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龙柱引踪，法则逆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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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蛰伏万古的凶兽，在周遭无边黑暗里肆意翻涌。碎散的空间裂片带着锋利到极致的撕裂之力，擦着众人身侧呼啸飞过，每一片碎片都足以将寻常通天修士的肉身撕成缕缕血雾。方才和巡天使硬撼一记九印合一，龙昊体内龙神本源损耗巨大，经脉之中依旧残留着天阙法则侵入带来的滞涩痛感，握剑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麻。
    睚眦巨大的龙躯横挡在队伍最前方，金色龙鳞层层竖起，鳞片缝隙之间不断溢出淡淡的龙息，化作一层厚重的龙威屏障，将扑面而来的乱流冲击波一一缓冲。他原本盘踞在梵天宫地心千万年，早已习惯了地心脉眼压抑死寂的环境，可这种无序、狂暴、没有半点章法的空间乱流，依旧让这位上古龙族的残存血脉心头紧绷。
    “乱流空域没有固定的天地道则，天阙的仙界法则在这里会持续衰减，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却也是最大的险境。”睚眦的声音隆隆作响，透过龙威屏障传入众人耳中，一双竖瞳在昏暗的乱流里不断扫视四周，“这片空域没有方位，没有日月星辰，连灵识探查都会被乱流搅碎，若是迷失方向，最终只会被无尽乱流消磨，神魂肉身一同归于虚无。刚才那根龙纹古柱残留的龙纹气息是我们唯一的路标，一旦气息消散，我们就彻底困死在这里。”
    跟在队伍后方的几名修士面色发白，其中一名黑石崖的修士方才在和巡天使的交锋中被青色道纹擦伤肩头，伤口处依旧萦绕着难以祛除的仙界禁制之力，伤口迟迟无法愈合。他勉强催动石道灵光裹住伤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龙昊道友，方才巡天使已经传令封锁所有空域出口，乱流空域的每一条对外通道，恐怕都已经有天阙神将驻守。就算我们靠着龙纹古柱的指引找到出路，外面依旧是天罗地网。”
    苍梧一脉的修士抬手唤出几片青叶，碧色灵光缓缓落在那名负伤修士的肩头，青叶生机慢慢渗透进去，一点点压制天阙道纹的侵蚀。可青叶触碰到仙界法则的瞬间，边缘便迅速枯黄卷曲，生机飞速流失。这名苍梧修士轻轻叹气：“天阙道则高高在上，克制云海万道的本源，我们的道法在这里处处受限，正面硬拼，胜算实在渺茫。”
    龙昊微微颔首，没有急于答话，心神沉入识海，重新回想方才从龙纹古柱之中窥见的《龙灵圣典》残篇。残篇之中记载着上古龙族对抗域外桎梏、挣脱外力奴役的本源法门，梵天宫的接引大阵，本质上就是天阙为了抓捕龙族、抽取龙族本源，以此稳固仙界下界通道所布下的牢笼。之前他们仅仅只是斩断了一处接引坐标，不过是毁掉了天阙诸多分支接引点里的其中一个，只要地心深处那座主阵根基还在，天阙依旧可以源源不断布设新的接引锚点，继续搜寻、抓捕散落在凡界各地的龙族血脉。
    他低头看向手中长剑，九色光华安静收敛在剑身之内，不再是之前那种锋芒毕露的狂暴姿态。《龙灵圣典》残篇给了他全新的感悟：九印功法重在衡道调和，而龙神本源代表着天地原生的自在生机，二者本就同源相通。之前他催动九印，大多是分开催动各印神通，以不同法理对敌，就算使出九印合一，也只是力量强行汇聚，并未做到本源相融。
