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突破，再突破！灵空神僧的抉择！

    这是第七层内力的气息？
    住手！衍空没有走火入魔？
    上一秒，玄慈方丈的手掌距离张悬背心已经仅余三寸，下一秒赶紧收手。
    宋大桥那那蕴含着武当正统绵长内息的右掌，硬生生在他听到“第七层”三个字时，也是如同触电般猛地从张悬身上缩回！
    “什……什么？！”玄列高僧更是在收手的同时霍然转身，死死盯住灵空神僧，那张平日里沉稳淡定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师祖您说什么！《易筋经》第七层？！”
    玄列高僧简直是头皮发麻。
    玄华高僧也差不多，也是紧随其后撤回内力震惊的看向灵空师祖。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刚刚进门的灵空老神僧身上。
    灵空神僧的朝着几人点了点头，更是激动的看着正在痛苦的张悬。
    天哪！
    看到灵空神僧点头，众人心头都是一颤，更是也看向，也去感受张悬那特殊的内力气息。
    而灵空神僧更是激动道：“老衲虽只修至第五层巅峰，勉强触及第六层门槛，对第七层更是茫然无路，甚至近千年来都未曾听闻有哪位前辈高人真正踏入此境。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但是老衲曾熟读本门历代祖师对《易筋经》境界描述的秘录手札！其中关于第六层后期、乃至第七层初期、中期、后期的内力流转特征、气息感应、外在表现……都有着极为详尽的描述！”
    他看向张悬，身体都在颤抖：“衍空现在的内力气息与祖手札中描述的第七层‘内力如玉，生机内蕴，圆融无碍’的特征，完全吻合！甚至……此刻他内力的精纯度与潜在的生机活力，比记载中描述的第七层初期还要……还要强盛一分！”
    是的！不仅是全对上了。
    而且还要强一点！
    说实话灵空老神僧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同时。
    轰——！
    灵空神僧这斩钉截铁的确认，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玄慈、玄华、玄真、玄列以及宋大桥的心神之上！
    五人浑身剧震，如遭重击！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震撼、甚至敬畏笼罩心头。
    甚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衍空竟然修炼到第七层了！
    更重要……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衍空反推成功了！
    衍空硬生生将原本残缺的、最多只能修炼到第六层巅峰的《易筋经》，补全到了第七层！
    玄华高僧呼吸急促，他知道衍空这个孩子天赋，悟性无敌，但是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啊。
    不不不！不是衍空厉害，或者说不光是衍空厉害的问题。
    是……是唐继海太厉害了！
    简直是深不可测！
    玄华高僧猛地、激动的转头看向灵空神僧：“师祖！那……那岂不是说唐继海所说的‘百川入海，堵不如疏’是真的？”
    玄华高僧真的是震惊的无以复加啊。
    “甚至，甚至唐继海八字真言的后四个字，真的是‘毒不如输’？！”玄华高僧激动道。
    其他人也激动的看向灵空老神僧。
    灵空老神僧重重的点了点头：“肯定是这样。说实话之前老衲也以为这唐继海是忽悠，敷衍应付我少林，应付衍空这孩子。老衲是真没想到，这唐继海是真给真东西啊。”
    众人也是使劲点头。
    是啊。唐继海真强，而且真实在啊。
    我等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
    赞叹激动之余，一个巨大的疑问立刻浮现在众人心头。
    玄华高僧忍不住道：“师祖，既然唐继海的八字真言，乃至毒不如输是对的，衍空更是反推出第七层心法了，为何段飞鸿少侠他却差点因此送了性命？”
    说实话在看到段飞鸿出事之后，一想到张悬也是这么练的，那一瞬玄华高僧真的急死了。真的生怕来晚了张悬也‘练死’了。
    玄华高僧接触张悬玩，对段飞鸿的情况也知之甚少。
    但是玄列高僧知道的多。
    玄列高僧忍不住笑：“那位段少侠出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师父段掌门都好几次被他吓死。也就是段掌门心性强大，换是其他师父，估计都被吓死好几次了。”
    “呵呵~”对段飞鸿比较了解的玄慈方丈也忍不住笑，“是啊，这位段少侠运气不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段少侠天赋顶级，但这霉运……当时在藏经阁外测试血脉的时候，董真人见了都摇头。”
    众人也忍不住笑了笑。
    就连灵空神僧闻言，苍老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复杂神情。
    不过他继而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正在咬牙苦撑的张悬身上，声音恢复了沉稳，带着洞悉本质的冷静：“段少侠运气不佳，确是一方面。但，更根本的原因，在于两点。”
