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财大气粗

    “什么，第十件藏品居然是镇海神碑的残图？！”
    “镇海神碑——这可是我们南圣域的域器啊！据说几万年了从来没人找到过。”
    “天涯海阁居然有它的残图！这可是牵扯到域器的线索啊——别说武尊了，就算是圣境老怪来了也得抢破头！”
    整座拍卖厅在这一瞬间彻底炸开了锅。各方势力的武修、海族、散修联盟、宗门代表全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无数道贪婪火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拍卖台上那座还没有升起的第十座石台。前排几个海族武尊周身的水系法则波动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涌，后排几个散修大汉直接攥紧了腰间兵刃。
    二楼四间厢房的蓝水晶光幕也不约而同地亮起了最高警戒级别的竞价灵光——四大宗门显然事先也不知道天涯海阁会在今天放出这等宝贝。
    陆长生坐在角落里，缓缓握紧了搁在膝上的拳头。紫金龙象的虚影在他身后极淡极轻地闪动了一瞬便被压制下去，但他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从这场拍卖会开始到现在，他对那些冰棺、丹药、妖傀、神通都只是冷眼旁观，最多不过顺手出个价。
    但镇海神碑的残图不一样，他们此番从东陵域万里迢迢来到南圣域，为的就是这件镇海神碑！四件域器他们已经集齐了三件——东陵域印、补天神鼎、焚天火炉——只差最后这一件镇海神碑，便能打开封印通道前往仙域寻找父母。如今，这个线索就在眼前！
    “诸位贵客，请安静。妾身理解诸位此刻的兴奋，但也请稍安勿躁——毕竟残图只有一份，而诸位都有两只手。待看清藏品再说抢也不迟。”
    雪妃抬起纤纤玉手压了压全场此起彼伏的喧哗声，拍卖台正中央的地面再度裂开。第十座石台缓缓升起，没有之前那些庞然大物般的囚笼和光焰万丈的丹蕴，只有一只巴掌大的墨玉宝盒安静地躺在石台中央。
    那玉盒通体漆黑如墨，盒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封印灵纹，每一道灵纹都在缓缓旋转释放着微弱的法则波动，显然是一只专门封印珍贵图卷的七品封灵玉盒。
    雪妃将玉盒轻轻打开，一道古老的淡金色光芒从缝隙中倾泻而出，将拍卖台周围三丈之内的地面都镀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辉。
    只见盒中躺着的是一片巴掌大的残图，以某种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上古兽皮鞣制而成，残图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某种极端高温灼烧过，断面处依稀可以看到繁杂的图纹脉络。残图正面绘着一小片蜿蜒的海域地形——群岛密布，暗礁林立，最中央的位置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金色光点，正在自行缓缓跳动。
    “这片残图共有四份，集齐四份便可拼出一幅完整的地图——而完整地图的终点，便是镇海神碑所在的位置。天涯海阁这数百年来从未停止过搜寻其余三份残图的下落。这一份残图本是阁中一位寻宝长老在一座上古人族与海族共同营建的海底遗迹中机缘巧合所得，真实性已经过天海阁主亲自验证，诸位不必有任何怀疑。它虽只是四分之一残图，但四分之一本身便是通往镇海神碑的拼图一角，若是诸位中有谁的运气够好或者靠自有手段集齐剩余三份残图，那镇海石这一域之器便是你的，这件藏品的起拍价——一亿五千万上品灵石。”
    嘶！！！
    满场不约而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起拍价一亿五千万！这已是前面所有藏品中成交价的最高一档了。但无人觉得贵——镇海神碑是什么？那是南圣域的域器，九霄大陆四域之中唯一一件失落了几万年至今没有任何势力执掌的上古域器！
    镇压一域气运、掌控一域法则——当初在凌霄峰上，凌虚子手持补天神鼎一击碾碎四名真君境强者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这东西的价值已不是灵石可以衡量的，谁若是真能集齐四张残图找到镇海神碑，整个南圣域的势力格局都将因此重写。
    “一亿八千万！”
    “两亿！”
    “两亿五千万！”
    “三亿！”
    加价声比之前任何一轮都要疯狂密集。前排海鲨族少主直接站起来将竞价牌高高扬起，声音冷傲如鲨齿交错；
    斜对面圣鲸族二长老沉稳沉闷地追加至两亿五千万，后排龟灵岛主也不甘示弱地将价格轰至三亿。二楼四大宗门几乎同一时间亮起了竞价灵光——天河殿苍老的声音报出三亿五千万，碧波宫紧随其后抬至四亿，海神门冷冽地抛出四亿八千万。
    陆长生也举了两次牌，第一次出到三亿两千万，第二次加到四亿五千万，但每一次出价都撑不过两个呼吸便被更高的价格压了过去。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这一张巴掌大的残图价格便从一亿五千万径直攀升至了五亿，而且竞价势头丝毫没有衰减的迹象！五亿灵石是什么概念？足以让一个一流宗门全宗上下运转好几年！
    “六亿！”
    海鲨族少主再度举牌，那双银鲨般的瞳孔中已满是志在必得的凶光。
    “六亿五千万。”
    圣鲸族二长老不紧不慢地加了五千万。
    天河殿沉默了片刻退出竞价，碧波宫勉强跟了一手六亿八千万也随即被海神门七亿的价格盖过。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一轮竞价要在这几个顶级势力之间胶着下去的时候——
    “八亿！”
    乾海站在四号厢房的蓝水晶光幕前将折扇往掌心里一敲，对准传音玉简冷冷崩出这两个字。整座拍卖厅在这一瞬间骤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八亿，从五亿到八亿，一下子就跳了三亿——这已经不是竞拍了，这是在拿灵石砸人！
    “哥，我的灵石顶多只有五六亿，现在的竞价已经远远超出我们能动用的极限了……”
