然的真理，寻求终极的奥秘。
    这些种种一切，殊途同归，最终都会纳入同一条道路。
    古往今来，无数道路，所有一切学科、领域、途径……
    最终都会走向这么一个同样的目的地！
    这就是所谓的「终极」！
    「虚空造物」便是这样一种终极！
    超越了一切神术，巫术，奥术，异能，天赋……
    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终极力量！
    是罗伊结合自己现今掌握的创世权能，运用七级以上巫法所展现的「奇迹」！
    当他凑齐拼图，达成自身创世权能的圆满之时，就能够如同传说之中的创世神那样，轻而易举创造一个物质世界所应具有的一切了。而且，这创造方式，是融合了【自然魔术】，和天地自然创造万物同样的形态。
    从地上生灵的角度来看，沧海桑田，各种各样的自然变化，也是如此的鬼斧神工。
    「试想想，这么一个画面。」
    塞尼奥尔继续对两人道。
    「用一个能够长期摄录影像的巫术或者炼金道具，记录下人类生活的城镇，拍下所有运动变化。
    再把最后的成品，几年，几十，上百年的画面快速播放。
    便可看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捏造出了楼房，街道。」
    乌兰纳赫与卢安娜顺著他的描述去想像，果然，仿佛看见一栋栋建筑拔地而起，花草枯萎又繁茂。
    「如果在这当中，把所有人类的身影去掉，所有一切参与了劳作的工具，搬运的载具也去掉。
    这个画面就更加神奇了。」
    在他的引导下，乌兰纳赫和卢安娜猛然惊觉，这就是大自然的沧海桑田！
    无数的砂石，泥土，各种原子，分子，粒子。都在一种神秘的伟力作用下，不断运动，变化著！
    塞尼奥尔继续说道：「它的本质，其实就是【自然魔术】更进一步，本源化了的法则力量，是创世权能外显的表现！」
    此刻，罗伊正在进行著「创世」的后续完善。
    从凡类生灵肉眼观察的角度，当然也看不到他这么一位造物主在「鬼斧神工」。
    他们只能观察到，一个又一个生物「凭空」出现。
    紧接著，虚空行者，深海娜迦，阴影龙兽，山丘巨人……
    越来越多的高级魔兽出现。
    罗伊正在想办法丰富这个新世界的生态，以及族群的环境。
    通过历届的战争，他也意识到了自身的不足。
    确切来说，是麾下的不足。
    自己发展得太快了，短短800多年，就已经晋升七级。
    资质差一些的老巫师，才刚刚晋升三级，还在地面上打转呢！就好比说，自己那已故导师弗洛斯夫……
    妮莎，阿忒迪雅，普兰婕等人作为自己麾下的追随者，资质更是一言难尽，自己也从来没有指望过她们能够派上什么大用场。
    能够晋升三级，处理一些地面上的事务就足够了。
    自己需要使徒和天使级的战力，以及各种大巫师、从神。
    想到这里，罗伊再次提取神性以及传奇级别的要素，为这些族群创造了首领。
    并且赋予伪神的神格。
    以他曾经制造过多尊人造魔神的经验，直接创造四级以上生物，当然不在话下，但这涉及到了成本和效率。
    为了尽可能地催生出更多半神生物和传奇强者，他所选择的是自然竞争。
    把更多的资源和精力放在地上的生物。
    先从三级开始，通过各自成长，甚至厮杀战斗……
    晋升上去。
    或许会更加省心省力。这当然也不是简单粗暴的养蛊。
    养蛊式的培养方法，在巫师们过往的历史当中也曾盛行过，那是黑暗纪元的残余。
    甚至就连学徒时期，从凡俗世界接引到巫塔里面，学徒们都要在船上经过彼此厮杀，用于遴选所谓精锐。
    事实证明，这种方法非常低效，甚至可能造成内耗。
    但是罗伊不同，罗伊创造的万物，在这个世界里面是当真能够以某种方式吸纳本源，做到肥水不流外人田的。
    所以，这是更加高明的物竞天择，自然演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的困意涌起。
    这一次，他本体晋升，还拥有了主神体，兽神体，传奇体三大七级化身。
    无论从灵性规模，还是维度的层次来看，都已经远远超出了当下层面。
