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复仇子弹（3合1）

    罗伊默默观察著这个凡类。
    虽然隶属不同物种，但是，同为智慧生物，对方的喜怒哀乐，还有种种懊悔，虚无，迷茫的情绪，依旧清楚照映出来。
    罗伊甚至能够清楚感应到，这个莱尔加斯正如将要溺死之人，迫切想要抓住点什么信仰。
    这在高维世界所投射出来的，是非常强烈的信号。
    如同黑夜之中的火炬，吸引著特定存在的关注。
    如果自己是地狱魔神，轻轻松松，就能骗取他的灵魂。
    只不过，罗伊并不屑于，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他现在的本质，是真灵大巫师，而不是炼金神王。
    所以，略作沉吟之后，也并没有顺势收下这个灵魂作为信徒，反而是将主意打到了他所拥有的主观意识上面。
    「纳瓦莱世界的星灵，算是彻底废了。
    但，这么庞大的世界意志，拥有的灵性仍然足以创造神灵！
    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冥冥之中，他的意志选定了莱尔加斯。
    这个出身于纳维斯文明的土著科学家，心怀愤怒、憎恨。
    将会是一枚非常好用的棋子。
    他将被赋予天命，踏上向尤尼菲卡蒂奥文明复仇的征途。
    ……
    ：
    地面上，莱尔加斯浑然不知自己正被「注视」著。
    他只知道，天上有来自敌人的攻击。
    那摧毁了自己母星的敌人，在外太空架设了对准这边的天基武器，扫描和打击一切可能产生威胁的变异生命。
    「不能暴露在地表上！」
    他和那些僵尸，丧尸，各种血肉植物最大的不同，就是拥有智慧生命的主观意识。
    他依旧清醒地保留了作为人类或者类人的自我认知，而不是盲目地顺从本能，就这么生长和活动在地面上。
    甚至在接连目睹多个强大生命体被天基武器消灭后，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收敛气息的方法。
    又一日，莱尔加斯趁著天上雾霾沉重，出来觅食。
    纳维斯人的文明已经被摧毁，母星沦为废土。
    他不转向茹毛饮血的狩猎生涯，借助那些变异的动植物来满足自己生存的需求。
    再次击杀一个变异生物后，他忽然发现，地面有些的反光。
    「嗯？这是什么东西？」
    割取了一些血肉，准备离去的莱尔加斯停下脚步。
    定睛一看，竟然是拇指大小，类似魔石的晶体。
    作为科技文明的精英科学家，莱尔加斯见识广博，看过不少魔晶类型的宝物。
    下意识就觉这是类似击杀魔兽之后所产生的兽核。
    但稍微鉴定了一下，又觉对。
    ：
    「之前发现的那些变异体，根本没有这种晶核！
    难道它们再次变异了？」
    莱尔加斯隐隐有些担忧。
    这个废土世界已经变成各种变异生物的乐园，彻底无药可救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连自己都要没有容身之处。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再度认真检查，发现这东西没有任何元素的力量凝结，没有常规的地风水火等属性。
    「这东西，好像是一种纯粹精神能量凝结而成的晶核！」
    莱尔加斯犹豫之间，试著用手触碰了一下。
    结果惊讶发现，那晶体竟然就此如同梦幻泡影破灭。
    丝丝缕缕的金光从中散溢出来，如同火焰飘向了自己。
    莱尔加斯下意识缩回手，没有想到，对方也跟了过来。
    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根本难以躲避，很快就没入自己体内。
    但，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有种的暖流融入自己身体，滋养著肉体和灵魂。
    「这东西能够强化我？」
    莱尔加斯猛地一震。
    「等等，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像神格碎片？
    ：
    刚才那是类神格的产物？」
    莱尔加斯震惊了，没有想到，击杀变异生物还能掉落这种东西！
    「难道说，这些东西原本就拥有著神性，拥有著成神的基础？」
    莱尔加斯心中又惊又喜，紧接著，便是强烈的悔意。
    「早知这样，就要更进一步深入研究了！
    如果之前就已经掌握这里面的神性力量，说不定，整个纳维斯的文明等级都已经晋升，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从外太空击破了！」
    ……
    「警告！
