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再造宇宙（3合1）

    「这是……
    地狱魔鬼搞的鬼？」
    罗伊把目光投向另外一边。
    代表著地狱本源的倒悬山峰平静如昔，但内里蕴藏的暗流，却是前所未有地汹涌激荡起来。
    罗伊很快明白，在自己分心于卡普特的期间，对方已经完成了之前的布局。
    难怪在自己接连对付光辉之主和卡普特的期间，安巴托尔等地狱魔神一直都没有出手。
    原来是在暗处憋著坏！
    那位地狱意志的化身，为了实现目的，甚至不惜割舍本源，如同以血肉喂饲野兽，一步步把深渊意志从原本躲藏的丛林里引了出来。
    正如巫师和法师是宿敌那样，天堂、地狱、深渊三者之间，也曾经在前几个纪元互为宿敌，相互较量了许多年。
    安巴托尔深知深渊的秉性，并且充分利用了这一点。
    ……
    此时，地狱深处。
    冥界与炼狱交界之所。
    安巴托尔的身影和堕天使之王尼布伽对面而立。
    在祂们周围，是流淌著滚烫岩浆的火焰之河。
    尼布伽看著安巴托尔，也带著几分意想不到的惊讶：「你竟做到了这一步！」
    安巴托尔道：「我本是地狱化身，为的是整个地狱位面的利益！」
    ：
    地狱有恐惧、贪婪、色欲、暴怒等等一切人性之中的负面本源，同样也有自私。
    但偏偏，祂并没有这份自私！
    祂所拥有的，是一种绝对理性的守序邪恶。
    作为地狱主宰，原本就是地狱位面的意志化身，所谓的自私，更加无从谈起。
    尼布伽也不承认这一点。
    安巴托尔道：「我已完成自己使命，在此之后，地狱之王的位置，就由你来担任了！
    正如我之前说的那样，让我们合而为一吧，尼布伽！
    以你的特质，加上我的位格。
    必定能够更进一步！」
    说完，他的身影就因为耗尽本源而崩溃，但一缕缕黑色的气雾，却是顺著法则的罗网流向尼布伽。
    这是来自于地狱的本源。
    因著尼布伽天生所具的傲慢之心，还有针对强者的不服与嫉妒，选择了融入祂体内。
    安巴托尔以牺牲自我的大义，换取尼布伽放下戒心，接收融合。
    在这一刻，祂顺理成章地继承对方位格，成为了新的地狱之王。
    但同时，也受到了地狱的束缚，同时灌注进来的，还有安巴托尔的记忆和使命。
    「安巴托尔……」
    尼布伽喃喃自语。
    ：
    下一刻，砰的一声，远胜过往的力量膨胀，爆发出来。
    两大八级神王合一，各自都拥有相当于数倍新晋八级的水准。
    其中，安巴托尔还拥著历经数个纪元的深厚底蕴。
    这样加起来，灵性本源也来到了足以赶超光辉之主的地步。
    这是真正的一蹴而就！
    感受著自己身上暴涨的力量，尼布伽意满，对于晋升九级更是充满了野心。
    他现在也终于来到了那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赶上了过往的光辉之主和资本意志卡普特！
    在此之后，原本统治各层的地狱魔神，也迎来了尼布伽麾下，那些堕天使首领们的挑战。
    这是安巴托尔安排的釜底抽薪之计，不破不立。
    「地狱意志定下的神圣律法，原本就是胜者为王败者寇！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统治地狱，输了的那个，就作为精神意念，还有灵魂的本源，被吞噬吧！
    嫉妒，愤怒，暴食，懒惰，色欲，贪婪……
    各层的本源都将化为王座，成就新的神王！
    地狱需要新的神王，但却并不在乎那神王是谁！」
    「知道了。」
    看著那些挑战者，原生的土著魔神们心情略带复杂。
    但祂们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天命气息。
    ：
    便知位面的意志已经选择了祂们。
    想要逆转这股位面的意志，只有应下这份挑战，证明自己。
    片刻之后，黑暗与光明的力量交织，在这位面深处的多处地方各自爆发。
    ……
    虚空中，深渊意志如同洪水，不断向著各界侵袭。
    那充满混乱邪恶的魔氛，令无数生灵陷入恐慌。
    「怎么会这样？」
    「各地都在传报，深渊的污染突然加剧了！」
    「很多原本的封印失灵，各种魔物涌出！」
    高塔议会紧急磋商，通报各方详情，并探讨这次异变的根源。
    「是地狱干的！
    他们用了特殊的方法，引诱深渊介入！」
    妮莎告诉他们道。
    「弗雷克女士，这是罗伊大人亲自告诉您的？」
    「不错，他已在高维之上看见了前因后果。」
    妮莎说道。
    「原来如此！」
    ：
    众人闻言，飞快接受了这一点。
    「那，他有没有传下令谕，告诉我们应该怎么解决？」