    “圣典里说，龙族之本，在于顺天地而生，不受他者法则桎梏。天阙的法则，是他们强行划定的秩序，并非天地本理。”龙昊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巡天使依靠的力量，是天阙赐予的裁决道纹，离开了仙界本土，他的力量根基就缺了依托。这片乱流空域，法则紊乱，恰恰是我们逆转胜负的地方。我们不必急着冲出乱流，顺着龙纹古柱留下的本源脉络反向追溯，重回梵天宫地心接引主阵，直接摧毁主阵阵基，才能彻底断掉天阙抓捕龙族的谋划。”
    这番话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栖月谷的修士眉头紧锁：“梵天宫地心戒备森严，之前我们能侥幸毁掉一处分支坐标，已经是险之又险。如今巡天使已经知晓我们的目标，必然会提前派人回地心主阵布防，再闯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正是因为他觉得我们会拼命逃离乱流、寻找出路，才不会料到我们会逆向折返。”龙昊抬眼望向古柱气息延伸而去的幽暗深处，“巡天使的思维，困在天阙定下的秩序里面，他认定我们这些凡界修士只想逃命求生，不会主动回头直击核心。这就是我们的机会。龙纹古柱是当年建造接引主阵时，断裂遗弃的构件，它的本源和主阵核心牢牢相连，顺着这条脉络走，乱流不会将我们冲散，还能避开大部分天阙预先布下的空域哨点。”
    睚眦的龙首缓缓点了点，金色的龙瞳之中燃起一丝期许的光芒：“此言有理。我被困在地心阵中千万年，见过无数龙族同族被天阙修士抓捕，送入接引阵献祭，他们抽取龙血、剥离龙魂，用来加固仙界和凡界之间的通道。只要主阵不灭，凡界的龙族后裔永远不得安宁。我愿意陪你走这一趟。”
    众人对视一眼，短暂沉默之后，纷纷下定了决心。黑石崖修士握紧石刃，玄水泽修士周身流转淡淡的水纹，苍梧修士收拢青叶，栖月谷修士将月华灵光藏于体内，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条路凶险万分，可若是成功，就能终结延续无数岁月的龙族浩劫。
    “好，我们听龙昊道友安排！”
    龙昊目光一扫众人，快速分派安排：“睚眦，你依旧在前开路，以龙族本源牵引古柱脉络，稳住我们的行进路线，避开狂暴的乱流涡旋；苍梧道友，你负责持续铺开青木生机，压制所有人身上残留的天阙道伤，维持大家本源续航；玄水泽道友，以水道灵韵感知周遭空间异动，提前预判乱流冲击的方向；黑石崖道友，石道灵光护住阵型侧翼，一旦遭遇伏兵，立刻布下石纹阻挡；栖月谷道友，月华敛而不发，一旦需要，月华可化作探知光丝，探查暗处潜藏的天阙修士。”
    一道道指令清晰落下，众人各自领命，迅速调整自身灵光状态。
    睚眦一声低沉龙啸，龙息化作一条淡淡的金色光丝，精准接上前方龙纹古柱延伸而出的本源脉络。金色丝线在漆黑乱流之中缓缓舒展，如同一条漂浮在黑暗里的引路长绳。一行人紧随金色光丝之后，顺着脉络，向着乱流空域更深、更幽暗的地方前行。
    周遭的空间乱流一刻不曾停歇，时不时有巨大的乱流涡旋在侧面成型，涡旋内部的撕扯之力足以扭曲一切灵光。玄水泽修士凝神感知水流一般流动的空间气息，每每察觉到涡旋成型，立刻出声示警，睚眦便操控龙息光丝微微转向，带着众人贴着涡旋边缘绕行。
