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白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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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天璇宗。
    赵天火被抬回宗门时，整个天璇宗都震动了。
    一位金丹中期的长老、宗门的顶梁柱之一，竟然在陨星秘境中被一个散修废去了修为——这个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天南域修行界，引发了一场巨大的波澜。
    “林轩……他怎么敢！”
    天璇宗大殿内，宗主厉天行的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他是金丹后期的强者，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此刻，他站在大殿之上，面色铁青，双目中燃烧着怒火。
    赵天火瘫坐在一张椅子上，面色惨白，气息萎靡。他的丹田已经完全破碎，灵元消散殆尽，此刻连一个普通的炼气期修士都不如。
    “宗主，你要为我报仇啊！”赵天火的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怨毒，“那个林轩，他不仅废了我的修为，还羞辱天璇宗——他说我们天璇宗不过是土鸡瓦狗，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厉天行的脸色更加阴沉。
    “林轩此子，确实该杀。”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缓缓开口，“但他背后有青云剑宗撑腰，若要明着动手，恐怕会引起两宗大战。”
    “怕什么？”另一位长老冷哼一声，“一个散修而已，杀了便杀了。青云剑宗难道会为一个死人跟我们翻脸？”
    “清虚真人那个老狐狸，可不是好惹的。”
    争吵声在大殿中回荡，厉天行却沉默不语。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轩的面孔——那个年轻人，他在天骄榜大会上见过。当时他就觉得此子不凡，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到了敢对天璇宗长老动手的地步。
    “够了。”厉天行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林轩的事，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赵长老被废，是我们的耻辱，但现在是多事之秋，不宜与青云剑宗开战。”
    赵天火急道：“宗主——”
    “闭嘴。”厉天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当年为了争夺混沌珠，重伤了苏珩，哪会有今天的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天火的脸色涨红，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厉天行扫视大殿中的众人，声音冰冷：“林轩废我天璇宗长老，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等时机成熟，我会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大殿中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知道，宗主动了杀心。
    青云剑宗，主峰竹院。
    “你废了赵天火的修为？”
    清虚真人放下手中的棋子，抬头看着林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林轩坦然道，“晚辈知道，这可能会给青云剑宗带来麻烦。但赵天火欠我师父一条命，这笔债，我必须讨回来。”
    清虚真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必须讨回来。”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赵天火此人，老夫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仗着天璇宗的势力，在天南域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栽在一个散修手里。”
    他转过身，看着林轩：“不过，你废了赵天火，天璇宗不会善罢甘休。厉天行那个人，睚眦必报，肯定会找机会报复你。你打算怎么办？”
    “晚辈打算离开天南域。”林轩平静道，“天南域的机缘，晚辈已经探寻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不如离开，去更广阔的地方寻找机缘。”
    清虚真人微微点头：“明智的选择。天南域太小了，容不下你的野心。中州、北原、东海、西域——这些地方的机缘，才是你这种天才应该去追寻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轩：“这是我年轻时游历中州时绘制的地图。中州修行界的势力分布、各大秘境的位置、还有一些老朋友的地址，都记录在里面。或许对你有用。”
    林轩接过玉简，郑重地鞠了一躬：“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清虚真人摆了摆手，“老夫只是看好你的未来。混沌之道的传承，已经失传了数万年。如果你能将其发扬光大，对整个修行界都是一件好事。”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老夫要提醒你一句——中州不比天南域。那里的金丹修士多如牛毛，元婴老怪也不在少数。你的混沌之道虽然厉害，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到了中州，切记要低调行事，不可张扬。”
    “晚辈谨记。”
    林轩离开竹院时，沈逸尘正在院外等他。
    “要走了？”沈逸尘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
    “嗯。”林轩点头，“天南域太小了，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沈逸尘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拍了拍林轩的肩膀：“保重。如果有机会，来中州找我。我师父说过，我迟早也要去中州历练的。”
    “好。”林轩笑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喝酒。”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碧落涧，瀑布前。
    林轩站在瀑布前，望着轰鸣的流水，心中感慨万千。
    三年前，他只是一个炼气期的散修，在这碧落涧中苦修，连筑基都是奢望。三年后，他已经突破金丹，击败了金丹中期的强者，成为了天南域赫赫有名的人物。
    而这三年中，他经历了太多的生死与离别。
    苏珩的遗愿，他已经完成。混沌珠的秘密，他只探索了一部分。混沌之道的传承，他只得到了金丹篇。