    灵空老神僧继续道：“其一，境界差距，天壤之别！衍空在服毒之前，已是《易筋经》第六层初期的修为。《易筋经》乃是我少林镇寺圣典，其内力之精纯雄浑，其蕴藏的强大生机与修复、解毒之力，在武道界堪称独步！第六层的衍空，其内视能力已入微境，对自身经脉气血的掌控细致入微，自救能力远超常人想象！毒流冲击之下，他强大的易筋经内力既是探测的‘灯’，更是修复创伤、抵御毒性的‘盾’与‘药’！”
    灵空神僧想起了段飞鸿，接着忍不住笑道：“其二，在于毒。你们看看衍空所用之毒，这是‘五品杂毒’，药性相对混杂，毒性虽烈但破坏力分散，不易瞬间致命；这是‘四品腐筋散’，毒性剧烈作用于筋骨，但衍空已是七层修为，筋骨坚韧远超想象！即便如此，他亦是在突破第六层后才敢尝试此毒！”
    至于段飞鸿呢？
    “段飞鸿服用的好像是三品噬脉丹。”玄华高僧忍不住道。
    灵空神僧点了点头：“衍空比他强那么多都只敢先用五品，段飞鸿……直接三品噬脉丹不出事，才是怪事。”
    众人了然，更是带着些后怕。
    可以这么说，这次真的幸好段飞鸿人在少林啊。
    这要是在他们鹤刀门，这次段飞鸿出了事，鹤刀门救都没能力救。
    玄华高僧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道：“原来如此……段少侠……唉，这胆子也太大了些。”
    宋大桥也是忍不住笑：“宋某猜想，段少侠或许是见衍空先前根基被废，便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的底子肯定比衍空强，看到衍空用了效果不明的杂毒，他就想着用更好的毒。”
    众人也觉得应该是如此了。
    他们不知道，其实真不是这样。
    真实的情况是，段飞鸿当时手里只有三品毒药。
    一想到反正都是毒药，整就行了。
    段师兄一根筋也不是说着玩的。
    而就在几人因段飞鸿之事而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气氛稍缓之际——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仿佛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痛苦嘶吼，猛地从张悬喉中挤出！
    众人被吓了一跳，更是赶忙看向张悬。
    下一瞬，只见盘坐于蒲团之上的张悬，情况骤然恶化！
    他原本就紫青一片的面容，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仿佛血液都被剧毒侵蚀凝固！
    豆大的、混杂着黑血的汗珠如同瀑布般从他额头、鬓角、脖颈滚滚而下，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僧衣。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不是轻微的痉挛，而是如同筛糠般无法抑制的、幅度巨大的抖动！
    每一寸肌肉都因为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剧痛而扭曲、绷紧、抽搐！
    他的身体甚至无法再维持标准的坐姿，开始不受控制地左摇右晃……眼球因为剧痛而几乎要凸出眼眶一样，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嘴角、眼角、鼻孔、耳孔……七窍之中渗出的不再是血丝，而是粘稠的、泛着乌黑色的血液！
    众人被吓到了，更是心中一紧。
    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匪夷所思、惊骇莫名的是。
    即便是在如此生死一线的极端痛苦之中，张悬那扭曲的身体、剧烈颤抖的四肢，竟然还在极其艰难地、强行地摆出一个个锤炼筋骨皮膜的动作！
    时而如罗汉伏虎，筋肉虬结，时而如金刚怒目，挺胸拔背，时而又抱元守一，凝练气劲！
    一股蛮横、坚韧甚至显得有些疯狂的气息，在他痛苦至极的身体上弥漫开来！
    这？
    宋大桥不懂，也不知道张悬在干嘛，但是几位高僧和灵空老神僧知道。
    “铁布衫……金钟罩！”玄华高僧瞳孔骤然收缩，“衍空这孩子在运转《易筋经》第七层内力逆推更高心法、抵抗剧毒侵蚀的同时，还在……还在强行修炼铁布衫和金钟罩？！”
    玄华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方面是觉得张悬太拼了，另一方面是心疼！
    心疼张悬这痛苦，仿佛随时要走火入魔死掉的狰狞样子。另一方面是心疼张悬都这么痛苦的情况了，还不忘去三才定位，去继续逆推，去加码修炼！
    这孩子！
    心疼啊！
    虽然玄华高僧是认识张悬最晚的高僧，但是短短时间，他彻底被张悬这个弟子折服了！
    这样的弟子不成功，谁成功？
    说实话当时自己的爱徒衍意修炼也拼命，但是……但是跟衍空这孩子比，差了太远太远了。
    “师祖，我们真的不用插手吗？会不会出事？弟子感觉他撑不住”玄华高僧着急道，心都在滴血。
    玄列高僧也差不多，看着张悬痛苦到极致的样子：“是啊师祖，内外交煎，内息已然彻底狂暴混乱，随时都可能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他转头看向灵空神僧：“师祖我们真的不用出手吗？”