    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
    变异生物数量快速增长中……」
    天外，星海虚空中。
    阿奈斯的飞船悬停著，持续观察陷入死寂的纳瓦莱星。
    现在的纳瓦莱世界，就像是一个死去的巨大生物，体内残留的神经元放电，依旧保留著一些本能的反应。
    大量变异生物繁殖，如同细菌，瓜分它的血肉。
    这是废土世界常见的现象。
    好些自己作死的科技世界，陷入生化危机之类的末日，也会在一段时期内表现出异常的繁荣。
    但是在那之后，各种污染横流，不断消耗星灵的底蕴。
    ：
    就如同腐败的尸体，最终被各种各样的邪神，异怪瓜分。
    最后只剩下骨架，甚至连骨架都慢慢消失不见。
    就在阿奈斯关心这边状况时，智脑再度发出警报。
    「有疑似异怪魔神的精神能量反应！」
    「那些家伙，果然还是来了！」
    阿奈斯冷哼一声，不调转方向，赶往那边。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守在魔兽尸体旁边，防止它诈尸的人。
    击杀的原因，是对方感染了致命的传播性病毒，必须加以解决。
    在这同时，也要驱赶秃鹫、鬣狗等食腐动物，防止那些异怪和邪神降临偷吃。
    至于尸体里面本身就带有的病菌和寄生虫。
    他并不觉那些东西能够掀起什么风浪。
    它们的位格和实力有限，成长起来之前，飞船的智能监控设备也必定能够有所察觉。
    然而，阿奈斯并不知晓的是，在某种神秘的外来力量影响下，莱尔加斯开始吸收和利用那些神性的结晶。
    罗伊利用【真实炼金】，赋予了他「击杀怪物就能获晶」的结晶力量。
    不断从中提取精神与灵魂，提取灵性的力量。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临时的小型的神国，源源不断吸收和容纳原本同胞的力量。
    远方的天堂、地狱，都被罗伊支撑起来的力量阻隔著。
    ：
    防止与这既定的新神争夺成长所需的养分！
    ******
    转眼间，又是5年过去。
    罗伊依旧默默观察。
    此时的莱尔加斯，正如同游荡的鬼魂，无声飘行在一个荒凉的平原上。
    那是胶球体砸下来时，强大冲击波所造就。
    原本繁荣的城市被瞬间推平。
    大量建筑和文明的痕迹，都被掩埋在了厚重的泥土之下。
    他花了多年时间游历全球，也没有发现其他幸存者。
    这才惊觉，就算是未曾受到直接攻击的星球背面，也在同一时间跟著彻底毁灭。
    「原来，我们引以为傲的繁荣文明，竟也如此脆弱！」
    身上神性不断增加的莱尔加斯，渐渐摒弃了类人种原有的情感和人性。
    但在这同时，如同本能的兽性也在同步增长著。
    他就这样时而如同神灵，时而如同野兽，在极致挣扎与扭曲之中艰难成长。
    渐渐地，来到了三级和四级之间的界限。
    这是过往的纳维斯文明所难以企及的境界。
    就在这时，游荡中的莱尔加斯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
    ：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一边。
    一只外形如同巨大章鱼，拥有著许多触手的怪物正撕裂虚空，把触手从外界伸了过来。
    昏暗天幕下，黏腻的触手不断往四面八方捞取著什么。
    空中飘行的一些类似水母的发光游魂体正在被其捕捉，如同浮游生物进入口腔。
    那是一尊邪神。
    因受纳瓦莱世界尸体味道吸引，从远方的虚空之中潜游过来，想要捞取灵魂的邪神。
    莱尔加斯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没有轻举妄动。
    但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却又悄悄释放自己的气息，引动了那股异常的反应。
    天外虚空，巨大的人造卫星上面，如同眼瞳的仪器展开。
    「发现战斗波动，资料检索中。
    无资料……
    初步判定为外来邪神……」
    自动预警装置立刻将其上报防卫系统，然后进入了歼灭程序。
    不远处的一颗卫星上，死光炮的炮口亮起。
    白色的光柱如同雷霆轰击，降下了高等文明人工制造的天罚。
    短短几秒过后，这道光柱就径直贯穿了那团蠕动如章鱼的躯体。
    昂！
    ：
    邪神发出一声惨叫，震天的巨响把周围的游魂惊处逃散。
    大量灵性光点如同暴雨纷纷而落，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伸过来的触手当中自己的血肉。
    那邪神的本体就此坠落向虚空裂缝的彼端，然后随著这道裂缝的消失而彻底隐匿不见。