    妮莎道：「务必尽快制造出足够多的深渊之力容器，把它造成的污染封印掉。
    至于那些涌过来的魔物，就只能逐一解决了。
    不过，我们也只能治标。
    真正的治本，还是罗伊大人。
    他将和深渊的意志较量。
    想办法将其击退，或者分解！」
    这场会议之后，各方开始加强了针对深渊的特殊容器研究。
    不过，法师那边，却是欣喜若狂。
    瓦森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充分利用深渊污染制造武器。
    「这是唯一翻盘的机会了！」
    「我们之前所掌握的信息炸弹，还有信息污染等法则力量，都可以派上用场。
    但这一次，填充的是深渊的力量！」
    很快，新造的特殊武器就在各大位面和世界投放，效果卓著。
    它们并不足以直接摧毁巫师造物，但对黄金天使之流，侵蚀效果一流。
    很快就把这些原本偏向于异怪魔神的东西腐化成为畸形的怪物。
    ：
    一座又一座充满神性的雕像，变肿，丑陋。
    甚至严重畸变！
    而在这种类似脏弹的武器攻击下，巫师们所拥有的各种人员和武器装备优势也被迅速拉平。
    毕竟，深渊污染最大的价值就是同归于尽。
    一旦使用了，就可以把对手优势抹除，拉到同一水准一起毁灭。
    他们用部分人员牺牲的方式，填装各种远程投放的武器，然后针对各世界进行攻击。
    竟然真的暂时赢息之机。
    这时候，地狱果断出兵，正式介入这场大战，里面还有好几名陌生的新晋神王化身出现！
    ******
    「好一手瞒天过海，驱虎吞狼！
    直到这个时候才动手，为的就是坐收渔翁之利！」
    罗伊察觉到这一点时，已是多年之后。
    他的思绪在高维之中活跃无比，可传递到下界，所有一切，却像加速千百倍。
    如同一个人对著显微镜观察细菌，短短一两个小时，都已经繁衍出好几代。
    对此，他也颇感头疼。
    「这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应该先处理卡普特，还是解决深渊？
    又或者，解决地狱的问题……」
    ：
    但很快，他就有了决断。
    「先收拾卡普特。
    再考虑深渊和地狱！」
    关键时刻，事分轻重缓急。
    他立刻就给这些对手排定了次序。
    当然，地狱也是个危险对手。
    筹谋这一切的安巴托尔，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祂若能够驱策地狱位面的意志，同样也能对罗伊造成威胁。
    但罗伊持续压制卡普特多年，正处在彻底消化祂的权能和力量，从中获益的关口，自然是这样选择更加有利。
    想定这一切，罗伊再无疑虑，继续吞噬和消化卡普特的灵性，然后把剩余的空壳和魔网融入赛琳网络，利用主神级的意志将其驾驭。
    ……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又是几年过去。
    巫界战争如火如荼，巫师不断消灭抵抗的敌人。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卡普特一直都没有再回应我们，祂要被罗伊夺去了……」
    法师阵营本土，亚拉世界。
    瓦森人开始彻底绝望。
    ：
    这个作为法师势力大本营的所在，诸传师聚集一处，全都陷入懊悔，迷茫，恐惧等情绪。
    就在这时，雪上加霜的消息传来。
    「阁下，亚雷们好像逃亡了！」
    「什么？难道他们投靠了巫师？」
    瓦森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是一惊。
    「不，他们投靠了地狱！」
    瓦森然，好一阵才追悔莫及道：「我早该想到的！」
    在那之后，接二连三的消息传来，不时有传师转移资产，带著自己门徒或者麾下势力逃亡。
    他们并不愿意和这艘巨轮共沉沦，所以选择保住自身，保住身边亲眷以及各自的门徒势力。
    不断有人在战争之中失联，各处的抵抗节节丧失，到最后只有位于最顶层的瓦森有昆内雷等人坚持。
    除此之外，则是中下层的法师们，誓与亚拉共存亡。
    后者是整个文明仅有的良家子，也是奥术体系最坚定的支持者。
    但即便如此，这些人也是有限的。
    前有巫师如狼似虎，后有深渊力量不断侵蚀。
    他们所有的努力都飞快变效，到最后，随著斯、达尔城等多个城市相继沦陷。
    ……
    ：
    七塔纪元，巫师历17756年7月22日，亚拉世界。
    覆盖整个星球上空的世界意志如同失去能量的灯幕，逐渐黯淡下去。
    很快，湛蓝色的辉光亮起。
    融合了一部分科技之主和资本意志卡普特权能的赛琳意志，彻底将其取代。
