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仙人抚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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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现世姜宸的意志回归自身，那股登岸的冲动也渐渐消失。
    他的身躯出现一丝龟裂，一道道黑色裂缝在身躯各处弥漫，露出里面赤金的光泽。
    随后，这些龟裂又缓缓愈合，不过刚愈合不久，就再次龟裂开来，然后又愈合，如此反复数次，才停止下来。
    这是他离开苦海之时，来自赤龙道君的气息对他造成的伤害。
    他只是接近了彼岸的层次，却终究不是彼岸，和当初的上升帝君，混成帝君相比，他并没有高出太多境界。
    而且他又不像本尊那般，能以力证道，若非本尊特意让他拥有自主的能力，甚至他连成长到目前境界的资格都没有。
    姜宸沉默，因果之道确实深奥，恐怕从他诞生之初，结局就早已经写定了。
    或者说，本尊之所以分化出他来到现世，就是为了因果闭环而已。
    从本尊突破彼岸开始，他就已经看清了后面的路，并且早早为此准备。
    至于自己这个分身，从一开始就是强行突破彼岸，延迟末法，承担因果，并且最终和本尊归一的一个结局。
    最终为此牺牲的，也不过是一个拥有了自我人格，却没有能力自我主宰的分身罢了。
    该说本尊残忍吗？他本就是本尊的一部分，可要说他仁慈，也不见得。
    只能说，历史总得有牺牲者，牺牲他这么一个算不上人的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他能说什么呢，本尊赐予了他生命，此刻只不过是要把这份赐予拿回去而已。
    只是这个世界，他真的没有看够啊.......
    ........
    天地末法，依旧在继续，而随着时间推移，除了一些可以依靠秘法沉睡，来维持自身的存在，世间修行者几乎已经不存在了。
    无论道观还是佛寺，一些典籍记载了曾经的辉煌，但在此刻世人来看，也不过是古人的遐想罢了。
    而张三丰甲子荡魔归来，加之朝廷倚重，更是已经成为武林标杆。
    如今，他已经年过百岁，满头白发，但看起来依旧神采奕奕。
    他手中的那把剑在荡魔过程中，出鞘不下数百次，每次出鞘，必然有人命丧于此剑之下。
    不过距离上一次出鞘到如今，也已经有了近二十年时间。
    这把剑现在被供奉在大殿之中，其上还有一道模糊的铜像供奉，这是张三丰以曾经在终南山上看到过的那道身影为模板，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遐想让人打造出来的。
    “太师父，当年，真的有仙人在终南山传你仙法吗？”
    “是的呀，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太师父当年在终南山得遇仙人指点，才有如今的成就，而你们，也是踩在太师父肩膀上的巨人。”
    年老了之后，张三丰便不怎么下山了，时常在山上陪着一些年幼弟子聊天说闲。
    这些弟子也大多是武当派弟子的后人，看着他们，张三丰就像看着自己的后人一样。
    在他前面，一个七八岁的娃娃奶声奶气：“太师父骗人，那你说的仙法在哪里，我也要学！”
    “仙法呀，没有咯！”
    其实仙法是有的，只是这法他尝试过，根本没办法用任何手段再传授给他人。
    不过他也根据其中一些感悟，这些年自创出来不少博大精深的武学，一旦入门，不说天下无敌，却也能纵横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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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法门甚至还隐隐有延年益寿之功效，他如今一百有二十，却依旧感觉身轻如燕，和六十年前的没什么区别，甚至精神头更足。
    但是这些武学极其深奥，而且和如今主流武学可以说完全是两个方向，被称为离经叛道也不为过，在入门之前，根本感受不到其中厉害之处。
    所以也导致门内弟子虽然不少都在修行这武学，但基本都是当一门养身功夫在学，很少有能修到入门的。
    不过还好，至少法门在这里，这一代没有人能入门，还有下一代，下下一代。
    而且，近些年，不知为何，张三丰在修行时，总能感觉到有一股气在周身游走，这股气和内力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又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论威力，也已经远远超出了内力的上限。
    这东西并非是今日才出现，在四十多年前荡魔之时，便已经隐隐出现在体内，只是那个时候还并不成形。
    当时有数百江湖左道高手集结，前来围杀张三丰，而他就凭借着一剑一法，还有这体内微乎其微的气，硬是将这上百位武林高手给杀得片甲不留。
    也是这一战，直接奠定了张三丰江湖无敌手的威名。
    只是到如今，这股气越凝越大，但他却始终没有琢磨透其本质。
    与此同时，张三丰也发现了，有时候，武当山上也会出现一些奇特的气，但又会很快消失，他偶尔能够吸收一点，然后他体内的气也会随之壮大。
    也是有这气的原因，他如今才能这么长寿。
    “莫非，这才是仙法的真正玄奥所在？”
    张三丰不理解，但他选择接受。
    他坐在这山巅的椅子上，望着山下的险峻峭壁，怔怔出神，这也是他平日最喜欢做的。
    而就在这时，有一个弟子匆忙爬上阶梯，已经累到气喘吁吁。
    “禀，禀告太师父，山门下来了一位年轻人，说是您的故交。”
    “我的故交？”张三丰有些疑虑。
    “近些年我未曾下山，又哪里来的故交？那人长什么样？”
    那弟子在脑海里思索，却忽然脸色难看起来。
    “弟子，弟子想不起来他的模样了，只是记得他身着一身玄裳，光是看起来就有莫名气势，让弟子一时失了神！”
    张三丰听着这弟子的描述，面色忽然微微一变，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难道是.......他？”
    他再也顾不得，直接起身往山下走去。
    只是等他一路快步赶到山门前，却并没有看到弟子所说的那个身影。
    “你说的那人呢？”
    “什么人，太师父，您是说崆峒派掌门夫妇前来的事？他们还没有到。”
    “不是，你之前说，山门前有个玄装年轻人，说是我的故人，那人呢？”
    “啊？弟子说过这事吗？”那弟子眼露困惑。
    张三丰明白了一切，长叹一声。
    “仙长.......”
    失落之后，他又有一点欣慰，至少仙长虽然不愿意见他，但至少还是让自己知晓了，
    他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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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仙人抚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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