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061：『问题小组』

    “阿奇？”霍雷肖叫道。
    正往床下放置整理东西的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身后。
    “霍雷肖？！没想到我的室友会是你，这是你的生活用品，之前放在门前的，我拿进来了。”
    “谢谢。”
    “快，还有11分钟就要集结报道了。”
    海军忠嗣处的主任军官看了看腕表，他的身边坐着爱德华·佩鲁准将，再往左一位是亚历山大·胡德少将，中间的C位坐着那位老者上将，往右一位正是大名鼎鼎的罗德尼上将，再往右是萨缪尔·胡德中将。
    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凑齐哥特舰队几大王牌大佬的出席阵容本次升学仪式的，只有升学典且大佬都有空的情况下才可能出现这罕见的一幕。
    霍雷肖的入学时间恰好赶在3810届学员最后补员批次，3806届学员从忠嗣育成学校升学的时间。
    由于忠嗣学院的性质，伤亡时刻存在，同届学生经常减员，因此就有把较大岁数的预科生或忠嗣学员补充入学的情况。
    那些比霍雷肖先入学没多久的忠嗣学员也都会和他一起在此参加典礼。
    霍雷肖和阿奇赶到了会场，还有3分钟开始仪式，补员新生会在同届老生的面前排成一排。
    两人迅速找了个位置站定，霍雷肖发现站在他正对面的，正是在维加斯区有一面之缘，名叫露易丝的女军士，两人面对面站定，她的脸上依旧如冰一般不苟言笑。
    “今天是3810届学员最后补员的批次，在过去的时光里，我们失去了很多的学生，你们也失去了很多的同学。但为神皇捐躯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荣耀，祂最好的奖励是什么？！”
    “忠！诚！”震耳欲聋的高呼向海啸一样于校场上空起伏，掀起一波恢弘的气浪。
    [忠诚就是最好的奖励。]霍雷肖想起了这具战锤名言。
    “愿他们魂归黄金王座。新生们，我们是祂的海军，从今天起，你们将为神皇服务，为帝国海军服务，时刻保持警惕，不要松懈，任何松懈都可能导致无意义的牺牲！”安森上将声音苍老但却十分洪亮。
    “现在，回答我，神皇最好的奖励是什么？”
    “忠！诚！”
    除了霍雷肖那边的声音较为洪亮外，新生们未经训练的嗓门吼出来的声音跟前辈们的嗓音完全没有可比性。
    “声音这么小还想当帝国海军的军官？这点嗓音，宏炮一开火，手下人根本听不清你们在嚷嚷什么！”亚历山大·胡德少将当即毫不留情都训斥道。
    在帝国英雄毫不留情的责骂下，面对一排排前辈鄙夷地注视，许多新生的脸当场羞愧地红到了耳垂。
    “给我重来！”
    “忠！诚！”羞愤难当的新生们重新扯足嗓门高喊起来，气势勉强称得上磅礴。
    “哼，这还像点样子。”萨缪尔·胡德中将冷哼一声道。
    “想象一下，帝国之敌的鱼雷近在咫尺，而你们喊的声音却不能让嘈杂引擎边的水兵听清楚你们的命令，会发生什么？！”爱德华·佩鲁准将声音洪亮地高声说道。
    “记住，想当海军军官，嗓门必须足够大，声音必须足够洪亮！在长达十多公里的战舰上，你们的声音将决定着命令的传达！而命令的传达，将决定一条战舰的存亡！一条战舰的存亡，将决定舰队的胜败！舰队的胜败，将决定着你们身后几十个世界的命运！”
    亚历山大·胡德少将震声道，一个人的嗓音就赶得上新兵们的第一轮吼声。
    “现在，3810届补员的新学员，各自介绍一下自己，以前在什么地方接受教育，什么名字，什么学籍，家族海军渊源，有何荣誉，从左边第一位，开始！”
    “哥特首府第一文法中学，戴维贝蒂·冯·瑞文斯伯格，现为忠嗣学员，祖上帝国海军哥特星区，哥特舰队总司令，官拜领主海军上将，团结哥特星区，统御哥特舰队打赢了哥特战争，挫败了阿巴顿的阴谋。家父准将，殉职在恐惧之眼前线。”
    瑞文斯伯格家的次子身穿奢华军礼服，眉飞色舞，音调越来越高亢，内容十足的炫耀。
    3816届的学员们惊讶的交换着目光。
    哪怕戴维贝蒂一身珠光宝气的打扮配上骄傲自矜的语气，完全是纨绔子弟的做派，台面上的领导们也不好不给他面子。
    “愿他魂归黄金王座，下一位。”
    学员们一个一個介绍，忠嗣学员与预科生基本上对半开。
    霍雷肖瞥向左侧，声音呈浪涌之势，离自己越来越近。
    “哥特首府第一文法中学，阿奇·卡斯伯特·科林伍德，现为军官预备大学公费预科生，爷爷病逝前曾是海军少将，担任过很长一段时间PW-P-15巨型星港货运的保民官，父亲是海军上尉，在去年对抗叛徒的跳帮战中殉职。”
    他的自我介绍在学员间又引起了一阵侧目。
    [原来是没落的海军世家，难怪和瑞文斯伯格家的次子读一个学校，家里情况居然这么复杂。]霍雷肖瞥了一眼身边的小伙子。
    “嗯，你的爷爷我们都认识，你的父亲我也熟悉，他们是恪尽职守的好军人，现在家里就剩下你母亲了是吧，我记得身体还不好。”爱德华·佩鲁准将面色难过地问。
    “是，长官。”
