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091：『反跳帮』

    “战斗警报！战斗警报！所有人员战位就位！所有人员战位就位！”各舱室闪烁着红色的警戒灯，来自指挥舰桥的语音播报传响在狭隘的舱室廊道中。
    年纪不大的军鼓手敲起小军鼓。‘击鼓备战’这个传统从人类的古早时期，保留到了第41个千年。
    “武装预备！武装预备！”武装部队的士官们扯着嗓子大喊着，在急促紧张的军鼓鼓点中，密集的列队奔跑声不绝于耳。
    通往医务室的舱门被一路敞开；厨房停火，防止在交战中发生意外火灾；防碎片网通过滑轮落到头顶上方5米处，尽可能保护下方的人员不受崩落的碎片伤害。
    宏炮炮弹和发射药从弹药库中被巨大的吊机运载至待发防火间，巨大的激光能源组重新更替。
    船员们一齐清空甲板，为作战留出空间。出于反跳帮的考虑，帝国海军的作战手册要求船员只给自己一侧留足掩体，挪走一切可能被敌人作为掩体的东西。
    1000名受训武装水兵，对于一艘长达1公里，宽200米，高460米的船来说并不多，因此如何将不同水平的人员布置在最需要的地方，需要周密的计划。
    露易丝的手指不断在显控台上点击着，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圆屏上。
    最关键的部位都至少分到了一个排，其中一名资深士官，15名地狱尖兵和300名武装水兵将用于保护舰桥——这是核心中枢，一旦敌人攻破这里，全盘皆输。
    这一切多么像一个塔防游戏，但需要用鲜血与生命进行的游玩。
    武装长用钥匙打开了军火舱的大门，持枪的水兵警戒着，明晃晃的刺刀在他们的枪口无声传播着秩序，等待领枪的水手排位列队。
    不是每个人都有枪，那些没有领到激光枪的人负责携带能量块，并领上一把保养不错的弯刀，这在接舷战中依旧是一柄凶狠的武器。
    水手负责守卫他们工作的舱室，并保障战舰的持续运转，在必要的时候，他们是阻滞跳帮者的炮灰。
    霍雷肖坐在指挥王座上，他比之前表现得更加冷静。
    他密切地感知着舰船的一切状况，从学员们口中汇报的密集数据中筛选出最关键的部分，然后做出相应的指挥决策。
    细节落实由阿奇负责，菲迪欧专注于朝对方挥出拳头，莱多斯穿上甲壳甲开始安排损管队，斯特林领尉和四名上尉巡回在各個战情台前，检查着学员们的操作。
    与那些乳臭未干的学员截然不同，这些专业的委任军官是极其高效的执行人，冷静从容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Q船在霍雷肖的指挥下快速巡回机动着，利用着帝国海军的炮术优势，与对方尽可能拉开着距离，中程对射。
    砰！砰！
    宏炮朝着逼近的快船喷吐火舌，它的舰艏又尖又长，受弹面积小，两发炮弹只命中一发。
    但很快就被一侧的激光和近防火力撕碎。
    可这只是一个开端，这些快船是在掩护袭击舰靠近，它也有虚空盾，为了逼近帝国海军的Q船，释放它那恶臭的苍蝇，它不惜无情地牺牲一条船的人换取掩护。
    “侦测到敌舰释放飞行器！”
    “鱼雷！他们同时释放了鱼雷！一共六枚，覆盖面积——8000米！”
    “紧急规避制动，开启急转推进器！”
    “仍有一枚鱼雷在我们的行使路线上！神皇在上，我们快被击中了！”
    “所有近防炮组火力对准那发鱼雷！”霍雷肖紧急下令道。
    巨大的转管激光枪对准了飞驰而来的锈蚀鱼雷，它的速度较快，直直朝Q船舰舯飞来。
    即便保养差，但只要能爆炸，它同样是一件危险到能够摧毁整艘战船的武器。
    四门转管激光枪以超密集的连珠速射向鱼雷射出刺眼的激光，在快要撞上舰船的前一刻，在交叉打击下，鱼雷凌空爆炸，霍雷肖能听见它的碎片撞在船壳的刺耳刮擦声。
    “飞行器靠近！”
    对方的战术是吃鱼雷和吃航弹二选一。
    “机动规避！躲开他们投弹。”
    话音刚落，舰体传来震颤。
    “敌方首批航空器投弹，舯部中弹一发，舰体结构轻微受损，没有太大影响，伤亡还在统计……神皇在上，只有数十人受伤，但第二波和第三波来了。”
    “加速脱离，甩开这些苍蝇！激光炮对舰射击，宏炮装填时间引信空爆弹，炸碎他们。”
    Q船启用了紧急加速，瞬间向前行使一大截，宏炮炮口向后转向。
    “时间引信空爆弹装填完毕！”
    “开火！”
    砰砰！
    宏炮一阵齐射，极大的炮弹向后飞去。
    霍雷肖看见了凌空的两道烈焰火团，以及许多着火四散的银色碎片。
    “航空器信号……消失了！”
    学员们发出一阵喝彩。
