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云端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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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特拉洛克空港洁白的停机坪上。
    西比尔今天包下了一艘名为“云端漫步者”的豪华飞空艇。这艘飞艇通体由轻质的银色木材打造，流线型的船身两侧镶嵌着巨大的透明水晶窗，显然是为了观光特化的型号。
    检票口旁，几个背着吉他的街头艺人正在调音。
    琴弦拨动，一段熟悉的旋律飘了出来。起初是舒缓的慢板，随后节奏逐渐加快，仿佛在描绘一段跌宕起伏的旅程。
    “这就是《献给蓝玫瑰》吗？”一旁的路人赞叹。
    “是啊，这首音乐真的很美！真羡慕前天在现场听过那场演出的人啊！”
    “谁不是呢！听说最后莉娜大师可是用单弦演奏了一段！大师就是大师！”
    莉娜拉着行李箱的手顿了一下。她侧过头，看到周围几个刚下飞艇拖着大包小裹的外地游客正驻足聆听，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一曲终了，晶石落在琴盒里的叮当声不绝于耳，有人还在向艺人打听这首曲子的名字。
    “看来某人的名气跑得比飞艇还快。”
    奥黛丽凑到莉娜耳边，“咱们还没回兰卡斯特，你的曲子恐怕已经在那边的酒馆里流行起来了。说不定过几天，会有吟游诗人专门把你断弦演奏的故事编成歌谣，到处传唱。”
    “少贫嘴。”莉娜压低帽檐，挡住半张脸，“赶紧上去，别让人认出来，我今天是来度假的，不是来签名的。”
    一行人顺着铺着红地毯的舷梯登上飞艇。
    随着魔导引擎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风元素符文被全部激活，飞艇缓缓离港。
    从远处俯瞰特拉洛克，这座城市的真容才彻底展现在众人眼前。
    透过落地窗向下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七座巨大的浮空岛屿实际上是建立在几根极其粗壮的灰褐色枝干上。那些枝干从下方的云海深处探出，蜿蜒盘旋，像是一只巨手的手掌，稳稳地托举着这座云端的城市。
    “各位尊贵的客人，请看城市的下方。”穿着制服的导游站在窗边，朗声介绍道，“很多人误以为特拉洛克是完全悬浮的，其实不然。我们的城市依托于世界树的枝干，但如此巨大的重量，会让城市很不稳定。”
    导游指着岛屿底部那一层泛着淡青色光芒的基座。
    “那是‘浮云砖’。特拉洛克的炼金术师们采集富含风元素的天晶矿，经过高压压缩和符文蚀刻，制成了这种特殊的建筑材料。它的密度极低，甚至能产生向上的浮力，抵消了城市百分之八十的重量。”
    莉娜端着一杯果汁，靠在窗边的软椅上，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的基座。
    “这就解释得通了。”莉娜在心中说道，“我就说这地方也不像是有什么反重力黑科技的样子。”
    “不仅如此。”导游继续介绍，“大家可能会感觉到，即便是在数千米的高空，这里的魔力浓度依然很高，并没有出现稀薄的现象。这是因为世界树内部流淌着世界上最大的地脉支流。它像一根巨大的血管，将地底深处的魔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树冠，辐射向四周。”
    飞艇缓缓爬升，穿过一层稀薄的云雾。
    “特拉洛克的建造灵感，其实源自一个古老的传说。”导游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神秘感，“在巨龙的传说中，远古时期曾有一座名为‘伦塔尼尔’的城市。那是一座真正的浮空城，不依托任何树木或山体，完全凭借自身的力量悬浮在云层之上。”
    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涅克洛斯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窗外流动的云絮，眼神变得有些渺远，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伦塔尼尔升起的那天，自由之神站在城市的中央塔楼上，亲手将一瓶‘永恒之息’注入了城市的动力核心。金色的波纹顺着街道蔓延，重力在那一刻失效，整座城市像蒲公英一样飘向了太阳。”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
    导游愣住了，手里的讲解棒停在半空。西比尔和奥黛丽也转过头，惊讶地看着这位平时只对睡觉感兴趣的老萝莉。
    涅克洛斯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僵硬地转过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那张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咳……我是说，书上是这么写的。”
