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今人何不胜古人？

    山门处的动静不小，老校长的话不止传遍新生耳中，实则也传遍整个崇山仙府，许多在校老生乃至老师也在静静听着。
    崇山之上，许许多多的身影都在望着那边，这也代表着学校真正意义上又多了一批新鲜血液，他们象徵着生机，象徵着无限的可能！
    而在山门台阶所在，六百多名大一新生全都沿阶而坐，陷入一种恍惚又宁静的特殊状态。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第一个学生清醒了过来，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内，所有学生都陆续醒来。
    天上地下的大动静已经消失了，仙风道骨的老人就在原处等待着，等着所有学生都从仙途之初的第一次顿悟中醒来。
    徐晨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三个舍友都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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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晨你终于醒了？」「你也看到那金文了吧？」
    「嗯......」
    这会徐晨还有些没缓过劲来，当然他也迅速找回状态，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回到了老校长那边。
    再看向这个老人就不只是和蔼那麽简单，更有一种深深的敬畏和仰慕在里头，这或许就是当世的仙人该有的手段了吧？
    老人等所有人都睁开眼，这才挥袖一甩。
    「呜呼......」
    一阵清风吹过，所有人都觉得精神一振，一下子变得更加清醒。
    老校长似乎很是感慨。
    「同学们，你们赶上了好时候，也是我辈仙道法脉，赶上了好时候！」
    「你们的求仙路要比古之先贤顺遂得多，我们学校的仙苗选拔和培养，也是快马乘风，比古时要便利得多，嗯，用现在的说法是，要科学得多！」
    徐晨笑了，很多同学都笑了。
    「哈，笑什麽？这叫与时俱进！实际上你们也足以自傲，大夏二十多亿人，今年参加高考的就有三千多万，你们中的任何一人，说一句万中无一绝不是大话！学校说一句千挑万选，也绝非虚言！」
    老人的话很平静，听起来情绪也没有多麽激昂，却有着强大的感染力。
    「导引术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仙典，难得的是初见所悟启迪灵性......可这就是修仙了麽？嗯？」
    这还不算修仙麽？
    所有人心中疑惑，老校长则笑容依旧。
    「是，也不是！」
    「同学们，请记住今天的自己，记住那个才收到录取通知书的自己，想想从小到大自己是什麽人，想想仙道一路，自己想要怎麽走，怎样成为你心中的那一位仙人，想一想......」
    「扪心自问，你求道初心是什麽？不要太急着给自己答案，却也不好违背本心，我相信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们关注你们或许比你们想得要早，多看一看，多学一学！」
    「仙路悠悠，人生漫漫，你们的还有的是机会，学校也是你们最充足的底气，并且......
    给自己一些信心，细想来其实你们苦读十几年，也算历经磨难，你们研究的那些习题，古之求仙者见都没见过，想都想不到！」
    「若同为初入仙途者，易地而处，哪怕是让他们在梦中经历一遍，又有多少人能不噩梦惊醒？」
    老人的玩笑话引得学生们哄笑一片，却也有些共鸣。
    「所以！」
    老人话音一顿，声音洪亮了不止一个度，学生们也一下子止住了声音，听着老人一字一句继续开口。
    「今人之智，何惧与古人相比？」
    「今人毅力，何惧与古人相较？」
    「今人之道，何惧与古人相争？」
    「今人何不能胜古人！」
    包括徐晨在内的所有人全都静静听着，此刻一个个都心潮澎湃！
    今人何不能胜古人！
    说到这，老人情绪收敛，忽然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看向众人。
    「有人能背诵校训吗？就是我写在通知书上的那个！嗯，看来没人会背......」
    老人自顾自摇头。
    徐晨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己周围远远近近激动地举起手来的那些同学，包括他自己其实也会背，这会是不少人想要表现一下的。
    可是这老校长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谁也不点，而是自顾自再次悠悠开口。
    「学道先认己，自心最难寻；
    若寻无觅处，凡心即道心；
    初闻大道音，仙路尚不明；
    平生凡有志，勿忘吾初心；
    念动皆是火，寂处即生真；
    但使初心在，道心不蒙尘！」
    「所谓修行，不外乎不负此心，当然，也得不负家，不负国，不负学校，要不然，嘿嘿，老夫可饶不了你！」
    说到这，老校长长舒一口气，低声嘀咕一句。