    莱尔加斯躲在旁边，静静观察这一幕，直到危机之感彻底消失，才游荡出来，拾取那些邪神遗留下来的残破血肉碎片。
    「这些东西好像蕴含著强大的生命能量……」
    莱尔加斯略作犹豫，但很快却又将其全部抬起，隔空凝缩，成为一枚血色的丹丸，仰头吞了下去。
    他的身体早就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尊高大的，如同影魔的身影。
    但在这一刻，身体快速异化，带上了一丝外来邪神癫狂而又强大的生命之力。
    他感受著这股源自血肉的变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体魄属性急速上升，很快就超过了万度的关口，追上了精神的强度。
    「我成功复制它的基因，拥有半神之躯了！」
    莱尔加斯猛地一颤。
    半神的体魄加上半神的精神。
    在这一刻，他终于彻底实现了自我生命的超越，正式晋升成为四级生物。
    「不好，这要被外界侦查到，必定迎来打击！」
    莱尔加斯在狂喜之中，还保留著几分清醒，连忙往地底钻去。
    他的身影呈现出一种虚实之间变化的特异形态，短短几秒钟，就化为一团墨汁，渗透进了泥土里。
    天外，阿奈斯所设立的天基观察站中，警报信号闪烁了几下。
    ：
    但很快，平静下来。
    因为莱尔加斯伪装了刚才那尊邪神的气息，他晋升所产生的现象，被当成了不甘的回响。
    这属于杂音，直接过滤掉。
    ……
    「终于达到这一步了！
    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承载星球意志，继承遗产的资格！」
    罗伊从始至终，全程默默观察这一幕。
    看到莱尔加斯藏进地底的那一刻，立刻便知，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到来了。
    不仅阿奈斯，还有阿奈斯背后的尤尼菲卡蒂奥文明想不到，就连莱尔加斯自己也并不知道，他现在正处在一个相当重要的关口。
    超越平凡生命，达到地上生灵所难企及的四级境界，实质上，已有半神、天使，以及传资。
    罗伊果断催动自己的力量，隔空抽取星球能量，还有整个世界意志所残留的星灵的底蕴。
    整个星球和文明，所有一切，都开始被他所拥有的创世权能笼罩，转化成为塞菲罗子。
    这种最基础的粒子，构建了万物之种。
    分别对应四大元素，还有灵魂，能量的部分。
    与此同时，样式塔中，那数量高达数万亿计，浩若烟海的无数「样式」之中，各种各样的，与星空，神灵，灵体等等相关的生物模板和特殊属性都被提取了出来，飞快排列组合。
    整个星球仿佛化为了孕育生物的胎盘，又像是他所特制的炼金台。
    ：
    类似「世界猎场」的神性能量踊跃，开始往莱尔加斯的身上灌注而去。
    「啊！」
    这个刚刚站稳四级阶位，进入神性生命世界的文明遗孤忍不住惨叫起来。
    刹那间，他便身临其境，再次体验了一番这个世界遭受重创，陷入毁灭的过程。
    而在这个过程中，来自星球的灵性意识也涌入了他的灵魂。
    外太空中，阿奈斯的飞船映入了他的脑海。
    他终于看清楚，那毁灭这个世界的凶手。
    「是尤尼菲卡蒂奥文明？」
    莱尔加斯对此颇为震惊。
    他一直都以为，这件事情会是巫师，或者其他外来的神祇所为。
    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直以来供奉膜拜，几乎当成主人一般侍奉的上位神明！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惊觉，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人来搜查和救援。
    星际联盟也没有丝毫反应。
    原来，都是尤尼菲卡蒂奥文明干的！
    ******
    「尤尼菲卡蒂奥！」
    莱尔加斯所有的愤怒，都转移到了这个文明身上。
    但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什么，就被星球意志所灌注的灵性淹没了自身意志。
    ：
    这种星球级别的，世界意志的灵性，冲淡了他的自我认知，不断洗刷著他的灵魂。
    「报仇……雪恨！」
    「我们死惨啊！」
    「该死的尤尼菲卡蒂奥文明！」
    「该死的星际联盟！」
    无数声音在他脑海里面回荡，仿佛同胞的幽灵在呼唤。
    在这一刻，原本就拥有半神力量的莱尔加斯彻底疯狂了。
    他的自我迷失在了数以亿计的智慧生命的残魂中，但那些灵性的力量，却是迅速将其灵魂本质擢升，精神属性也飞快高涨。
    1万，2万，3万……
    很快便突破了10万，20万，30万……
    仍然还在继续不断增长！
    一直到了足足70多万，才停了下来！
