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妖孽天才！以武勘武！以功证功！

    这是在叩门!衍空这孩子一夜之间就做到易筋经叩门了！
    灵空神僧激动，玄列三位高僧更激动，尤其是替张悬高兴，虽然他们心中根本不敢信。
    “祖师，您说的是真的？”
    “祖师，一夜扣门，这……这怎么可能啊？”三位高僧忍不住震惊道。
    唯有灵空神僧那枯枝般的手指颤抖，更是感受到张悬的气息。
    “形引已成…气脉相随…”老僧砂纸磨砺般的嗓音带着雷霆滚过岩层的震颤，干瘪的嘴唇哆嗦着，枯瘦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这不是扣门是什么！”
    而在灵空神僧师祖确认之后，此前对张悬非常好的三位高僧浑身一颤，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三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易筋经》的禁忌与凶险——非大功大德、福泽深厚者不可轻传，非具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可轻修！
    而衍空他？在血脉枯竭如旱地，生机微弱如残烛的情况下，竟能在一夜之间，就触碰到这部埋葬了无数天骄的少林至高圣典的门扉？！
    他们可是知道易筋经扣关有多难的！
    达摩祖师立寺至今，得窥《易筋经》门径，真正叩响其玄关者…共一百零九人！
    是的，只有109人而已！
    其中…其中用时最短者…是八百年前的渡难师祖…八个月…零三天。
    至于其他的先辈高僧神僧，哪一个不是少则一年左右，多则十几年，几十年？
    而衍空这孩子？
    一夜！
    不仅三人，就是灵空神僧也忍不住浑身颤抖，感叹。
    无他！玄列、玄真和玄华高僧三人毕竟没有练成易筋经，他们知道的都是皮毛。
    可是灵空神僧可是将易筋经修炼至第五层巅峰啊，他可是知道易筋经的每一个环节和小境界，甚至任何一个细微的进步有多难的！
    一夜！
    “十一个月…”灵空神僧都忍不住口中喃喃“老衲当年…用了整整十一个月才叩开那道门…已是祖师堂功德碑上…位列第九…”
    “可这孩子…一夕！仅仅一夕啊！”
    而且还不仅仅是时间问题！
    灵空神僧浑浊的眼底，清晰地倒映出当年叩门成功之前的那十一个月。
    为调整一缕细微脉息的逆转，他痛苦一次次用额头狠狠撞向冰冷刺骨的万载玄冰壁，鲜血染红了冰面。
    为引导半寸关键气机的相合，他七次经脉寸断般的崩裂，三回被当时的师父从阎罗殿前硬生生抢回半条命
    那种抽髓刮骨、魂灵被寸寸撕裂的极致痛楚，让他此后悠悠三四百年岁月里，都在提醒着他那一段非人的折磨——那是以生命为赌注，与死神共舞的十一个月！
    可眼前这衍空…这经脉寸断、血脉枯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外门弟子长老…竟然…竟然在一夜之间，轻描淡写地、甚至是悄无声息地…就踏过了这道埋葬了无数天骄骸骨的无边天堑？！
    这已经不是奇迹，这是对少林千年武道认知的彻底颠覆。
    而就在四人震惊之余，感慨万千，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的时候。
    “嗬…嗬嗬…”蒲团上突然传来张悬一阵沉重而艰难的痛苦喘息声。
    只见蒲团上，张悬整个人额头、脖颈处，一根根青筋如同暴怒的虬龙般狰狞凸起，豆大的汗珠混杂着细密的血珠，正从全身毛孔疯狂渗出，不过片刻，便将那身灰扑扑的僧衣洇开一片片刺目惊心的暗红血梅。
    张悬的身躯因剧痛而痛苦地蜷缩起来，脊椎骨节不堪重负般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呻吟，仿佛正被一尊无形的太古神磨，一寸寸、缓慢而残忍地碾轧着筋骨血肉！
    四人中玄列、玄真、玄华三位高僧脸色大变。
    “衍空！！”玄真师祖着急的忍不住大喊。
    “气脉逆冲！要糟！”玄列和玄华师祖则是惊得魂飞魄散，两人身形一晃便要扑上施救。
    毕竟易筋经修炼本身就极难，而且容易走火入魔出事。何况衍空这孩子血脉和经脉还都是废的。
    这要是再让衍空练下去，搞不好命都没了啊。
    两人，包括玄真师祖也吓得想上前，想阻止张悬再练。
    毕竟衍空是他们三人的心头肉。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枯槁如千年老树虬根的手，却如定海神针般，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的拦住了三人。
    “噤声！看他的眉弓！”灵空神僧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但他浑浊的老眼却死死盯着张悬眉宇之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是的！看到张悬痛苦如此，灵空神僧不但没有出手救，没有害怕，反而兴奋了起来。
    见状，玄真高僧三人赶忙强压下惊惶，凝神细观。
    这一看之下，三人浑身一颤！