    一路前行，龙昊一边赶路，一边持续参悟《龙灵圣典》残篇。他不断尝试将龙神血脉的本源气息缓缓注入九印之中，以往彼此独立的九种印诀法理，在龙息的浸润之下，慢慢生出微妙的联结。苍穹印的空间之力不再是单纯撕裂虚空，而是可以顺着天地原生的空间脉络流转；轮回印不再仅仅只有死气消磨的威能，死生循环的法理之中，多出了龙族轮回涅槃的生机；毁灭印的烈焰，也不再是一味焚烧破坏，而是能够分辨秩序的真伪，只焚外来强加的桎梏，不伤天地原生道韵。
    他的识海之中，九枚印诀缓缓旋转，龙影盘旋在印诀之间，龙吟和印诀震颤之声彼此交融，一股全新、浑厚、浑然一体的道韵，在他体内慢慢生根发芽。龙昊能够清晰感觉到，自身的境界壁垒正在松动，九印衡道，终于向着更深一层蜕变。
    就在他沉浸感悟之时，睚眦前行的身躯猛地一顿，龙鳞骤然绷紧，金色竖瞳死死盯住前方幽暗的乱流深处：“小心，前面有天阙法则波动！有人顺着古柱的气息追过来了！”
    所有人瞬间绷紧心神，灵光齐齐蓄势待发。苍梧修士立刻铺开青叶屏障，黑石崖石纹在虚空快速交织，玄水泽水纹环绕众人周身，栖月谷月华微光悄然散开，探查前方敌情。
    幽暗的乱流深处，青色道纹一点点亮起，素白的天铠在黑暗之中缓缓显现。正是之前和龙昊硬撼一击的巡天使。他并没有直接带人守在空域出口，而是在短暂传令之后，循着龙纹古柱独有的本源气息，悄然追踪而来。
    巡天使缓步踏出，青色天戈斜握在手中，周身环绕的法则纹路比之前初见时黯淡不少，乱流空域持续不断消磨着他依托仙界而生的力量。他的目光落在龙昊一行人身上，当看到众人前行的方向不是向外突围，反而向着梵天宫地心主阵的方向深入，淡漠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错愕。
    “我本以为，你们会拼尽全力，逃往凡界云海，寻找藏身之地。”巡天使的声音依旧直接响彻众人识海，带着几分意外，“没想到，你们非但不逃，反而想要折返接引主阵。区区凡界修士，也敢觊觎天阙大阵根基，真是不知死活。”
    龙昊上前一步，长剑横在身前，九色光华缓缓升腾，这一次，九印流转之间，萦绕着淡淡的金色龙息，法理交融，远比上一次交手更加圆融厚重：“天阙以高高在上的法则，肆意抓捕龙族，掠夺本源，这等行径，本就不合天地大道。所谓天规，若是只用来掠夺、禁锢生灵，那这法则，便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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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自有层级，仙界统御下界，本就是既定秩序。龙族血脉得天独厚，本源可以稳固两界通道，献祭龙族，是他们的宿命。”巡天使轻轻摇头，抬手之间，青色道纹再次铺展，“我本想擒下你们带回天阙审问，现在看来，留不得你们了。在这片乱流之中陨落，也算你们的归宿。”
    话音落下，万千青色道纹凌空交织，化作无数纤细的法则锁链，锁链穿梭在乱流缝隙之间，避开狂暴的空间碎片，从四面八方朝着众人缠绕而来。锁链之上附着天阙裁决之力，一旦被缠上，本源会被法则锁住，再也无法调动道法。
    “守住阵型！”龙昊低喝一声。
    黑石崖修士率先发力，厚重的石道灵光冲天而起，一块块巨大的岩石虚影在虚空成型，层层叠叠挡在锁链前方。青色法则锁链抽打在岩石虚影之上，坚硬的石纹快速被道纹侵蚀，岩石表面飞快爬满青色纹路，一块块崩碎开来。可石道修士拼尽本源，不断重塑石墙，硬生生迟滞了锁链片刻。
    “水道锁空！”玄水泽修士双手结印，碧蓝水韵在虚空铺开，化作环形水牢，缠住冲过石墙的法则锁链。水流不断缠绕、拉扯锁链，打乱道纹流转的节奏，乱流的撕扯之力顺着水纹传导过去，不断消磨锁链之上的仙界法则。