    观察下界如同箱庭，甚至都再难把意识延伸到物质世界的具体细节。
    像过往那样维持化身的清醒运作，已是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罗伊略作沉吟，主动关闭了绝大多数化身的清醒意识，逐一「关机」，陷入沉睡。只保留了曾经在高阶天堂滞留过的「宝宝」白垩体。
    ******
    「那时天开，有物坠如流星……」
    「先民抬头观看，只见魔晶与宝石自云中降下，秘药如雨露洒落，沾满草叶。
    有人伸手接住啜饮，便觉力量充满全身……」
    「又有知识凭空显现，刻在石上，传在风中。
    先民睁眼便见那些符文，闭目便听先贤说话。
    教导他们如何锻造，如何医治，如何呼唤那神圣的名……」
    「有天使降临，身形如人，翅膀张开，如金铁铸就。
    祂们以手指向远方，先民便知当往何处去……」
    《阿纳耶尼西创世书·第一章第三节·神话时代》
    ……罗伊如同真正的创世神那样，完成「伟大工作」之后主动沉眠，借以减少精神意识运行的负担。
    阿纳耶尼西的创世神话，却是依旧还在延续。
    生活在其中的子民，都蒙受了数年难以想像的福泽。
    他们生来就不知饥馑与贫困为何物，只知遍地都是精金与宝石，各种各样的魔法材料随意取用。
    有天使和圣灵，各种先知，贤者，教导他们利用那些东西。
    于是筑成宫殿，打造飞船，装备。
    各种各样的刀剑，法杖。
    应有尽有。
    困了累了，随便喝一口河水，便精力百倍。
    草露水果之中含有秘药，轻轻松松便能让人突破，成就高级骑士，乃至大骑士以上的体魄。
    有些幸运者还能得到神殿的恩赐，被选中作为神之使徒，准备预言之中的位面战争。
    迷茫之时，同样能得机缘，轻松得到指引，掌握至奥的道理。整个阿纳耶尼西因此呈现出异常繁荣的发展景象，培养出了大规模的战争预备役。
    这些军团以数百至上千、上万的部族为单位，分散在不同的所在，各自都有英雄统属。
    他们将会成为未来战争的地面部队主力。
    而在这之外，各种天生地养的小型魔神和精英怪物，也如同实验室中，巫师们精心培养的个体，快速成长起来。
    山岭巨人，羽蛇人，金龙人……
    全部都在短短几年之内，吸收了大量源质，转化成为强大的传奇子嗣或者半神子嗣。
    在这期间，堕入物质世界的莱奥等人经历了无穷无尽的追猎。
    短短几年之内，便被相继逮住，逐一杀死。
    「传奇真实术」的伟力，连雷霆主宰塔恩那样的高维存在，一不小心都要被拉下来。
    这让罗伊得以拥有攻击祂的机会。
    这一次，他们也经历了从星海虚空到物质世界的「降维」，被局限在了新生的世界里面。
    因受世界意志的限制，许多施法者的力量发挥不出来，只能被迫和那些新生的神话种肉搏。而这当中的许多，都掺杂有泰坦的血脉。
    结果自是不言而喻。
    罗伊把他们的灵魂捕获之后，再度拆解成为各种知识与要素，化为培养本土生物的养分。
    再加上众神的灵魂以及神格碎片，著实是发了一笔小财。
    在这期间，罗伊召集部众，论功行赏，分发了一下收获的宝物。
    这次的重点是高级巫师和三级职业者。
    他有意把其中一些人培养成为四级强者，补足星海虚空之中战力的不足。
    「弗梅诺斯，作战勇猛，功勋卓著……
    赏雷电之神神格碎片一枚。
    传奇法术书一本！」
    这两样东西乍看起来不起眼，但都是实打实的好货。
    尤其那雷电之神的神格碎片，是来自于五级巅峰的真神，有望晋升上位的那种存在！这种神格碎片，一片顶数片，发展潜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罗伊更是掌握雷霆领域的主宰之证，能够给它调整「参数」，改变法则规律。
    这便更进一步提升了利用率。
    「谢罗伊大人赏赐。」
    弗梅诺斯不动声色。
    他暂时还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和罗伊的真实关系，主打的就是一个闷声发大财。
    「马来菲基乌姆，奥库卢斯，斯卡莱克……
    赐予你们阿纳耶尼西世界的封疆！
