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毁灭终焉（3合1）

    亚拉的法师们商定之后，各自分工合作，前所未有地高效行动起来。
    无论是否有意筹谋，他们这般的行为，实际上都是一方文明本能的自救。
    有意无意之间，遵循著文明意志运行的规律。
    因此政通人和，极其顺利。
    而此时，高维之上，虚空中。
    罗伊仍自持续压制和侵蚀卡普特，只感觉祂像一条灵活的鳗鱼，不断扭曲著。
    渐渐地，又像化成了水做的怪物，从自己指缝之间和怀抱里面流泻出去。
    「嗯？」
    突然，罗伊察觉到些微异常。
    下方似乎有大量灵性的源质涌了上来。
    祂被众法师的精神意志影响，产生了共鸣。
    宏伟的意志运转于其间。
    执行著整个文明的选择。
    许多奥术精髓如同天命，回应著那些法师，飞快造就更多英雄。
    一批新生代成就传短短二三十年就焕然一新。
    下边的战场，是属于妮莎等人和众巫师的战场。
    此时，阿拉吉世界。
    ：
    获知新位面坐标的法师们乘坐传舰而来。
    也有法师塔如同星辰浮现，被传送到了它的天穹外。
    强硬的鹰派决定通过对攻，发起最后一搏的反击。
    「如果能够尽快拿下这些世界，或有可能干涉罗伊的灵性，从而影响到他的意志！
    那样一来，卡普特或许能够解困！」
    这是他们的计划。
    内，扩展的空间舱中。
    大量金币、宝石，以及各种各样的资源被推上了铭刻符文阵列的魔法阵。
    这是一个仪式类魔法的祭坛，巨大的圆环带著几分神秘之感。
    但很快，就被各种各样代表财富的象征之物填满。
    「仪式开始！」
    随著语音的播报，那些在物质世界颇具价值的各种宝物泛起细微波澜，表面蒙上一层层猩红灵光。
    随后，在虚实幻化的景象中，全部开始渐渐融化。
    它们的身影就像是蜡块融入了热水里面，轮廓渐渐坍塌，化为流动的液态金属状物质。
    金色的液体顺著事先铺设的管道流淌，进入熔炉。
    那在几百年前，还是高端融炼技术的元素熔炉类魔导装置，此刻已然替换为更高效的「财富之源」。
    各种各样的贵金属，宝石，还有各类资产的象征之物被投入其中，瞬间就在资本意志的影响下化为魔力之源。
    ：
    整个舰队，所有传舰和法师塔表面都亮了起来。
    「要不是卡普特暂时出现异常，也不用这么麻烦……
    不过，那存在于高维之上的资本意志卡普特，只不过是这些机制的具现。
    我们真正赖以缔造这种转换机制的，还是各种仪式魔法，还有魔导装备。
    就算利用卡普特搭建的魔网暂时失效，只要我们仍然掌握这些技术，依旧可以实现其机制……」
    远方的达尔城。
    瓦森人听著前线将士的汇报，低声交流著。
    「是啊，这些东西之于卡普特，就像是山川大地之于整个星球。
    是真正的骨血和根基！
    万幸我们还保留著这些的掌控之权。」
    物质世界的形体，暂时还没有被罗伊彻底影响和利用。
    也没有那么容易同时掌控。
    但片刻之后，他们就看到，太空中的阿拉吉世界亮了起来。
    这个被罗伊掌控多年的殖民世界，早就不再是低魔水准。
    它的世界意志也早已经被赛琳网络所取代。
    如同尤尼菲卡蒂奥文明的人工智慧那样，它也做出了应对。
    从星球表面攀出一道道触手般的丝线，飞快袭向飞船和法师塔。
    ：
    片刻之后，好几艘没来攻击的战舰就被击破。
    不过，还是有法师塔将能量炮和各种武器发射了出去。
    剧烈的震动之中，天穹炸开璀璨的烟花。
    那里面的每一道火光，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可怕能量。
    ……
    「新的战争开始了！」
    「那些法师们，果然是想搏一搏！」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迷雾世界尼赫布尔中。
    同样的烟花炸开，很快便是大量机械构装体投放，以及各种各样的天基武器轰击。
    地面，元素之门打开，海量的水火风雷各种元素种倾泻而出。
    更有各种地狱生物，殖民地的仆从军团加入战斗。
    当地的镇守者，是高级巫师级别的殖民总督。
    现在，罗伊麾下的领地早就已经实现了类似职业经理人的殖民总督管辖。
    妮莎等人负责收税。
    这里面也包含了防卫支援的义务。
    ：
    接到求援的第一时间，妮莎就远程开启了赛琳网络的另一节点，全面激活星灵的虚拟灵智。
    这种超大型的全息战场系统，让她很快看清法师们的意图。
    不过，妮莎对此也只是按下几个按键，下达几个命令。