    但见张悬虽痛得面目扭曲如地狱恶鬼，但眉宇之间却有一线凝练如实质气息，正随着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有节奏地明灭流转！
    更骇人的是张悬的残破血脉、经脉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弄的湖面，随着每一次深长而艰难的吸气，泛起一圈圈肉眼清晰可见的、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而张悬周身蒸腾的白色汗气，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由浑浊的灰白，迅速转为琉璃般剔透澄澈的无垢纯白。
    同时！
    张悬整个人脸上的痛苦，身上膨胀欲裂的血管……等等，在经历痛苦之后，都在慢慢的减弱，减弱！一切都在好转。
    现场三位高僧惊了！
    “他…他竟在…在修正脉路？！实时调整？！”玄列大师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心脏跳得飞快。
    “这！”
    “嘶嘶嘶！！”玄真、玄华高僧也是脸色一变再变，一脸的不敢相信。
    三位都是少林绝顶高僧。
    他们太明白张悬身上痛苦变化意味着什么了。
    尤其是从最开始的痛苦难忍，汗珠爆流，再到慢慢抗住，再到减弱，再到彻底消减！
    这说明什么？
    说明衍空在进步！
    而且……而且是肉眼可见的进步！
    这孩子他……他怎么做到的？
    天哪！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可以这么说，《易筋经》的修炼，每调整一缕细微气机的流向，都需经年累月的苦功与无数次痛苦的试错，历代先贤无不以“月”甚至“年”为单位，才能艰难地丈量出微小的进步。
    是的，微小的进步都是要以年月为单位的啊，何况肉眼可见的进步。
    可是此刻的衍空当着自己等人的面，直接短时间就展现了明显的进步！
    当着自己等人的面，以极其短的时间，极其恐怖的效率，完成了他对易筋经的认知改良和矫正！
    而就在三人已经很震惊的时候。
    灵空神僧枯瘦凹陷的脸颊剧烈地抽搐着，干瘪的嘴唇哆嗦了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石破天惊的判断：“这何止是在矫正，何止是摸到门槛…他…他正在冲击第一重‘金肌玉骨’关隘！”
    “什么？！”三道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乎同时撕裂了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噗——！”
    而就在这片死寂被金纹异象打破的瞬间，一口粘稠乌黑、散发着刺鼻腥气的血箭，猛地从张悬，他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向前栽倒！
    当然，这不是说张悬练错了，而是因为张悬的身体，现在太弱了。毕竟血脉经脉都被废了。
    见状。
    “孩子！”灵空神僧枯瘦如柴的手掌早已如影随形，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托住了衍空的后心命门。
    浩瀚精纯、沉淀了四百载岁月的易筋经本源内力，毫无保留地化作长江大河，奔涌着渡入衍空残破的躯体。
    看张悬彻底缓过来了，灵空神僧更是激动的忍不住问道：“孩子，你是怎么练的？”
    不仅灵空神僧，玄真高僧等其他三人也都围过来：“是啊衍空，一夜摸到易筋经门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快说啊衍空，你是怎么做到的？”玄华高僧更是激动的问道。
    而看着四人，张悬缓了一下，则是道：“三位师祖，弟子说了您别骂弟子，弟子其实在修炼《易筋经》的同时，同步同修了…《铁布衫》。”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张悬心里不是怕三位对自己好的师祖因为担心自己而怪自己莽撞。
    反之，他心里全是激动。
    其实他昨天晚上修炼的时候，其实还没这么干。
    他之所以同时‘分心’修炼两部功法，一方面是突然想到了。
    是的，张悬其实是在灵空神僧师祖观看自己修炼的时候，突然萌发奇想的！
    另一方面，则是他注意到了面板的变化！或者说想到了面板。
    易筋经是干什么的？是提升、修复、甚至再造血脉经脉的。
    而血脉经脉的变化，会反应在什么上？
    反应是已经学会的功法的威力上！
    而如果单练易筋经的话，无法看到实时反馈。错了，对了，方向问题，精度组合问题，都只能练完了之后自己去感受。
    但是，两种绝技同步修炼就不一样了！
    而且，自己有这个底气这么练。
    第一，自己的其他功法境界都已经超脱大圆满了，自己对其他功法威力的变化，非常非常敏感！
    第二，自己有面板。自己在修炼易筋经的过程中，灵机一动同步施展铁布衫的时候，自己明显通过面板的闪烁，敏锐的捕捉到了威力的微小变化！
    两者结合，同步修炼的《铁布衫》直接成了自己修炼易筋经的参照物！
    而且张悬认为，即便是别人修炼的时候没有面板，也没有大圆满，但是他们肯定也是有感知的。所以，应该是不仅自己可以这么练，别人也可以。就找那种已经练过的，而且非常熟练的境界去尝试同步修炼！不要‘超纲’修炼！
