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不要问光之战士这么黑暗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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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琴科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认出了季天后迅速稳住了心神，微微躬身：
    “勇者阁下，又见面了。这次的动静……不小啊。”
    季天简短地将村庄的情况说了一遍：邪神信仰、以命换粮的献祭链条、被控制的村民、被绑的旅人、以及那个试图召唤神明却被拒绝的祭司。
    他刻意略过了自己与那道目光的对峙，只说是莉莉丝在关键时刻打断了仪式。
    “……就是这样。这些拥有邪神信仰的村民已经被控制住了，麻烦你们通知一下属地的相关部门处理后续。”
    卡尔琴科颔首，他做调查员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不该问的别问，更何况这次调查有惊无险，
    领主府调查员同样乐的清闲，躬身行了一礼：
    “勇者大人放心，领主府会配合教会做好善后的。”
    季天颔首，伸手划开一道传送门，向莉莉丝和米娅招呼道：
    “你们俩跟我来，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莉莉丝抱着那根木棍，快步跟上，试探着问：“说的是昨晚敲门的那只女鬼吗？”
    “对。”
    “那、那我要好好准备一下。”
    莉莉丝之前可是被吓了一大跳，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才拉着季天的手走进传送门。
    三人回到那间小屋附近时，天色已经亮了大半，晨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将屋顶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莉莉丝站在屋子门前，闭上眼睛，季天残留的赐福还没有消散，她的感知比平时敏锐得多。
    片刻后，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屋侧那棵歪脖子老树的阴影里：
    “在那里。”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触碰了一下。
    一道半透明的轮廓从阴影中浮现出来，慢慢地，如同深水中浮起的气泡，逐渐凝实成一个人的形状。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模样，穿着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袍子，长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与惊讶交织的神情。
    她似乎没想到有人能看见躲藏起来的她，更没想到有人会主动来找她。
    季天早在进入村庄时就看到了这只地缚灵，伸手按在她的额头上，通灵术悄然发动，并将结果同步给米娅和莉莉丝。
    这位女鬼确实是一个路过的旅人，几年前她途经这个村庄时，无意中发现了村民在夜间举行的祭祀。
    她本想逃走报信，却被发现，连人带屋被烧成了灰烬，由于生前的暗魔素亲和力比较高，死后灵魂困在烧毁的屋址附近，成了地缚灵。
    她无法说话，无法离开，只能用那副可怖的形象在夜间敲门、亦或是通过制造诡异的幻象吓走来投宿的旅人。
    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她没有别的办法。
    莉莉丝沉默了几息，转头看向季天，喟叹道：“这么说…她只是想救人。”
    米娅同样没想到昨天被自己一脚踢飞的女鬼居然还有如此过去，亦是百感交集。
    季天蹲下身，目光与那道透明的身影平齐。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女鬼点了点头。
    “村子的事已经解决了，那个祭司死了，村民们也会被处理。你不用再守在这里了，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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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鬼嘴唇嗡动，可终究还是无法发出声音。
    莉莉丝看着她的口型，跟着念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回…家…，她想回家唉！”
    季天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指尖在纸面上划过，金色的纹路沿着他的笔迹在纸面上蔓延，凝结成一道简短的敕令。
    他将敕令递到女鬼面前：
    “拿着这个，你可以离开这里了。如果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留恋，可以通过敕令的指引找到我。”
    女鬼低头看着那张纸，有些迟疑。
    她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符纸的瞬间，纸面上的金色纹路亮了一下，随即收敛，如同与她的存在达成了某种默契。
    她的轮廓比之前凝实了一分，脸上的迷茫也淡了些许。
    她微微弯下腰，朝季天鞠了一躬。
    莉莉丝站在旁边，看着那道正在逐渐变得清晰的身影，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么看来，她也没那么吓人嘛。”
    米娅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出声。
    女鬼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小屋的废墟，然后转过身，沿着晨光的方向走去。
    她每走一步，轮廓就淡一分，最终在一片被阳光照亮的草地上，彻底消散在晨光之中。
    莉莉丝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她走了。”
    “嗯。”
    “她会找到回家的路吗？”
    季天将剩余的符纸收回袖中，“敕令会为她指引方向，走吧，领主府和教会的人快来了。”
    村口远处的道路上已经开始出现新的身影，一队是身穿深蓝色制式铠甲的骑士，另一队是教会的灰袍执事。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领主府的管家，一位身形清瘦、面容和善的中年人，他已经通过传音符文了解了大部分情况，下了马后快步走到季天面前，躬身行礼：
    “勇者大人，辛苦了。领主大人得知此事后十分重视，连夜派遣我们前来协助。后续的事情，我们会按规矩处理。
    那些被控制的村民，我们会逐一登记，审问清楚。那些被献祭的旅人，我们也会尽可能查清身份，将村庄的非法所得分给他们的家属充当补偿。”
    季天点了点头：“那就交给你们了。”
    管家再次躬身，然后转身开始指挥骑士和执事们分工行动。
    有人负责看守村民，有人负责登记旅人的信息，有人开始对祭坛遗址进行勘测和记录。
    莉莉丝站在季天身边，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有些怅然：
    “你觉得那些村民一开始选择通过献祭自愿赴死的村民以获得丰收时，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那时候的他们究竟算不算坏人？”
    季天看向远处那些正在被骑士们带走的村民，沉吟片刻道：
    “他们做了选择，也将承担代价。而那时候的他们，更像是可怜人。
    好了，此间事了，我们应该去和艾琳娜她们汇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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