    苍梧修士万千青叶飞出，青叶缠绕在锁链之上，生生不息的生机和裁决道纹彼此碰撞，不断消融锁链的力量。栖月谷修士悄然催动月华，柔和的月光如同纱幔笼罩整片阵型，月华可以安抚神魂，避免众人被天阙识海传音扰乱心神。
    睚眦一声龙吼，金色龙焰喷涌而出，龙焰顺着锁链反向灼烧天阙道纹。龙族原生之火，本就和天阙的外来法则相克，龙焰掠过之处，青色锁链滋滋作响，道纹快速褪色、消融。
    巡天使眉头微蹙，显然没想到众人配合如此默契，更没想到龙昊身边的上古龙族血脉，对他的法则有这么强的克制效果。他不再仅仅催动法则锁链，手中青色天戈缓缓抬起，天戈之上万千符文亮起，一股裁决万物的厚重力量汇聚，隔着乱流，朝着阵型中心的龙昊劈斩而下。
    这一击凝聚了他残存大半力量，哪怕在乱流的削弱之下，依旧有着压垮一切的威势。天戈所过之处，周遭狂暴的空间乱流都被强行排开，开辟出一条清晰的攻击轨迹，直取龙昊。
    “龙昊，这一击力量太强！”睚眦龙躯一晃，想要挡在龙昊身前硬抗这一记天戈。
    “不必。”龙昊抬手拦住睚眦，眼中神光沉静，“这一战，我来印证刚刚从《龙灵圣典》之中领悟的力量。”
    他不再像上一次那般强行压榨本源催动九印合一，而是缓缓松开对九印的单独掌控，龙神血脉源源不断流淌，金色龙息缠绕剑身。九枚印诀依次浮现，不再各自分开轰击，而是以轮回印为枢纽，苍穹印撑开空间缓冲冲击力，其余七印法理环绕流转，龙影在九印中央盘旋，九色光华和金色龙息彼此交融，形成一轮流转不息的九色龙印光轮。
    “九印承龙，衡道逆法！”
    龙昊低喝出声，长剑向前推送，这一轮融合了龙神本源的光轮迎着青色天戈狠狠撞了上去。
    没有之前那种狂暴到近乎撕裂自身的力量爆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平衡道韵。天戈之上霸道的裁决法则撞上光轮的瞬间，狂暴的力量被苍穹印拆分，分散导入周围的空间乱流之中；裁决法理之中禁锢、掠夺的内核，被轮回印不断梳理消解；毁灭印的烈焰精准咬住天戈表面的符文，一点点灼烧那些代表天阙秩序的印记。
    巡天使瞳孔猛地一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之前交手之时，龙昊的九印合一，是力量的强行叠加，狂暴有余，后劲不足，依靠透支自身本源换取一瞬间的爆发。可眼前这一招，法理流转浑然天成，借天地原生的龙神大道制衡天阙裁决法则，以衡道化解霸道，不硬拼力量，而是从法理根源之上，瓦解他的攻势。
    “你竟然将龙神本源和九印功法相融，走出了一条全新的道！”巡天使声音之中第一次带上了真切的凝重，“此道若是成长起来，会动摇天阙定下的秩序，绝对不能留你活着！”
    他咬牙催动剩余本源，天戈符文再度暴涨，青色光芒刺目耀眼，想要强行压垮九色龙印光轮。两股力量在乱流中央僵持，周遭不断有空间碎片被两股道韵碾碎，化作细碎光点消散在黑暗里。
    龙昊凝神守着道心，不断调控九印流转节奏，龙息源源不断从血脉之中涌出，支撑光轮运转。他能够清晰感受到，天阙的裁决法则看似强大，根基却是依靠仙界的力量加持，在这片法则无序的乱流空域，力量持续衰减，越僵持，巡天使就越是被动。
    可巡天使毕竟是天阙巡天使，底蕴深厚，哪怕力量持续被空域消磨，依旧死死稳住攻势。僵持之间，龙昊经脉之中旧伤隐隐作痛，之前和巡天使第一战留下的反噬伤痛再度翻涌，气血一点点上浮。
    “不能长久僵持！”龙昊心念急转，目光扫过巡天使周身，他发现巡天使所有力量都依托在身上那一身素白天铠之上，天铠是承载天阙法则的容器，只要毁掉天铠，他的裁决之力便会大幅溃散。