    灵性的能量飞快掠过山川和大地，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和巫师争雄多个纪元，一直互为宿敌的势力首都，也终于彻底宣告落入了巫师之手。
    当巫师们携带著各自的部队攻入其中，占据各处要害时，上下内外一片欢腾。
    「我们胜利了！」
    许多巫师欢欣鼓舞，尽情庆祝著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但就在这时，天外虚空与大地上，一阵又一阵漆黑的云雾涌起，混乱邪恶的深渊力量侵染四方，带来了可怕的污染。
    密切关注前线动向的妮莎等人紧皱眉头，看著全息战场的投影，整个星域如同蒙上了一层阴影，彻底黯淡下去。
    「该死，在我们和法师决战的期间，深渊意志竟然也跟著进来了！」
    「好像不单只是自然的扩张，还有地狱在推波助澜！」
    「法师群体当中也颇有一些人自暴自弃，干脆引爆了各种污染！」
    其实，在攻入亚拉之前，他们早就已经预测到了这样的结果，甚至还曾一度尽力避免。
    但事实证明，他们的一切努力都失败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
    战后的格局，注定了就是要有一批人被毁灭和淘汰，他们不甘心，尽可能地在临死之前做出最后的反扑。
    就算没能成功，也要把这一方位面和世界带向彻底毁灭的结局。
    总不可能因为有这样的威胁，就对他们退让。
    「这下有些麻烦了，后续的治理，还有残余法师势力的清剿……」
    「七塔内部各种争锋，还有利益的分配，也都将会成为大问题！」
    阿忒迪雅看向妮莎，问：「在担心新纪元的事情吗？」
    妮莎点了点头。
    七塔联盟一直以来都是殖民和战争的机器。
    在与法师的较量当中，这台机器极力运转，几乎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量。
    或许千百年之后，平静下来，它就要彻底生锈了。
    到时候，七塔之间是否还能保持这般和谐亲密的关系，实在未可而知。
    但当务之急，仍然还是对抗深渊，防范地狱，以及切实分配好战后的利益。
    接下来的时间，高塔议会，各巫塔的大巫师们多次聚集，聚焦于这些事情商讨起来。
    这场位面战争当中，各方共同出力，消耗也不小。
    但是占据的地盘，大多都被战争破坏，被深渊污染，处于非常糟糕的局面。
    前者还好说，凭借巫界强大的炼金能力，还有未来霸主的地位，总有复兴时刻。
    各种百废待兴，迎接的是新希望，人心并不会因此而丧失，反而能够更加凝聚。
    ：
    但后者……
    是真正的麻烦！
    很多地方被污染之后，几乎彻底丧失了开发利用的价值。
    甚至就连星球的灵性，天穹元能以及地脉能量，也被之前竭泽而渔彻底榨干，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
    「原来如此，这就是地狱的真正谋略吗……」
    不久之后，再次的祈祷和交流之中，罗伊了下界的情况。
    他这时才算是彻底解决卡普特，逐渐腾出精神和注意。
    但左右看了看，却是猛然惊觉，地狱的谋略近乎于成功了。
    ******
    「地狱充分利用战争贡献和功勋回报不平衡的矛盾，把巫师阵营推向一个极其危险的边缘。
    这是战略层面的操作。
    从始至终，都没有在任何一场战役或者战斗做具体文章。
    但却还是把事情给办成了！」
    现在回头猛地一看，巫师们就算胜利拿下亚拉，也未必见真正的胜利。
    都说杀头的买卖有人做，亏本的买卖无人做。
    占领一大片被深渊污染，被地狱入侵，自身又堪称荒芜的土地，并没有什么好处。
    这样的局面，甚至比之前诸多艰难战役还要更加凶险。
    ：
    因为稍有处置不当，整个七塔联盟都有可能在地狱的推波助澜之下走向自我毁灭。
    现在的巫师势力，已经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外敌杀过来，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击垮他们的。
    但自己人杀自己人，就跟强弱无关了。
    这种内耗是机制性的，总能匹配势均力敌的对手。
    而在暗处，地狱诸神，还有新晋的地狱之王尼布伽反常蛰伏，也肯定是在筹备著发动致命的一击。
    他们并不愿意在这关键时刻跳出来，成为巫师转移矛盾的靶子。
    反而是非常聪明地躲了起来，韬光养晦。
    这也叫人颇为头疼。
    想要立刻发动针对地狱的征战，都没有那么容易。
    「罗伊大人，该怎么办呢？」
    妮莎对此也很是苦恼。