    便有一批又一批巫师投入这些位面战场，加入了战斗。
    诺门世界，马盖亚世界，玛尔戈世界……
    还有其他巫师，以及巫塔所掌控的各处殖民世界，越来越多的战斗爆发。
    这些战斗，主要目的都是为了削弱罗伊的根基，寻求高维之上的转机。
    罗伊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因为他的真灵居于高维，就像是脑海之中的意识，忽然感到了身体的不对。
    身体各处器官运作受阻，血液里面的「血糖」骤降。
    隐隐间，近似有几分头昏眼花！
    罗伊有一部分的权能在于炼金之神的神位。
    过往的三大化身之一，奠定了信仰之力的基础。
    因而，那些炼金产业，还有炼金师们掌握的知识水平，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这方面的本源。
    但这也仅仅只是三大化身之一而已。
    罗伊作为泰坦兽神，还有传师，乃至后来新增的科技之主、命运之神等等化身，很快弥补了这一点。
    他的本体如同不可名状的触手怪，被麻痹了一条，还有另外几条。
    ：
    不同的权能和力量轮番上阵，把资本意志卡普特戳扁揉圆，来回折腾，弄无脾气。
    等战争逐渐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各种武器和手段都轮番上阵之后，阵营之中，更是有一种堪称强大的秘密武器被派上了阵。
    那是圣光与炼金结合所生的产物，物质化的堕天使……黄金天使军团！
    ******
    「那是什么东西？」
    莫斯耶尼西世界。
    亚拉阵营的前线将士再次发起进攻。
    本以为，这又将会是前些时日那样的普通战斗。
    却不曾想，对方突然派出了数十座大型黄金天使雕像。
    那是如同神性机甲的构装体，拥有著栩栩如生的天使外形，战斗力惊人。
    「它们竟然懂展圣光术！」
    「不好，是之前圣光之国的遗蜕！」
    有见多识广之辈，很快知晓其来历。
    「那是什么东西？」
    新生代的法师们，好些都还有些稚嫩。
    学校里面灌输大量知识，也还来不及更新所有知识。
    只能是在这战场之上临时教学。
    「它们是被黄金瘟疫感染和转化的天使雕像！
    ：
    光辉之主已然放弃它们。
    从此成为堕天使一族的存在。
    但和主动投靠地狱的那批堕天使不同，它们属于物质形体堕落的黄金天使！
    你们可以把它们理解成特殊力量造就的活化黄金雕像，里面充斥著圣光系的力量！」
    其实，也有学者将其认作是某种异怪魔神，或者异怪类规则所产生的。
    并不是活化傀儡那么简单。
    但这些学术上的争议，对于战场上直接面临他们的新嫩法师而言，没有太大意义。
    他们需要的是确切的情报。
    还有克制方法。
    「可惜，并没有那种东西！」
    前线的高级法师们无奈扶额。
    「它们没有任何明显弱点！
    本质上就相当于神降者，可以通过特殊的方式降临于物质世界，为巫师们所驱使！
    通过特殊仪式，签订了召唤契约的巫界炼金师，都能召唤它们！」
    「这也太离谱了吧？」
    法师们目瞪口呆。
    真要算起来，这些可都是昂贵的神性机甲类构装体。
    ：
    没有想到，巫师那边富有到能够下派到基层巫师的地步。
    虽然限定了炼金职业……
    但也堪称夸张了。
    ……
    「黄金天使……
    给我进攻！」
    另外一边，巫师阵营的阵线中。
    掌握「黄金十字星」印记的巫师们通过秘法印记和象征之物之间的联系各自下令，传递了自己的意志。
    那些黄金天使各自眼瞳凝现炽白的神光，如同炽阳射线激现而出。
    轰隆！轰轰轰！
    光柱横扫，能量膨胀，四处轰鸣不断。
    穿透尘埃与阴影后，越来越多攻击倾现在对面的法师军团身上。
    「防护班，联合施法……
    快给我顶上！」
    「能量护盾三级准备！」
    「快！快！」
    宏大的联合吟唱如同盛大宗教活动的现场。
    ：
    随著咒语的吟唱重重响起，数十上百道法阵在众法师脚下铺展开来，化为流动的光纹。
    为首的法师举起法杖，杖尖的宝石凝现远超他这低阶法师所能凝聚的庞大能量。
    片刻之后，化为巨大的护罩，把整个阵地遮掩起来。
    然而，天使们只是缓缓抬起手，再度催发更加强大的神术。
    天光如雷，夹杂著金色斑纹的巨大光柱从天而降，以炽烈恢宏的气势漫过整片山丘。
    法师们脚下的法阵剧烈震动起来。
    不依赖于任何能量属性以及元素力量的克制，仅仅只凭纯粹的灵性粒子冲击，那些能量沟渠，符文阵列就一个跟著一个过载。