    “安静！”斯特林领尉及时呵止住他们，免得干扰舰长的思考。
    双方一阵拉扯对射，三艘快船全部被轰碎，化为虚空中的尘埃。
    “镇定，一切才刚刚开始。准备好近距离战斗！”霍雷肖对舰桥的学员们说道。
    Q船在方才躲避空袭的过程中过载了引擎，现在它短期内不可加速，否则等离子引擎爆炸会害死一船人。
    袭击舰中了两发炮弹，但它仍紧咬不舍，趁着Q船冷却引擎之际，加速逼近，贩奴船与它形成了夹击之势。
    一阵磅礴的汽笛声传来，声音比其他的都要大，霍雷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的虚空盾需要释放过载能量。”
    “露易丝。”霍雷肖叫到，两人的眸子对上的一瞬间，露易丝就明白了霍雷肖的意思。
    她微微颔首，对武装部队发号施令：“全员，武装召唤！”
    数十艘劫掠艇冲向Q船，近防炮组拼尽全力拦截着跳帮而来的快艇，宏炮与激光炮炮组抓住机会向敌船开火，同时瘫痪了两艘船的虚空盾，开始朝舰体倾泻怒火。
    虚空中不断炸开星星点点的火花，像过年的烟火。
    得益于优秀的沉思者阵列处理器，很多快艇被火网击碎，一艇的人死得连渣都不剩。
    虚空奴隶主们的劫掠艇只能撞开浅层船壳，无法深入。
    露易丝知道这一点，为此她在各个关键要道已经布设了海军大礼等待着他们。
    海盗们穿着老旧的虚空服，像狂浪一般冲出，嘴里叫嚣着肮脏亵渎的污言秽语。
    武装部队已经在下方带有轮子的钢铁胸墙后准备就绪，一排枪管从上伸出，对准着远处的海盗。
    “预备！”武装士官抬起手枪。
    等海盗们越来越近，这些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粗劣武器的家伙凶狠而野蛮。
    “开火！”
    密集的射击将冲来的海盗与奴隶贩子打倒在地，武装水兵经受过严格的训练，当第一排激光能量打光后，第二排人会迅速接替他们的战位，朝着入侵者倾泻激光火雨。
    胸墙能很好地保护他们，子弹无法击穿这种移动胸墙，同时海军监制的武装水兵甲拥有超过防弹甲的防御水平。
    很快，海盗们发现自己这样分兵，根本啃不下来帝国海军严密防御的舱室节点，在留下一地的尸横遍野后，他们呼叫了增援，并向舰桥发动合力进攻。
    “引擎可再次加力过载！虚空盾恢复！”
    “立即加速！甩开他们的劫掠艇！左满舵！”
    Q船再一次释放了澎湃的动力，利用灵巧的转弯半径和猝不及防的转向从两条船的夹击中摆脱开来，并让袭击舰开火误击了贩奴船。
    大多劫掠艇不是被近防炮凌空击毁，就是无法追上，悻悻返回，只有少数落在了舰桥附近，但加上之前的残部，仍有数千人。
    “他们来了。”露易丝看向霍雷肖，等待着他的命令。
    “在其他舱室留下堵截部队，其他机动武装部队向舰桥回拢。”
    海盗们冲向舰桥，他们闯入了沿途的舱室，那里的水手发起了反抗，但寡不敌众，海盗无情地杀死了他们。
    枪声越来越近，几百人想挡住着上千人非常困难。
    地狱尖兵投入了战斗，他们利用地狱枪扫射着袭击者。
    海盗用自杀式袭击冲破了线列，奴隶主顶着跳帮盾翻过胸墙，宽敞的3号门处陷入了血腥的白刃战，武装水兵端起了刺刀短剑与冲进来的海盗拼杀，战斗变得原始而野蛮。
    守卫舰桥的资深士官倒下了，海盗肮脏血腥的靴子踩过他的尸体，向低层指挥舰桥冲去。
    “帝国海军战士，挡住他们！”
    霍雷肖将守卫舰长层的预备队投入了战斗，露易丝戴上头盔，拿起枪，其他学员也拿起了武器准备接敌。
    斯特林领尉看了一眼霍雷肖，示意他专心指挥战舰，随后和其他上尉们拔出了腰间的军刀型动力剑。
    不止是舰桥内，虚空中的战斗仍在继续着，学员们顶着嘈杂与枪弹，坚守岗位。
    宏炮与激光炮依旧轰鸣，炮弹砸在蹂躏级商船袭击舰上，炸烂了它的炮台，摧毁了三分之一的舰桥。
    它的舱室燃烧起了熊熊大火，无数奴隶贩子与海盗被烈焰烧成焦炭，给他们关上防火门的时间都没有。
    砰！一阵剧烈的爆响，袭击舰的左舷出现了剧烈的爆炸。
    它拖着残破的躯体，调转船头，意图脱离战场。
    “我们收到了援军的信号！”
    “是谁？”
    “我……我看不懂它的信号。”
    霍雷肖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它看上去像是二进制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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