    涅克洛斯抓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掩饰地说道，“我在一本很老的野史上看到的。那种地摊文学，多半是瞎编的。”
    她干笑了两声，重新缩回椅子里，用裙子把自己裹紧了一些。
    莉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涅克洛斯的记忆混乱冗杂，她刚才说出的多半就是曾经的回忆。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趴在窗户上的妮可突然跳了起来，指着远处的云层大呼小叫。
    “鱼！妈妈！快看！有鱼在云里游泳！”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飞艇左侧的一片积雨云边缘，一群奇异的生物正在穿梭。
    它们的体型修长，呈流线型，看起来很像海里的梭鱼，身体两侧长着半透明的鳍，像翅膀一样在空气中划动。
    这些鱼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绚丽的七彩光芒。当它们成群结队地在白色的云雾间穿梭时，就像是一条流动的彩虹在云海中忽隐忽现。
    “那是虹麟鱼。”导游笑着解释道，“特拉洛克特有的生物。它们的肉质粗糙，充满了腥味，很难吃。但是它们的观赏价值极高。”
    听到“很难吃”三个字，妮可发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重新趴回了窗台上。
    “它们以浮云鲸体表分泌的魔力淤积结晶为食。”导游继续说道，“浮云鲸在需要清理身体的时候，会发出特定的鲸歌召唤它们。久而久之，这种鱼类进化出了极高的听觉敏感度。它们非常喜欢有节奏的声音。”
    “只要播放舒缓的音乐，它们就会误以为是鲸歌，聚集过来，甚至会跟随着旋律游动。”
    “对声音敏感？”莉娜来了兴趣。
    她放下果汁，目光落在舱壁挂着的一个用来广播通知的扩音法阵上。
    “能借用一下这里的扩音阵法吗？”莉娜指了指扩音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那把黑色的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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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游有些意外，但看到莉娜胸前的A级徽章，立刻点头：“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莉娜走到扩音器前，将法阵激活。
    她没有拉那些复杂的曲目，而是想起了那首曾在定音大厅奏响的曲子。
    《天空之城》。
    这首曲子本就属于云端，属于这片广阔无垠的天空。
    琴弓搭上琴弦，空灵的音符通过扩音法阵，穿透了飞艇的蒙皮，在云海之上荡漾开来。
    起初，那些虹麟鱼并没有什么反应。
    但随着旋律的展开，远处云层中的那条“彩虹”停滞了一下，随即调转了方向。
    成百上千条虹麟鱼摆动着半透明的鳍，向着飞艇游来，它们围绕着飞艇开始盘旋。
    阳光透过云层撒下来，照在那些七彩的鳞片上。
    随着琴声的高低起伏，鱼群开始变换队形。
    当音符爬升到高音区时，鱼群整齐地向上冲刺，跃出云层，带起一片晶莹的雾气，像是一道绚丽的彩虹桥。
    当旋律变得舒缓低沉时，它们又纷纷潜入云雾下方，只露出背鳍上的一点微光，如同在白色丝绸上绣下的彩色丝线。
    在这万米高空，以蓝天为幕，以白云为台，这些大自然的精灵跟随着人类的音乐，演绎着一场彩虹色的舞蹈。
    光影交错，流光溢彩。
    奥黛丽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迷离。西比尔放下了手中的红茶，安妮趴在玻璃上看得入神，连一直兴致缺缺的妮可都睁大了眼睛，追逐着那绚丽的光影。
    琴声渐弱，最后一个长音消散在风中。
    鱼群并没有散去，而是静静地悬停在飞艇周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特拉洛克的规矩。”
    导游微笑着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哪怕是鱼，只要是优秀的表演者，就不能让它们空手而归。”
    飞艇底部的舱门打开。
    一股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魔力晶石粉末被抛撒出去。
    对于虹麟鱼来说，这是无上的美味。
    鱼群欢快地翻腾起来，争抢着那些晶粉，在阳光下激起一片片绚烂的光点，像是白日里的烟火。
    “真美。”莉娜收起琴，看着窗外那梦幻般的景象喃喃道，“还真是自由啊......”