    周围的各种元素粒子乱舞，陷入了奥术能量的洪流中。
    「输出单元损坏……」
    「阵列崩溃……」
    一名又一名法师把各自情况汇报，急方的指挥官额头生汗。
    类似的景象并不仅仅只发生在一处。
    在此前几百上千年的战争中，罗伊及其麾下了大量黄金天使。
    这些都是圣光之国的遗泽，堪称光辉之主大半的底蕴。
    那场席卷万界的「黄金瘟疫」，是他掠夺光辉之主灵性能量的证明。
    也是在物质世界的具现化。
    ：
    这其实是在和昔日古老神王级别的强大底蕴对抗！
    ……
    「完了，这处阵地失守……」
    「我们彻底败了！」
    「撤退吧，不要无故把命葬送在这里！」
    越来越多的基层军官心灰意冷，不断放弃。
    在后来，巫师们那边也涌现出了越来越多的强大装备和各种造物。
    包括但不限于传统的魔法，还有近乎魔导工业品的制式装备。
    标准的储能法杖。
    各种铠甲，装备。
    机械构装体。
    还有少不了的魔药。
    恢复类，增益类，甚至涵盖转职和晋升等等特殊用途。
    只要能够在战场上面立功受赏，各种机会都应有尽有。
    罗伊的晋升，造就了新一轮的炼金繁荣。
    学徒级配方，以及各种炼金技术的天然普及，更是带来整体性的提升。
    底层的炼金术师都能炼制一级以上魔药。
    ：
    这也意味著，其他各塔晋升一级变加容易。
    法师们所能遇到的敌人，动则就是正式巫师，甚至更高水准了。
    这完全弥补了过往工业发展水平的影响，在中低阶的层面，甚至大幅超越了过去的奥术法师。
    他们在物质世界没有什么优势了。
    而三级之上，步入到传领域之后，原本就是巫师们的优势区间，这就更加难以对抗。
    整个亚拉都如同一艘千疮百孔的漏水巨轮，局势变岌可危。
    法师们所能仰赖的，就只剩下传舰法师塔，以及一部分从科技位面获神性机甲技术了。
    各种奥秘之星和魔网的部分都喂给了卡普特，但暂时没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除非，卡普特能够挣脱罗伊的控制，甚至翻盘逆袭。
    但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因为罗伊从一开始就占据著绝对的上风，短短几十年间，卡普特越来越虚弱。
    翻盘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小。
    这在高维层面，过去的时间远远不如当初的光辉之主。
    同为八级巅峰，晋升在即……
    这一法师文明的意志。
    实在差多了！
    当罗伊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妮莎时，妮莎等人心中大定，立刻开始了针对亚拉的总攻。
    ：
    进攻新生的奥克米位面，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反扑。
    他们也不可能让法师们轻易将这里作为战场。
    于是，彻底反推了出去。
    相比于巫师们之前的表现，早在之前战争当中就接连挫败的法师表现新晋的七级文明都不如。
    很快节节败退。
    ******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诸位，让我们共同参与这份殊胜的伟业，终结法师们的时代，彻底征服亚拉吧！」
    基斯尼亚位面，安兹尼特世界，新任的位面总督博克宁朗声宣，为集结于此的各大巫师及其麾下军团作了宣言。
    这同时也是战前最后的动员。
    「终结法师！」
    「彻底征服亚拉！」
    众人欢呼，应诺起来。
    接下来，便是位面之门打开。
    如同群星组成的漩涡，直接把传送地点怼到了法师们脸上。
    那是昔日很难抵达的亚拉星域的中心地带。
    法师们为了翻盘，把太多资源投入到资本意志卡普特。
    ：
    现在的形势却证明，这次赌错了。
    缺乏阿拉内姆（魔网），还有文明意志等等的守护，这种级别的大型传送，他们竟然也都难以抵御。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巫师军团降临。
    传师们受命四处出击，如同救火队员。
    但因为「火势」实在太大，一时间竟也分身乏术。
    早在一两千年前，法师文明和巫师文明还算是势均力敌的宿敌。
    但是中高阶层面，虚空星海里面的战争，大巫师从来没有弱势过。
    而现在，通过开发各大星球，抽取本源，凝聚神格，大巫师们的装备明显强化了许多。