    之前应允的攻略世界已经被我毁灭，同时，也误伤了你们麾下……
    为了补偿，给予两倍疆土！」
    「谢罗伊大人！」
    几名外来的雇佣兵喜滋滋。一下却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将来要经历惨烈的战斗，封疆在那里也是为了让他们收心，能够好好守卫领土。
    罗伊从始至终都想利用他们，没有政治根基的非嫡系，从来都是这种待遇。
    巫师阵营征战四方，看似兼容并蓄，广纳贤才，其实比谁都把嫡系和核心、非核心分得更清楚。
    异族强者，附庸，仆从，永远都是外人，永远都只能在斩杀线边缘徘徊。
    巫师们或许会允许他们当中的佼佼者风光得意一时，甚至晋升高级，乃至大巫师。
    也有被吸纳进体系，成为荣誉巫师的。
    但绝大多数都是被榨干利用价值，沦为残渣的下场。
    罗伊一开始也感觉这个策略有些冷酷无情，但后来也明白了。
    谁叫对方没有根呢？
    任何种族文明，不这么干，就是分不清敌我与主次，迟早要被异族反客为主，泯灭在历史长河。
    「乌兰纳赫，卢安娜……」
    罗伊目光在几名雇佣兵身上掠过，旋即又安排起了这些本阵营嫡系巫师。「给你们几件传说级装备以及神格碎片……
    争取在百年之内，多培养几名大巫师出来！」
    真正的好处，他没有当众说出来。
    但是，炼金之城的利益，知识的交流与开放等等。
    幕后交易多著呢。
    「是！」
    两人都是活过万年的老巫师，心领神会。
    紧接著，罗伊也处理了一下其他琐事。
    比如说战死的金迪翁、佩利德斯、诺顿等人。
    他们在生前就或多或少与自己有所联系，签署了一些灵魂契约。
    在战后，也终于腾出空来，命人为他们招魂，转生。
    其中金迪翁与佩利德斯，更是直接送往艾芙希世界的猎场之内，利用珍贵的星灵资源重聚灵魂，以期实现真正的复活。诺顿则送往神国，成为了英灵战士。
    这是罗伊对自己核心骨干的安排，尽量保住这些忠心可用的灵魂，并且予以提升。
    ******
    星海无岁月。
    转眼间，时间来到第十年。
    预计之中，阿纳耶尼西世界和纽特隆号相会的日期终于到来了。
    罗伊和麾下巫师们远远观望。
    就连法师们也派出了侦察的飞船，用上各种探知的法术。
    「新世界正在并入轨道……」
    「两者正在接近……」
    「被引力捕获了！」
    地心深处，隐秘空间中。尼赫布尔巫师塔内，塔灵赛琳利用「全息战场」系统计算出了行星轨道，运用实时的景象，模拟出阿纳耶尼西世界的运动的画面。
    它在神秘力量的驱使下，渐渐减缓下来，最终融入了一个不近也不远的合适轨道。
    至此，正式成为了属于这个恒星系的一份子。
    阿纳耶尼西世界的大地上，亿万子民仰望天空。
    他们看到一轮新的太阳缓缓升起，光芒刺破黑暗，将整个苍穹染成金色的海洋。
    万物沐浴在从未见过的光辉中，焕发出了蓬勃生机。
    有人跪伏在地，掩面哭泣，有人高举双臂，呼喊神名。
    「那是……太阳！」
    「啊！赞美父神，赞美太阳！」
    「万能的创世者，造物主罗伊啊！
    您赐予了我们太阳！」
    这个世界已经有接近10年时间没有见过太阳了，神话历史将其称为「宁静长夜」，仅有银月女巫会提供的小型魔月照明和供能。这个世界的土著们，当然无法理解什么叫做恒星，轨道。
    只知道这是神的安排。
    而在这时，完成了历史使命的纽特隆号却是悄然转向前方，调整角度，带著整个恒星系往莫斯尼亚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它疾驰在以太营造出来的位面潮汐中，如同顺著洋流漂行，不断加速，加速，再加速。
    如同火车头，忠实履行著带领整个星系前往征战目的地的重任。
    法师们的侦察飞船看了一会，暂时没有任何动作，悄然离开了。
    不过，结合之前预言和观星所侦察的信息。
    暗地里的准备，想必早就已经进行起来。
    ……
    罗伊等人当然也察觉到了那些侦察眼线的存在。
    不过，这么大的阵仗，从来都没有指望过能够完全隐匿。