    在这一刻，他取代了这个星球残存的灵魂，成为了一种全新的灵性存在。
    但是，常人的灵魂是不可能承受这一点的。
    甚至普通神灵，也经不起这种激烈的激荡和变化。
    所以，他已开始朝著异怪魔神的方向演化。
    ：
    执著的怨念，成为了驱动他主观意志的动力。
    而在罗伊的视野中，【赫尔墨斯之眼】所照映的金光，在这破败星球上方显露出了新的信息。
    却是以近乎完美的方式，朝著自己所希望的方向演化。
    「科技之敌·谬误魔神·莱尔加斯·纳瓦莱（五级/七级）……
    拥有法则实体·模因质料当中的谬误模因的新生魔神……
    具备使息、数据、公式、定理种种陷入谬误歧途的法则能力……」
    法则实体·模因质料！
    这是罗伊以前遭受法师攻击之时曾经领受过的能力。
    他对此印象深刻，将其法则实体提取出来，并且进行了研究。
    所以，现在的他也拥有解析和制造这种东西的能力。
    这东西，本质上是一种法则实体，是七级的存在。
    所以，赋予了这个新生的魔神非常高的七级潜能。
    但就算罗伊是堪比神王的存在，能够擢升一个半神，最终也只能给他定格到五级的水准。
    这还是以整个世界为牺牲品，汲取了整个世界的意志。
    不过，对于眼下他所想要做的事情，已经绰绰有余了。
    罗伊确认莱尔加斯和纳瓦莱的灵性能量合为一体，以原本生命个体的意志取代星灵内核，驾驭了这个星球的残魂之后。
    立刻轻轻推动，在原本就支离破碎的纳瓦莱世界的物理层面推了一把。
    ：
    「轰！」
    本特意维持的残破星球结构立刻土崩瓦解。
    「怎么回事？那边有异常！」
    星空中，阿奈斯收到警报，灵体飘出，向那边看去。
    结果却见，一个似人非人的橙黄色巨大灵体忽然从原本确认已经沦为废墟的纳瓦莱世界飘了出来，显现在天基防卫武器的屏幕上。
    这一幕，不啻于看到一个鬼魂从被自己击杀的巨兽尸体上面飘起，恶狠狠地扑向自己。
    原本用于防范没有死透，甚至诈尸的手段，顿时毫无用武之地。
    而当阿奈斯紧急切换，改成拥有能够打击灵体的法则武器之后，那道橙黄色的「鬼魂」，已经来到了飞船所在的附近。
    「我是阿奈斯，我这边遭到了异常的袭击！」
    阿奈斯连忙紧急求援，把信号发送了出去。
    但他并不知晓的是，一道神秘的意念通过这个橙黄色的「鬼魂」袭来，截下了这道信号。
    「我是阿奈斯，这边一切正常，申请调度轮休……」
    ……
    时光匆匆，很快又过去5年。
    纳瓦莱世界所在的星域中。
    「阿奈斯指挥官号」漂流在其中。
    此刻，这艘来自高等文明的先进飞船全身上下仿佛蒙著灰尘，像是破旧的玩具模型，在冰冷的漆黑宇宙里面静静待命。
    ：
    它似乎经历过激烈的战斗，全身上下遍布伤痕与破损，引擎也在不知何时早已熄灭，只是靠惯性推动。
    突然，飞船内部，爆裂了一半的屏幕上，亮光闪现。
    「这里是卡尔迪亚……
    阿奈斯，收到请回答！」
    这艘飞船里面，早已没有阿奈斯的回应。
    但诡异的是，对方好像在与什么东西通话，丝毫没有察觉异常。
    「非常高兴您的谅解……
    现已接收观察记录，确认一切正常！
    您的轮休申请已被通过！」
    「阿奈斯指挥官号，准予返航！」
    中控台上，休眠已久的智脑突然回应。
    然后，接管了导航系统。
    中枢控制室，导航系统投射出全息影像，一幅浩瀚的巨大星图在前方展开。
    包括纳瓦莱世界所在星域，还有更加广阔的星系悬臂，乃至整个科技位面克尔夫特利的星空航道被标注了出来。
    这艘飞船立刻前往附近的虫洞。
    那里有高科技文明利用科技制造出来的星门，能够快速往返于各大星系和各个文明的所在。
    这艘飞船在曲率引擎的加持下，顺著时空的缝隙不断加速，很快就超越了光速的限制。
    ：
    但无论是飞船的智脑，还是负责开启权限的母星，都没有察觉到，一个橙黄色的幽灵般的怪物，紧紧依附在这艘飞船的身上。
    它就像是一颗复仇的子弹，朝著尤尼菲卡蒂奥文明的核心地带，母星「卡尔迪亚」的所在射了过去。
    短短几个月后。
    「阿奈斯指挥官号」抵达母星「卡尔迪亚」所在星系。
    它一路通过星门，空间站，近地港多道关卡检查，竟然畅通无阻，完全没有人察觉到丝毫异常。
    直到进入大气层，掌控整个文明的智脑，结合世界意志所缔造的人造神灵「阿格纳」才终于反应过来。
    「敌袭！敌袭！」
    这个人工缔造的，堪比世界意志的上位神灵急切地发出了最高等级的警报，并且立即紧急调动自己所掌握的一切法则与灵魂类的武器，朝著对方开火。
    轰隆！
    阿奈斯指挥官号炸成了烟花。
    但强大的谬误之力，还有整整一个星球的残魂与意志，却是跟随著莱尔加斯的灵魂，深深地刺入了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