    太惨了，现在张悬的情况看起来太惨了。
    大家都是武道巨头，大家都能看出来，现在的张悬真的命悬一线的感觉。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万分地看向灵空神僧。
    灵空神僧的眉头也早已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也能感受到张悬体内的剧毒如同无数条狂暴的毒龙在肆虐，第七层初期的易筋经内力虽强，但既要护持心脉脏腑不被剧毒瞬间摧毁，又要艰难地模仿着毒流运行的轨迹，试图以此推演更高深的心法路径，这本身就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而衍空这个倔强到骨子里的孩子，竟然还要在钢丝上负重狂奔——强行分心运转铁布衫和金钟罩的修炼口诀！
    更重要的是，现在张悬的修炼，已经不是灵空老神僧了解的东西了。
    毕竟自己只是个第五层巅峰的易筋经修炼者，衍空现在修炼到第七层了。
    自己现在出手的话，是帮他还是干扰他？
    灵空神僧犹豫了。
    不过看到张悬痛苦的、虽然可能昏死，甚至死过去，甚至经脉错乱爆体而亡的样子。
    灵空神僧动容了，他知道自己再不出手，衍空会死！
    想到此，灵空神僧心中一紧，接着手掌微微抬起，金色的、易筋经第五层巅峰的精纯无比的金色内力在掌心凝聚。
    救人！先保住命！
    大不了让衍空日后再修炼！
    只是！就在灵空神僧欲要压下‘救人’时！
    禅房内，光芒猛然暴涨，张悬体内传出江河奔涌之声。
    原本狂暴的内息陡然凝练，丝丝金线在肌肤下交织成脉络，威压如潮水漫过禅房门槛。
    内力气息大涨，再度发生质变！
    灵空神僧的手掌猛然停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内力气息再度变了，跟师祖们手札中提到的、易筋经第七层中期的气息表现、金丝脉络，一模一样！
    “又……又突破了！第…第七层中期！”灵空瞳孔剧缩，手赶紧收回来。
    是的！灵空神僧生赶紧闪电般收手。
    而听到灵空神僧的话，玄慈方丈手中佛珠啪地绷断，檀木珠子滚落满地。
    玄华高僧浑身一颤，玄列高僧包括宋大桥前辈也都差不多。
    然而！就在几人已经很震惊很震惊。
    就在他们正要向灵空老神僧询问，确认一下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衍空是不是真的再度突破到了第七层中期的时候！
    他们还没等开口！
    痛苦中的张悬骤然抬起，一枚赤红色的、用于临时增加内力（有反噬）的丹药滑入喉间。
    即，张悬在‘毒不如输’的基础上，加码三才定位法。
    在毒不如输和三才定位法的基础上，又加持了‘禁药临时增加内力’法！
    “这！”
    “嘶嘶嘶！”
    “衍空！！”
    急了，众人急了！
    疯子，这孩子简直是个疯子啊！
    虽然这三个理论，尤其是后面的禁药法和三才定位理论几位高僧都知道。
    但是这三种办法，说实话任何一种拿出来都没几个人敢用的。
    可这孩子不但用了，而且三重叠加法！
    “衍空！！”跟张悬虽然接触不多的玄慈方丈这一刻都急了，都动容了。
    他其实理解玄悲、玄真……包括玄华师兄师弟们为什么喜欢衍空这个孩子。
    但是！但是他之前真的感触不深。
    而此刻，他彻底明白了，别说那几位师兄弟了，就是换成自己，自己也不可能不对这样的弟子无动于衷啊。
    总之玄慈方丈急了，正要大呼让张悬停下，亦或者劝灵空师祖救人。
    不过！
    还没等他喊出口。
    轰的一声！
    张悬的内力气息再变，再度暴涨！
    易筋经第七层——后期！
    张悬，再度突破！
    距离第八层，只有一步之遥！
    “后期！这是易筋经第七层后期的内力特征和气息！！”灵空老神僧的声音已经颤抖。
    这孩子……这孩子彻底将怎么修炼易筋经的办法、套路给……给找到了！
    给打通了！
    说不定，说不定衍空能够完全补全易筋经！
    甚至能够修炼到传说中的易筋经大圆满，甚至之上！
    灵空神僧神僧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什么！三位高僧和宋大桥皆是浑身一震。
    而另一边。
    灵空神僧先是震惊，接着狂喜、继而迅速冷静下来，继而是后怕！
    接着！
    他猛地转头看向玄慈等三位高僧，表情万分的凝重！
    灵空神僧道：“你们几个听好了！衍空易筋经推演成功，修炼到第七层后期的事情，绝不可以跟任何人说！必须保护好这孩子，尤其是不能让潜伏在武道世界的那几个神秘遗迹走出来的神使知道！’
    灵空老神僧还是见多识广，心思缜密。
    是的！灵空神僧在意识到张悬能够逆推整本易筋经，而且是掌握了可以推广的、完善的极致修炼办法的时候，尤其是张悬可能能够修炼到大圆满之后，他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害怕！
    首先想到的，就是捂住消息，保护张悬！
    是为张悬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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