    他们也没有多管。确认行星进入正轨，一切也都在朝著既定的方向发展之后，罗伊让麾下众人各归其位，筹划数十年后的全新战役。
    自己却是再次来到星系之中的一角，准备对这里进行些许必要的改造。
    高维时空，本体四下张望，看到了远方一轮大日般的圣光。
    就像是普通凡人在宇宙之中观察太阳升起那样，占据了视野之中的很大一部分。
    当自己注意到它的那一刹那，对方也像光阴长河那样，仿佛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属性。
    「那是圣光的本源！
    已经凝聚出了天堂山中的神王，光辉之主！
    它最初的形态，就是宇宙中所有光系力量的元素力！
    只是从中分离出神圣属性的光之本源，被唤作圣光。
    但是从理论上来说，它是可以延伸到所有光元素的。」
    罗伊隐约有所明悟。
    过于庞大的本源是不会产生意识的，因为精神灵性太稀薄，太单调了。位格反而降低！
    即使精神与灵性的总体规模已经庞大到常人难以想像的地步，但在宇宙的浩瀚无边面前，仍然如同沧海一粟，渺小得无法想像。
    所以，必须得有具体的化身或者形象才能显圣！
    这并不见得是主观驱使所达成，而是类似一方世界意志分离出神格碎片，乃至于具体的神灵那样，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析出。
    很多都是源于偶然。
    但在它诞生的那一刻，却又仿佛倒因为果，成为了必然。
    当中或许也有命运本源的因素在影响。
    这个魔法宇宙，从本源到法则实体，到法则之力，概念，普通法术……
    大抵都是这样运作！
    接下来，罗伊又陆续看到了狂风，烈火，还有种种不同的东西。
    那些都是外层位面，又或可说是宇宙级的存在。
    甚至在疑似亚奇尼拉的方向，如同一张立体的巨型大网，密密麻麻的法则实体形态。那据说是从魔法女神尸体里面抽取出来的奥秘之源，也是最初奥术的诞生源头！
    早就被制作成为了深层的魔网，也是最初的人造魔网的来源。
    祂的本体是不死不灭的不朽存在，魔法本源，不可能被杀死，但是精神意志早就已经陨落。
    现在是由法师们制作的「阿拉内姆」系统在掌控。
    奥秘之星「阿斯特隆」也与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
    带著这样的感触，罗伊把一物掏出，却是来源于雷霆主宰塔恩的主宰之证。
    「我以雷霆主宰之名，敕令宇宙万方之雷霆，电流……
    为我所驾驭！」
    一瞬间，浩瀚雷光交织，在这个恒星系的周边，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罗网。
    这是曾经在埃尔丁世界创造过的雷电之网。
    但现在，罗伊权能更大，魔力更强，轻而易举就制造了一个覆盖整个星系的雷电网络。
    自此，阿纳耶尼西世界，也开始能够利用雷电的本源，领悟相关法则，运用法术。不仅如此，他还亲自手持黄金天平，盘坐这个星系中央。
    【等价交换】的法则释放。
    是否能够蔓延整个宇宙，成为普世真理，他暂且还没有亲试。
    但在这一刻，金光笼罩之下，这个恒星系又再一次强化了相关的本源和力量。
    所有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子民都感受到了一种由心而发的悸动，身躯俱皆一震。
    在这一刻，世界环境强化了雷电法术威能，基础倍率全面增幅。
    一些拥有相关本源的，更是直接觉醒新职业，雷霆术士！
    还有「献祭术」的炼金效果。
    【等价交换】的广延……
    各部族的头人，祭司，英雄，首领也纷纷被托梦或者神启，得知了与之相关的信息。
    「【等价交换】是首要原则！
    此事确凿无疑！」他们纷纷感念神迹，用不同的语言和文字，以及不同的方式记录下来。
    万民的意志，运行于历史文化或者各种习俗仪式当中。
    由此推及神圣律法的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