    “睚眦，锁定他的天铠！苍梧道友，以青叶灵光干扰他符文运转！”
    睚眦瞬间领会，龙尾猛地一甩，借着乱流的掩护，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绕到侧面，龙爪裹挟龙焰，直扑巡天使铠甲肩颈连接处，那是铠甲符文衔接最薄弱的地方。
    苍梧修士心念一动，数十片隐匿在乱流之中的青叶悄无声息飞出，青叶之上带着微弱的生机道韵，顺着天铠符文缝隙钻了进去。青叶一入铠甲内部，立刻扰乱道纹流转，巡天使身上青色光芒猛地一顿，天戈的力量瞬间出现片刻滞涩。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龙昊抓住机会，九色龙印光轮猛地向前一压，轮回印黑光暴涨，死死锁住天戈上的裁决法理，苍穹印骤然撕裂一处空间裂隙，将天戈大半冲击力导入虚空。赤色毁灭印烈焰汇聚成一束，顺着光轮的缝隙，精准轰击在巡天使的天铠之上！
    轰隆！
    烈焰轰在素白天铠表面，铠甲之上的青色道纹大片炸开，细密的裂纹顺着铠甲蔓延开来。巡天使闷哼一声，身躯向后踉跄退开数步，握着天戈的手臂微微颤抖，铠甲受损，他和天阙法则之间的联结被斩断大半，周身的青光迅速黯淡下去。
    “我的天铠……”巡天使低头看向铠甲上蔓延的裂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镇守下界空域无数岁月，多少顶尖修士陨落在他的天戈之下，从未有人能在乱流空域之内，伤到他的本命天铠。
    龙昊没有乘胜追击赶尽杀绝，长剑微微抬起，九色光轮悬在身前，依旧保持戒备：“我要毁掉的，是接引龙族的主阵，不是与天阙不死不休。若是天阙愿意放弃抓捕龙族，不再掠夺生灵本源，今日我可以放你离开。”
    巡天使缓缓抬起头，眼底杀意依旧浓烈，可他清楚，此刻铠甲受损，力量十不存三，继续缠斗下去，败亡的只会是自己。他深深看了一眼龙昊，将这道身影牢牢刻印在识海之中：“今日是我失算。但天阙大阵不会停下，天阙的追兵源源不断。龙昊，你今日所行，已经被记入天阙罪册，无论你逃到何处，天阙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收起受损的青色天戈，化作一道暗淡的青色流光，转身遁入乱流深处，暂时退走。
    看着巡天使的气息彻底远去，众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形松弛下来。不少人浑身大汗，灵力几乎耗尽，接连两场苦战，所有人的本源都消耗巨大。
    “他退走了，但他一定会传讯回梵天宫地心，通知驻守地心的天阙神将，提前布防。”睚眦收回龙焰，喘着粗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龙昊望向金色龙息牵引的本源脉络，脉络尽头，隐隐透出一丝厚重古老的阵法气息，那就是梵天宫地心接引主阵的方向。
    “我们抓紧时间，顺着脉络继续前进。”龙昊收剑，九色光华敛入剑身，体内新生的龙印道韵缓缓沉淀，“就算他们提前设防，我们也必须前往。今日若是错过机会，以后再想靠近主阵，难如登天。”
    众人稍作调息，吞服灵药稳住本源伤势，再度跟上金色引路丝线，朝着地心主阵的方向，继续穿行在无边黑暗的乱流空域之中。幽暗的乱流在四周呼啸，前路等待他们的，是梵天宫地心主阵之中，天阙布下的重重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