    总之！几位师祖以为张悬是一晚上修炼才摸到门槛，其实不然，其实张悬就是灵难神僧来了那一会儿的功夫，摸到的！跟昨晚的修炼没关系。
    总之，其实张悬比几位神僧高僧师祖想象的还要牛逼！
    而另一边，听到张悬说同时修炼两种绝技，本就担心张悬无比的玄真师祖等人急了，更是瞬间因为担心而怒了。
    “你这孩子！你简直是胡闹！”玄真师祖忍不住道。
    玄华师祖也是后怕：“是啊，《易筋经》乃内炼无上圣典，性命交修！行功之际，心神需如古井深潭，波澜不惊，纤尘不染！你竟敢分心外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衍空？以后不准这么干了知道吗？”
    玄列师祖也是被吓了一跳。
    同时他们确定了，张悬真是命大，张悬摸到门槛恐怕也是运气。
    因为众所周知，易筋经不分心都容易出事，都练不成，何况分心？
    历史上修炼易筋经就没有人敢去分心修炼。这不是修炼，这是找死，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啊。
    现场，唯有练过、练成、而且是练至了第五层巅峰的灵空神僧赶忙示意三位高僧禁声，更是道：“你们三个不要说话，让衍空这孩子自己说。衍空，你说。为什么要分心修炼？”
    看得出来，还是灵空神僧懂行。
    另外三人则是关心则乱，另外他们确实是也门槛都没摸到，所以没想那么深刻。
    “非是…分心。”见状衍空喘息着道。
    非是分心？三位高僧一愣。
    张悬则是接着道：“弟子其实同时练铁布衫的目的，不是修炼铁布衫。而是用来参照。”
    参照？
    众人一愣。
    而在众人懵逼中，张悬接着道，甚至用手比划着，好让四位师祖听明白。
    张悬道：“两种功法同时修炼，一个用来修炼、调整，一个用来观测，定位。易筋经…每调整一寸经脉走向…牵动一丝内息变化…铁布衫的防御气劲…便会随之波动…”
    张悬的指尖接着猛地在一个低谷处顿住，“气劲…弱一分…便是行差踏错…歧路在前…”紧接着，指尖陡然昂扬向上，划出一道陡峭凌厉的峰尖，“气劲…强一分…便是走对了路！正道坦途！”
    变了！
    灵空神僧，玄列、玄真、玄华高僧四人的表情都变了。
    甚至……甚至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中！
    “以武勘武…以功证功…”灵空神僧枯槁的身躯剧震，浑浊的老眼刹那间爆射出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洞穿天地奥秘的骇人精光！
    灵空神僧甚至头皮发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甚至灵空神僧瞬间有种感觉，自己的第五层巅峰可能还能再进一步！
    是的，就凭张悬一句话，灵空神僧就知道自己的路，已经隐隐约约的找到了！
    神来之笔！简直是是化腐朽为神奇！
    这等于把《易筋经》修炼这条布满荆棘陷阱、需要无数人命去填的万丈天堑，硬生生化作了有迹可循、有标可依的康庄大道！
    以另一门功法的外在显化为“标尺”，实时监测、校准那玄之又玄的内炼之路！这思路…旷古绝今！
    可是？可是谁又能有如此胆魄？
    谁又敢在修炼少林至高无上的镇寺神功、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的生死关头，把另一门看似粗浅的外门硬功当作探路的棋子、校验生死的仪表？！
    玄列师祖等人也反应过来了，几分激动，几分喜爱，甚至几分为张悬感到骄傲的看着张悬。
    “妙！妙绝人寰！直指武道真谛！”玄列大师激动得雪白长须根根乱抖，枯瘦的手掌拍得自己大腿砰砰作响，全然失了高僧风范。
    “化外功为眼目，以内劲为圭臬！以有形测无形，以表象窥本源！此等奇思妙想…亘古未有！闻所未闻！”他看向衍空的目光，充满了发现绝世瑰宝般的狂热。
    玄华师祖也是激动的点头。
    对张悬最好的玄真师祖虽然没说话，但是看着张悬，眼睛里全是欣慰，全是自豪！
    这孩子！
    这个办法绝对有用，绝对的！玄真师祖心中激动道。
    然而，就在大家已经很激动，就在灵空神僧看张悬这个此前不太熟悉，不是很抱希望的弟子的目光都变了的时候。
    同时也很震惊的时候。
    张悬！再度开口了！
    张悬看着四人道：“四位师祖，弟子…在想，在想如果在能力足够的情况下，若再添一部功法，也即三部绝技功法同时修炼，从一部用来观测，变成两部用来组合观测、进行微调，作，双重定位…能否将这摸索求证之效…再提…数倍？！”
    轰的一声！
    灵空神僧只觉得脑袋、身体一颤，几分震惊，几分不敢相信的看向张悬。
    这眼神，跟他刚来的时候看张悬的眼神，彻底不同了！
    这眼神，彻底跟最疼爱，对张悬最好的玄真、玄列、玄华，乃至曾经的玄悲高僧看张悬的眼神，一模一样了！
    此子，真天骄也！
    不不不！普通天骄根本没法跟此子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此子，是……是达摩祖师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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