    林清璇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灵石卡。
    陆长生轻轻按住她的手背，目光仍旧稳稳地盯着拍卖台上那片安静躺在墨玉盒中的淡金残图，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沉稳：
    “别急。想要夺得残图，不一定非要在拍卖会上竞价。南圣域不是北神域，这里拍卖会只负责收灵石交藏品——至于残图出了拍卖厅之后落在谁手上，天涯海阁管不着。等拍卖会结束，我们有的是机会。”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场上局势又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圣鲸族二长老将价格推到了九亿三千万，沉闷如鲸鸣的声音在灵灯下缓缓回荡。
    “该死的圣鲸族——居然敢跟本少比财力！”四号厢房内，乾海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虎皮座椅的扶手上，将那整块深海沉木做的扶手拍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纹。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对着传音玉简冷冷崩出一个天文数字：
    “十亿！”
    十亿！！！
    这个数字一砸下来，连圣鲸族二长老都沉默了。整座拍卖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向二楼四号厢房。大厅里好几个散修暗暗交头接耳——
    “神水宗是不是挖到灵石矿了？八亿、十亿——这哪里是竞拍，这分明是在拿灵石当水泼！”
    “你们不知道，乾海的亲娘是南圣域四大商会之一碧海商会的会长。碧海商会垄断了瀚海城方圆十万海里内七成以上的海晶矿脉，每年光是卖海晶矿的进账就近数十亿灵石。十亿对他娘来说，不过是碧海商会几个月的流水，拿出来给儿子当零花钱根本不心疼。”
    果然，无人再出价。
    雪妃连问三遍之后轻轻落槌：“十亿，成交！恭喜四号厢房，成功拍下本场拍卖会的压轴藏品——镇海神碑四分之一残图。”
    “哈哈哈哈！”
    乾海站在厢房蓝水晶光幕前，将折扇啪地展开，仰头靠进虎皮座椅，笑得整个人都有些得意忘形。本场拍卖会十件藏品他一共拿下四件——而且是最贵的四件，尤其是压轴的残图，整个瀚海城的势力都争不赢他。
    身后白发长老瑟瑟发抖地提醒少主，这次拍卖会总共花去十多亿灵石，回去之后宗主恐怕会大发雷霆。乾海满不在意地摆摆手，摇着折扇一脸不屑，说自己娘亲是碧海商会会长，这点钱不过是娘亲商会几个个月的流水，回去跟娘说一句什么事都没有。何况这次拍下了镇海神碑残图，爹高兴还来不及呢，区区灵石算什么，残图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拍卖台上，雪妃朝四方微微一福，温婉的嗓音缓缓落下：“本场拍卖会十件藏品已全部拍出。妾身谨代表天涯海阁，多谢诸位贵客的光临与支持。请诸位有序离场，竞拍成功的贵客请按顺序前往后方交割室办理交割手续。”
    陆长生四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石惊天摸了摸光头嘀咕道，这一场拍了这么久，结果一件藏品都没拿到，全被那个姓乾的小子搅黄了。陆长生目光扫过二楼四号厢房那道正在缓缓熄灭的蓝水晶光幕，压低声音只让三人听见：
    “他拍得再多，出了这座拍卖阁，东西还不一定是他的。这里人多眼杂不宜久留——先出拍卖阁，找个地方盯住乾海的动向。残图在他身上，只要他出瀚海城，我们便有下手的机会。”
    ……
    乾海一行人从天涯阁正门大步走出，身后跟着方长老和几名神水宗弟子。那枚封灵玉盒已被方长老小心收在储物空间深处，但乾海仍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方长老的储物戒，确认残图还在。
    几人刚走出正门平台，乾海的脚步便停住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环顾四周试图在人潮中寻找那四个人的身影，一边恨恨地咬牙说还要找陆长生算账，那几人在拍卖会上坑了他那么多灵石，不把他们碎尸万段他咽不下这口气。
    方长老连忙上前拦住少主的去路，压低声音提醒道，现在万万不可节外生枝——十亿灵石砸下去，残图到手了，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拍卖厅。此刻这片广场上少说有十几波势力都在盯着这块残图，神水宗在瀚海城固然无人敢正面动手，可一旦少主为了跟几个外域人纠缠耽误了归宗时辰，出了城之后被盯上的就不是陆长生那几个人了——
    而是少宗主手里的残图。残图护送回宗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那几个人可以先放一放，等残图安全送回宗门后再慢慢算账。
    乾海咬了咬牙，攥着折扇的指节泛白，恨恨地朝身后那片人潮啐了一口：“算他们走运。等本少回了宗门，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你们——走！”
    说罢，他转身带着方长老等人钻入一辆神水宗的豪华海马车，低阶海马妖兽甩开碧蓝鬃毛踏水狂奔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主街尽头。
    拍卖阁正门外一处僻静角落，陆长生四人远远望着那辆蓝光流转的海马车在街角消失的方向。陆长生将海神戟从造化吞天鼎中缓缓取出握在手中，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辩的决断：“跟上去。他在瀚海城里动不了我们，我们也动不了他——但残图在他身上。他要回神水宗，总得出城。等到了城外——”
    他顿了顿，眼底无声掠过一丝冷芒。石惊天、林清璇、屠娇三人同时点了点头，四道身影无声地跟在那辆海马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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