    修行之路，还很长。
    “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混沌之道发扬光大。”林轩喃喃道，“这不仅是您的遗愿，也是我自己的道。”
    他闭上眼睛，混沌金丹在体内缓缓旋转，散发着灰蒙蒙的光芒。混沌灵元如同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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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丹初期，他已经稳固。但想要突破金丹中期，他还需要更多的机缘和积累。
    “该走了。”
    林轩睁开眼睛，古剑负于背后，转身离开了碧落涧。
    碧落涧外，凤清儿和顾长明正在等他。
    “林轩，我们商量过了。”凤清儿认真地看着他，“我们要跟你一起去中州。”
    林轩微微一愣：“你们也要去？”
    “怎么，不欢迎？”凤清儿瞪了他一眼。
    “不是不欢迎。”林轩摇头，“只是你们都有宗门，擅自离开会不会——”
    “我已经跟宗门说过了。”凤清儿打断他，“宗主说，中州是修行者的圣地，去中州历练对我的凤火血脉有好处。所以，她同意了。”
    顾长明也开口：“长明剑宗也是一样。宗主说，我的剑道想要更进一步，必须去更广阔的世界寻找机缘。天南域，已经容不下我的剑了。”
    林轩看着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那我们一起去中州。”
    三人相视一笑，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从碧落涧到中州，路途遥远。一路上要穿过无数山脉、河流、荒漠，还要经过数个妖兽盘踞的区域。以金丹修士的飞行速度，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但林轩三人并不着急。他们将这次旅程当作一次历练，一路上猎杀妖兽、采集灵药、探索遗迹，收获颇丰。
    一个月后，三人来到了天南域与中州的交界处——无尽山脉。
    无尽山脉，是天南域和中州之间的天然屏障。这座山脉绵延数万里，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山脉中妖兽众多，甚至有元婴期的妖兽盘踞其中。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敢轻易横穿无尽山脉。
    “我们要怎么过去？”凤清儿皱眉，“直接飞过去的话，太危险了。万一遇到元婴期的妖兽，我们三个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顾长明也点头：“确实。无尽山脉中的元婴妖兽不在少数，我们不能硬闯。”
    林轩沉吟了片刻，忽然想起清虚真人给他的玉简。他神识探入玉简，快速浏览了一遍，很快便找到了关于无尽山脉的记录。
    “无尽山脉中有一条古道，是上古修士开辟的。这条古道避开了大部分妖兽的巢穴，虽然也有危险，但比直接飞过去安全得多。”林轩抬起头，“古道的入口，在无尽山脉的东侧。我们去找找看。”
    三人沿着无尽山脉的边缘飞行了三天，终于找到了古道的入口。
    入口是一道隐藏在悬崖峭壁上的石缝，宽仅三尺，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石缝中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就是这里。”林轩看了看玉简中的地图，“从这道石缝进去，穿过无尽山脉，就能到达中州的边界。”
    “那还等什么？走吧。”凤清儿率先钻进了石缝。
    三人鱼贯而入，沿着古道缓缓前行。古道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头顶只有一条窄窄的天空，阳光只能勉强照发射而来。
    走了一个时辰，古道渐渐变宽，两侧的石壁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森林。森林中树木高大，树冠遮天蔽日，几乎看不到天空。
    “小心。”林轩停下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这片森林中有妖兽的气息。”
    话音刚落，一声低沉的吼叫从森林深处传来。紧接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黑色妖兽从树丛中冲出，直奔三人而来！
    那是一头金丹期的黑鳞虎，身长三丈，通体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双目血红，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金丹初期，交给我。”顾长明拔出长剑，身形一闪，迎上了黑鳞虎。
    剑光闪烁，顾长明与黑鳞虎战在一处。他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刺向黑鳞虎的要害——眼睛、咽喉、腹部。黑鳞虎虽然皮糙肉厚，但在顾长明的剑下，也只支撑了二十招，便被一剑刺穿咽喉，倒地而亡。
    “不错。”林轩赞道，“你的剑法又精进了。”
    顾长明收剑入鞘，淡淡道：“还差得远。”
    三人继续前行。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数头金丹期的妖兽，但都被三人联手斩杀。林轩负责正面牵制，凤清儿负责远程攻击，顾长明负责致命一击——三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越来越熟练。
    七天后，三人终于走出了无尽山脉。
    眼前是一片辽阔的平原，平原上河流纵横，湖泊星罗棋布。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上旌旗飘扬，气势恢宏。
    “那就是中州的第一座城池——镇北城。”林轩看着玉简中的地图，“过了镇北城，就算是正式踏入中州的地界了。”
    凤清儿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期待：“中州，我们来了。”
    顾长明依旧面无表情，但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那是兴奋的颤抖。
    林轩将玉简收入怀中，古剑负于背后，望向远方的镇北城。
    中州，修行者的圣地，无数天才的汇聚之地。
    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
    在这里，他不再是天骄榜第一，不再是万众瞩目的天才。他只是无数金丹修士中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正是这样，才更让他兴奋。
    “走。”林轩迈开脚步，朝着镇北城走去。
    身后，凤清儿和顾长明紧紧跟随。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辽阔的平原上。
    而前方，是更加广阔的天地，更加艰难的挑战，更加精彩的机缘。
    修行之路，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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