    ……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醉人的橘红色。
    飞艇的餐厅位于顶层，巨大的玻璃穹顶让用餐者可以直接沐浴在星光与晚霞之中。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特拉洛克风味美食。银质的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亮，洁白的桌布一尘不染。
    莉娜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转头看向旁边的妮可。
    小龙娘已经吃饱了。
    上船前莉娜特意给她准备了整整五罐高压缩的魔兽肉罐头。此时空罐头堆在桌角，妮可正缩在奥黛丽怀里，脑袋枕着她的大腿，睡得正香。
    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嘴巴微张，随着呼吸吐出一个个小小的鼻涕泡。银色的小角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果然，熊孩子睡着的时候都是天使。
    “话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妮可睡着和吃东西的频率一直在升高？”奥黛丽轻轻抚摸着小龙娘肉感极佳的尾巴，好奇地问莉娜。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小丫头可能不久后就要觉醒血脉了，”涅克洛斯在一旁说道：“说实话，龙族的幼崽在族内可吃不到这么多山珍海味，也没有这么多能量吸取。”
    “你们说这丫头之前吸取了一个城市的地脉，她不久前又吃了个深渊魔蛛，”涅克洛斯摩擦着下巴说道：“可能再有这么一两次大量的魔力摄入，它就可以觉醒血脉了。”
    “妮可会是什么血脉，和前辈你一样吗？”莉娜好奇地问道。
    “不一定，”涅克洛斯摇摇头：“我的觉醒血脉在龙族只能算得上中等偏上，以我的资质，永远不可能突破到半神的位阶。虽然这小家伙是我的后裔，但是我总感觉，她体内有一些和我不一样的东西......”
    “而且她吃的比我好的多，”涅克洛斯看了眼妮可白嫩的小肚皮，轻笑道：“说不定这小家伙觉醒后就能成为龙族新的半神，把赫拉格尔那个老东西踢下去自己当龙族女王了。”
    “半神级血脉？”莉娜来了兴趣：“这种血脉可以觉醒神格？”
    “是的，”涅克洛斯点点头：“我们的神格都来源于龙族的先祖，一位银龙女王。那位先祖不知去向，但祂的神格依然存在。”
    “我估计这小家伙就算成了半神，也改不了贪吃，”奥黛丽轻笑：“到时候就叫‘暴食魔女’好了。”
    “莉娜姐姐，看那边。”安妮突然指了指窗外。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特拉洛克的轮廓在夕阳下清晰可见。
    而在城市的边缘，一层极其淡薄的金色光膜，正在缓缓浮现。
    那光膜像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罩子，将七座浮空岛屿完全笼罩在其中。夕阳的光线照射在上面，会发生轻微的折射，让整个城市看起来像是被封印在琥珀之中。
    “好大的结界。”西比尔感叹道，“维持这种规模的护盾，每天消耗的魔力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导游正在为众人斟酒，闻言解释道，“那是收容物【S-11】，浮云之相。这是只有历代龙王才有权限启动的特殊收容物。”
    “它平时处于待机状态，用来调节城市周围的气流，防止高空风暴袭击。必要的时候，它可以完全封闭特拉洛克，甚至……”
    导游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甚至可以随意操纵整个斯特库瓦境内的天气。无论是降雨、雷暴、飓风还是晴空，只要龙王陛下想，那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操纵天气？”
    莉娜切牛排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看着窗外那层淡淡的金边，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功能……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能做到“随意操纵境内天气”，并且作为城市级防护罩存在......
    莉娜想到了坎尼亚特第一贤者的那个神秘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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