    一件又一件传物、半神器、神器。
    极大增加了对抗传舰和法师塔的胜率。
    这也导致一次又一次的交锋之中，累积更多优势。
    唯一让大巫师们感觉有点糟心的是，现在亚拉境内，好些星球都呈现出一副魔力萎靡，灵气枯竭的衰样。
    「那些家伙，为了拼死一搏，把后代子孙的饭都给吃尽了！」
    「真该死啊，竟然能对世界意志竭泽而渔！」
    大巫师们当然也不是心疼那些世界。
    他们心疼的是自己的收获和新领地！
    亚拉法师怎么敢用自己的领土满足资本意志？
    ：
    真好制裁他们了！
    ……
    虚空之中，罗伊却是对此表示满意。
    资本意志卡普特越强，所能榨出的油水就越多。
    至于过后要不要反哺魔力给那些世界，搞一轮魔力复苏。
    那就看他自己意愿了。
    「差不多是时候了……
    卡普特，为我所用吧！」
    罗伊的精神意志已然形成天罗地网，在宇宙的层面悄然避开各大位面和各种唯一本源的干扰，植入了资本意志卡普特。
    这股恢宏的意志，正在化为祂的傀儡。
    于是，果断发起最后的进攻。
    伴随著罗伊的精神意志钻入灵体，大量本源如同鲜血倾注，不断朝著罗伊汇聚。
    「卡普特的本源（八级）……」
    刹那间，金光粉碎，伴随著这些本源的分解，罗伊终于彻底将其吸收利用。
    首先，最多的是财富的本源。
    流淌在虚空之中，具现成为金色的光芒，不断注入到黄金十字星。
    他了许多关于财富和宝物的炼制之法。
    ：
    另外一边，罗伊临时投射的化身随手炼制各种魔法金币。
    轻而易举就把过往曾被法师废除的那种实体货币造就了出来。
    「干脆趁此机会，统一度量衡，缔造巫师币吧！
    确切来说，这是一种魔法金币，蕴含著我的精神和意念……
    也方便作为财富的象征，用于所有的炼金仪式和相关献祭！」
    一直以来，各种体系的仪式魔法里面都有类似的东西。
    这无需赘言。
    但法师们有法师自己的一套，巫师们也有巫师自己的一套。
    各自时代潮流，各有倾向。
    这也就意味著，财富这个象征之物，经常是多样化的。
    这并不利于他掌控唯一本源。
    罗伊否定了这个现实，将其引导向罗伊巫师币。
    一种与过往魔法金币结合的新造物。
    「从此之后，你的名字叫做韦拉——????，寓意为财富！」
    然后便是各种权能的转移。
    罗伊掠夺了卡普特增殖，复利的特性，融入自己过往曾经炼制过的黄金盆。
    这将使晋升主神器，甚至拥有进化成为超神器的潜力！
    他还打算把罗伊巫师币转化成一种完全的法则实体，通过规则的方式呈现。
    ：
    如同自然界长出矿石那样。
    各大位面和世界，无论现代化的实验室，还是幽暗古堡、远古文明的遗迹……
    都有可能从宝箱里面开出这些货币！
    杀死怪物也能直接掉落！
    这是融入【自然魔术】、【真实炼金】的神果。
    接下来，则是贪婪的本性，也被罗伊抽取和提炼，安置在了一件新的圣杯类上面。
    他将其命名为「卡普特的贪婪」，本源丝线直接连接到地狱第四层，就像利用「完美情人」莉莉丝抗衡地狱第二层那样。
    直接锁定其锚点，用于供应各种仪式魔法。
    然后是其他权柄和力量，也一一处置。
    但对于法师们早已建成的魔网体系，还有财富流通的路径，他却完整保留了下来。
    这些就像是敌国建成的公路，也可以为自己所用。
    做完这些，罗伊感觉大局已定，露出满意的笑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漆黑的阴影从虚空显现。
    带著极致混乱与疯狂的邪恶气息涌了过来。
    罗伊脸色一变：「深渊的意志？」
    他的精神穿梭各维度，连接各方位面和世界，综合前因后果，立刻明白过来。
    原来是多年的战乱，积累了不知多少仇恨与疯狂。
    ：
    众生的怨念，加上各文明和国家毁灭之前的不甘，化为了深渊的食粮。
    这些极致的混乱邪恶，加上某些存在的推波助澜，彻底把深渊的意志引了出来。
    和拥有利益诉求，懂退的敌人相比，这种强大的意志体更加倾向于某种天灾般的存在。
    非常短的时间内，漆黑阴影蔓延巫师掌控的各界，基斯尼亚、亚拉等区域纷纷沦陷。
    驻扎在那里的巫师们，还有麾下军团，也有不少受到了污染。
    如果不是之前自己把阿拉吉世界等后方疆土纳入自身的掌控之下，说不定也要跟著遭袭。
    但这样一来，整个亚拉战场还是很快化为了泥潭般的污浊之所，形势变其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