    “好好履职，见习军士，复兴科林伍德家族就靠伱了，有什么困难海军也会帮助你的。”
    “谢谢长官。”阿奇虽然答应了下来，但抿了抿嘴唇，面露难色。
    霍雷肖瞥了他一眼，看得出来他和自己一样，都属于不愿吃嗟来之食的人。
    乞求帮助对海军世家的尊严也是一种挂不住面子的事，虽然不想开口，但他的母亲常年生病，在父亲战死后身体尤为不好。
    家里又接济了太多曾经在爷爷和父亲手下战死的士官、海兵家庭。
    除了一栋在上巢老宅，几乎卖了一切不必要的东西，甚至称得上‘家徒四壁’，连争取一个候补官名额的好处都给不起，为了振兴家族才选择服役，来当公费预科生。
    “下一位！”
    “深渊港社会中学，霍雷肖·柯克伦！”霍雷肖神情认真，一本正经地喊了出来。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阵沉默。
    直到台上的萨缪尔·胡德中将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下面的学员也才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作为第一列排头的露易丝始终神情严肃地看着霍雷肖，没有跟其他人一起笑。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年轻人。”中将用手帕点了点眼角笑出的眼泪。
    “兄弟，他……”亚历山大·胡德少将正准备提醒自己的兄长，霍雷肖接着开口了。
    “父亲是首席领主舰长，曾击沉数超过第二，第三名领主上校战绩总和！祖辈是海军上将斯派尔，帝国传奇英雄，第12次黑色远征的终结者，战帅阿巴顿的战胜者，哥特主力舰队司令官。”
    笑声几乎是在一瞬之间戛然而止，全场陷入了诡异的缄默。
    “咳咳。原来是托马斯·柯克伦的儿子，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兄弟。”萨缪尔·胡德中将理了理领巾，端坐在位置上，抿了抿嘴，清清嗓子，没再做声。
    3816届那群才从忠嗣育成学校毕业的小娃子一个个看霍雷肖的眼神都发光发亮。
    究竟是什么样的巧合，瑞文斯伯格和斯派尔两大传奇的子嗣竟然同时站在他们的面前一道入学。
    “嘁，装什么蒜，下属家的孩子。”
    瑞文斯伯格家族的次子戴维贝蒂探出身，不爽地瞧了霍雷肖一眼。╰(艹皿艹)
    自己说的时候都没这么惊煞旁人，风头一下子全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给抢了。
    “现在，由3810届各组长挑选组员，预科生对预科生，忠嗣生对忠嗣生。从戴维贝蒂那儿开始！”
    不出意外，戴维贝蒂瞬间被一支全员由大贵族世家学员组成的忠嗣小组接纳，阿奇进了预科生小组。
    挑选速度很快，新学员一个一个出列，归队，融入3810届的学员之中。
    “霍雷肖·柯克伦！”
    这是个很尴尬的位置，大部分小队都已经满员，或已经有了固定的默契，霍雷肖作为一个下巢出身的新血，大部分忠嗣组长不敢保证他们能与他在短时间内达成默契——对于忠嗣学员的任务风险程度而言，这可能是致命的。
    时间过去了十几秒，还没有人上前，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露易丝军士看了一眼其他组长，确定没有人打算开口后，踏步上前。
    霍雷肖与她的紫色眸子对视着，二人互相敬了个礼。
    “他进‘问题小组’合适吗？要不要给他换个组。”海军忠嗣处的主任军官偏过头问爱德华·佩鲁准将。
    “怎么个问题法？”爱德华准将半侧着脸问。
    “露易丝军士进3810届的时候年纪已经比较大了，而今都19岁了，本应该到达候补官阶段，再次也得是个军士长。
    可因为回回考试挂科，扣分补考，到现在还是军士。她其他方面都很优秀，就是成绩不好，尤其是数学，估计铁定要当跳帮队的武装长了。那两个组员也是，莱多斯虽然各科勉强及格，但是爱闹事的刺头，菲迪欧成绩不错，但格斗成绩稀烂。加入这种组恐怕不适合新人发展。”
    “这个露易丝，是不是那两个卡迪亚生物学家的女儿？带着从恐惧之眼发现的抗毒试剂卡迪亚搬家到深渊港，结果半路客船发生瘟疫变成了瘟船，所有人都变成了行尸，就剩她一个幸存者。”
    “对，就是她，露易丝·塔维拉，她父母把唯一一针疫苗给她注射了，虽然确实有用，但好像她的体质也变得奇怪，往身体安装机械部件就会让机魂变得暴躁，从而产生故障。
    就算成了军官，以后安装指挥枢纽都麻烦。可惜了，那试剂的样本和研究报告都毁了，不然海军部联合制药行会没准还能改进出没有副作用的成熟版本。
    所以，要不要给霍雷肖换个组，现在这个组很可能会变成他成为候补官的阻碍。”
    爱德华准将沉思了起来。
    “不必，这么有特色的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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