    「今年的任务又完成了......去也去也！」
    话音落下，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人已经化为一道虹光消失在所有新生眼前。
    众人还沉浸在老校长口中校训营造的意境中，只觉得心间似有触动，等清醒了一看，老人已经不见了。
    随后众人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翻山越岭这麽久赶来山门听老校长讲话，只听了不到十分钟，然后还得翻山越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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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一新生们皱一脸悲苦地顺着山门台阶回到上方平台，一群早已等候多时的老生就纷纷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老生们以男生为主，也存在着部分女生，人数大概在二三十人，手中要麽捧着一摞摞卷轴，要麽拿着叠在一起的纸张。
    在一群新生都累得不想多动的时候，学长学姐们带着热情洋溢的游走在大一新生们身边。
    「来来来，学弟学妹们，学校比较大，要不要地图啊？」
    「大一能学会飞的人可不多，你们在学校里头翻山越岭，学校这麽大，要是走错路容易上课迟到的！」
    「这里有纸张也有卷轴，而且施了法，水浸不透火烧不着，来来来，都来看看啊！」
    这些学长学姐十分热情，许多在休息中的大一新生全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徐晨一个宿舍的四个人也是如此。
    这会二三十个老生周围都围着一群群的新生，徐晨几人挤到其中一个学长身边，看着他一手是纸质地图，一手是装裱了的画卷，此刻正展开画卷展示呢。
    「你们看，这里是山门，这里是大一男生的听溪小筑，这里是大一女生的云台小筑，你们看，在图上的路不是很长是吧？所以学校比你们想的还大！一份地图是很有必要的！」
    「学长，那这地图怎麽才能给我们呢？用钱买麽？」
    按照小说短剧之类的内容来说，普通的钱应该是买不到什麽好东西吧？
    那位学长立刻面向问话的男生，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咱们当学长的，哪能坑学弟学妹啊，少看点傻不拉几的短视频吧，这些图都不要钱，当然我们制作起来也不容易，朱砂墨水绿松石什麽的都用了不少，所以你们拿图的欠我们一个人情就行！」
    人情？
    许多同学面面相觑，同时也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周围一群群扎堆的学生都是如此，山门这边嗡声一片。
    「什麽人情啊？怎麽还呢？」
    徐晨在一边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学长笑着看向他。
    「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我们有人当班有时候抽不开身，就需要找人带班，找不到合适的，可能会让你们帮我们去带班......」
    说到这学长立刻提高了音量。
    「当然你们放心，带班一次就可以了，而且绝对都是大一新生也能完成的任务，难度肯定不高，学校看似松散，规章制度还是很严格的，我们既不能也绝对不想做出坑害你们的事，而且一些任务都在校内，所以安全性也是绝对有保证的。」
    「考虑考虑，你们看，这图是这麽用的！」
    说话的学长完全展开了画卷，徐晨看到画卷上方有文字，写着「崇山仙府全境堪舆图」。
    「你们看，咱们的位置在山门，这里有个水墨小人，代表的就是你所在的位置，随着你的走动，水墨小人也会改变位置，这和定位是不是很像，是不是很神奇，是不是很方便？你们不想要吗？」
    其他方向也有学长学姐在吆喝。
    「不要钱不要物，只要一次带班的条件，可能是替我们喂喂灵兽，可能是替我们看看药园，你们还能见到美丽神奇的奇珍异兽，能见到瑰丽无比的仙草灵植，你们不心动吗？」
    一个声音清脆的学姐在另一处人群喊着。
    「堪舆图作画的可是高年级画艺出众的学长，这幅画本身的价值也是不菲，放外面卖换辆小车开开问题不大！」
    立刻有学生激动地问。
    「学姐，那我们能在外面卖吗？」
    那学姐立刻笑嘻嘻地回答。
    「我管你在外面卖什麽，反正图是不能卖的，不然校规会教你做人，当然，卖屁股就不管了！」
    那边学生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徐晨他们这边的那个学长此刻乾咳两声，又开始吆喝，也把身边学生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
    实话说，这堪舆图实在是画得异常精美，徐晨很想要，但是总觉得有坑。
    不止徐晨这麽想，其他学生也大多这麽想。
    最后徐晨和舍友们商量了一下，打算四个人一起换一份图，和他们类似想法的人不少，也有人很想个人拥有一份。
    所以，在宣传了一会之后，学长学姐们手中的图就被「抢购」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