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事件尾声，吗？（下）（加更章）

    第461章事件尾声，吗？（下）（加更章）(第1/2页)
    季天把奥菲莉娅叫到窗边，简单说了自己的推测，让她试着占卜海平面上升的源头。
    奥菲莉娅从袖中取出龟甲，合在掌心，灵力沿着指缝渗入，龟甲表面浮起光纹。
    她闭目凝神，约莫过了十几息，眉头缓缓收拢，睁开眼时冰蓝眼眸里少见的产生了困惑。
    “占卜不出来，海平面上升这件事被一层极厚的东西挡住了，跟之前从异世界回来后很像。”
    季天闻言陷入沉思，‘你以前该不会是隔三差五的就占卜我吧？’
    不过看着奥菲莉娅似乎同样看出了自己的想法，浮出些薄红的面色，季天还是没有问出口。
    神识初步恢复之后，他对天地间灵力流动的感知比前几日清晰了不少。
    奥菲莉娅占卜不到，说明这件事的位格超出了她当前金丹加世界树权柄碎片的层次。
    能压住她占卜的东西不多，神降是其中最直接的一种。
    而自己昨天被召唤时整座王都降下暴风雨，他的注意力全在城内，下意识认为路面积水是城市排水系统没修好，海平面变化在那种天气里根本注意不到。
    换言之，自己大概率是被其祂存在发现并做局了，大概率还是深海的那位。
    想想也觉得合理，毕竟他和维克托在太空交手时，战斗余波甚至照亮了半个星球，那么大的动静不被看见才怪。
    至于之后的进入时间长河之类的祂们大概率看不到，所以在祂们的视角中就是自己和维克托交手后两败俱伤，维克托和他的神明一同消亡，自己燃成舍利子落地，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不过出于谨慎的考量，祂们并未直接动手，通过制造各种巧合来试探自己，比如昨天的神降，又比如海盗王月影所造成的麻烦。
    “缇娅，你是海神吗？”
    缇娅正把航海志翻到某一页看港口潮汐表，闻言抬头，浅色眼睛眨了眨，嘴角翘起来：
    “啊对对对，我是海神、你是邪神，咱俩天生一对。”
    莉莉丝手里那把削苹果的小刀停在半空，紫眸从苹果上抬起来，朝缇娅的方向呲了呲牙。
    缇娅举起双手：“开玩笑的，我要是海神，还敢着去其祂正神的教堂挑衅吗？”
    季天刚才问那句话本来也没指望得到正经回答，缇娅的反应已经够他排除这个选项了。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海平面这件事上。
    自己被做局了。
    布莱德家族的仪式是饵，海平面上升是真正的大戏，而他在岛上动不了的这段时间里，对方一直在暗处看着。
    真是……好久没遇见这种被动的局面了。
    维克托是硬碰硬打过来的，工业之神是直接降临的，世界树意志是藏在暗处搞时间循环的，可那些都是正面冲突。
    这次完全不同，一个藏在深海里等他露出破绽的对手，比一个冲上来就放大招的敌人有意思多了。
    许久未见逆风局的季天心潮澎湃，不由感慨：
    “这天下英雄还真是如过江之鲫啊！”
    缇娅把航海志合上，从沙发上直起身：
    “喂，邪神，你表现得这么兴奋做什么？我刚刚只是开玩笑，我可不是海神。不过如果你想让我假扮海神慰藉一下你的心灵，也不是不行～”
    “滚蛋。”季天瞥了她一眼，“我们这次遇到的是局中局。”
    他简要把情况说了一遍：布莱德家族只是棋子之一，海平面上升是另一层布置，对方在试探他的状态，同时借机收割海上信仰。
    他省略了自己被做局的具体过程，只把结论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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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煲好汤端过来的艾琳娜站在门口听完了后半段，把汤盅放在桌上，略显担忧道：
    “你恢复得怎么样？不行的话别逞强。”
    季天如实答道：
    “神识能用一部分，灵力还没回来，身体勉强能动。对方谨慎程度超出我预估，布莱德的事他全程没露面，只让棋子出来试探。现在海平面还在涨，说明他有余力继续加码，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艾琳娜把汤盅推到他面前：“先喝汤，帮忙的事慢慢说。”
    ……
    与此同时，深海之中。
    某座无名岛屿的海面下，一根粗得几乎看不见边缘的触手从深水处缓缓升起。
    触手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吸盘和皱褶，每一道皱褶里都嵌着细密的鳞片。触手缠住岛屿底部，向上收拢。
    岛屿离开海面的那一刻，底部露出四根粗壮的、覆满藤壶的石柱，是巨龟的四条腿。
    整座岛屿竟是一只巨型海龟的背壳！
    海龟被触手举到半空，四肢在空中缓慢划动，却挣不开缠绕。
    触手将它拖向深海，海面下张开一张布满环形利齿的巨口。
    海龟的壳在利齿间碎裂，血肉与海水混在一起，被巨口吞入，海水被血色染红。
    巨口闭合之后，触手缩回水下，海面下浮出一道人形。
    上半身是覆满细密鳞片的人形轮廓，五官模糊不清，下半身没有双腿，八条触手从腰际向下延伸，在海水中缓缓舒展。
    祂的身高大概到成年人类男子的肩膀，体宽却超出常人两倍，触手在身下盘成一座肉色的底座。
    至于强如神明的深海巨兽为什么会化为人形？就连祂自己都不得而知，只当是规则束缚。
    陆地上的精灵、矮人、人类，海里的海怪、深海巨兽，只要活得够久、走得够远，最终都会收束成类人的形态。
    祂站在海面上，脚下踩着一条刚好浮出水面的触手，朝深海发出了一道尖啸。
    海面下陆陆续续浮出更多身影，有触手系的，有甲壳系的，有披着鳞片的，大多还保留着海兽类的形态。
    祂们的体型从数十丈到数百丈不等，浮出水面时掀起的浪涌把附近的渔船碎片推得更远。
    尖啸声里带着指令：跟着海平面的上涨登上陆地，把那些房子推平，把那些人类赶走，赶得越远越好。
    指令发完，祂在海面上站了一会儿，触手轻轻拍着水面。
    布莱德家族失败了，但祂并不失望。那本来就是一枚试探用的棋子。
    仪式虽然被打断，但冠冕里积攒的信仰之力已经被祂收走了大半，剩下没来得及收的也被海平面上升带起的海潮冲散、重新归入深海的信仰池。
    至于海上信仰的彻底统一，那些沿海的渔民、船工、小商贩，在海水漫上街道、房子被推平之后，会需要一个新的祈祷对象。
    祂很乐意成为那个对象。
    至于那位在城里养伤的存在，布莱德家族试探出来的结果是“能出手，但出手之后明显受限”。
    谨慎起见，祂决定再加一把火。
    让海怪上岸推房子，如果那位存在再次出手拦截，祂就能看清对方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一有颓势直接动手；如果对方不出手，那就试着将对方吞下，顺便收下这片海域的信仰。
    当然，如果一有不对，一直谨慎小心的在海上经营这么多年的祂也不是没有退路。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除了那几位在这个世界耕耘多年的正神，没有谁能抓住祂。
    海平面又往上抬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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