    「总感觉，不知不觉当中，就陷入了困境……」
    罗伊道：「至少先把各级巫师的军功兑现吧。
    胜利就该有胜利的样子，先搞论功行赏。」
    妮莎道：「但问题就在这儿呀。
    那些位面和世界该怎么分呢？
    ：
    总不能直接把受污染的封地分给他们吧？」
    其实，按照大巫师们商讨的方案，还真就是直接那样干。
    反正这样的结果是法师造成的，他们只要优先保障大巫师自己的利益就行。
    但从妮莎的角度，中下层的巫师也要兼顾。
    要维持整个阵营的战斗力。
    不然，中下层会迅速垮掉，后续也再难以维持大巫师的数量。
    这就更加顺遂地狱心意了。
    罗伊道：「没关系，既然关键因素是天地枯竭，还有深渊污染……
    那么，等我逆转这一切便是。」
    听到这话，妮莎微愣：「这还能逆转的吗？」
    罗伊道：「就算是过往的神王，光辉之主和安巴托尔……
    也没有晋升九级。
    而且，他们的权能和力量，从来都不是创造。
    更不知晓这当中的奥秘。
    安巴托尔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他作为弃子丢给我，准备用来消耗我时间和精力，完成他筹谋的卡普特……
    此刻已经被我彻底消化，成为了我的新力量！」
    说话之间，罗伊展现权能，果然是如同神迹一般，造就了一份又一份足以封赏各方的财宝。
    ：
    巫师币，，魔法装备……
    还有各种各样的资源和宝物。
    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来源于资本意志卡普特汲取的灵性本源，原本也是各大世界被掠夺去的那些。
    这瞬间就安抚了躁动的各级巫师，甚至叫他们感动。
    「这不是靠罗伊大人自己来补贴我们吗？」
    「竟能做到这一步，罗伊大人实在太慷慨了……」
    罗伊不语，只是一味散财。
    但在常人难以注意的角落，战后领土和各方世界的分配，依旧如常展开。
    七塔联盟一致商定，把大部分受污染的地区交给了罗伊。
    罗伊炼制深渊魔力的容器，用于对其进行净化。
    在这期间，还有各种各样的创生之法被发明出来，各种巫兽和造物都在汲取和利用深渊的力量，将其像过往的元素那样进行操控。
    容器的概念不再仅限于器物，而是更进一步扩大化。
    与此同时，赛琳网络持续与之交锋，进行著战后的收尾工作。
    「掌握了资本意志的炼金术师，怎么可能会缺乏财富……
    想让巫师阵营因为分赃不匀而陷入内乱，然后好趁机下手，真是想多了！」
    罗伊的计划是，先由自己以无上伟力将其纳入掌控，统一处置。
    ：
    而等治理好了之后。
    便成为自己的补偿。
    如此一来，便通过价值的交换，巧妙化解当前的危机。
    「如果到时候，仍有大巫师反悔，想要领受封地，就用新的功勋和贡献来兑换。
    我仍然可以给他们或者他们的子孙后代和门徒优惠。
    但前提是，必须为阵营做出贡献……」
    桑奎斯和赫特这一切前因后果，也是心悦诚服。
    「你完美解决了这次危机！」
    「这可真是维泽尔之幸啊！」
    罗伊道：「但亚拉的各方世界，天穹元能和地脉能量的枯竭，导致魔力水平急剧下降，世界等级也有所降低。
    这些损失都是不可逆的。
    除非……」
    「除非什么？」
    两人听到，忽然心生不祥预感。
    「除非由我把它们全部搅碎，毁灭之后，再行创造，赋予新生！」
    罗伊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
    「这将会是一个宇宙级的大项目，缔造多个位面联合，堪称小宇宙的存在。
    难度极大……
    它需要极大的时间和精力，也需付出许多灵性的代价。
    在那之后，我或许一方世界的创世神那样，意识陷入沉睡。
    到时候，外界的一切就给你们了。」
    不是，你真想倒头就睡啊？
    那我们怎么办？
    两名真灵大巫师都有些傻眼，因为真要那样的话，留在台面上吸引敌人注意，关键时候还有可能顶包的，可就成了自己了。
    万一尼布伽晋升九级，然后杀出来。
    自己两个怎么抵挡？
    但如果真如罗伊所说那样，要把所有一切搅碎，重新再建。
    缔造的将会是堪比过往维泽尔加上亚拉的小宇宙。
    这是多个位面和多方势力疆土的总和。
    做完那件事情，需要休息……
    也说去！
    再者，当初罗伊也是以八级之身抵挡住了光辉之主的袭击，才迎来战争的转机。
    他都已经为阵营做出了这等贡献，两人身为前辈，又能多说什么？
    两名大巫师想到这里，只能无奈答应下来，听从了这个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