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采样点（上）

    “帷幕？”
    听到这个名词，罗南有那么一点儿传说中的“即视感”。
    好像在以前的某个时间点上，讨论或是思考过类似的东西。
    珀冉的信息流转，没有任何间隙，也没有什么节奏，平平地推过来：
    “这个‘帷幕’，就是‘界幕’的‘幕’。
    “‘处理厂’‘填埋场’还有‘帷幕’这一系列工程的设计者，据说就是‘天渊主宰’。
    “那位古神将‘界幕’大区一分为二，用一面巨大的‘帷幕’，隔开了‘填埋场’和‘处理厂’。
    “‘天渊主宰’在时，这边的‘填埋场’也还罢了，里面的‘处理厂’据说还是‘陈列馆’和‘实验室’。
    “祂在那边，将‘极域’之上废弃的规则，进行二度拟合重构，分门别类，以方便祂无穷尽的实验。
    “我们听过一些传言，据说‘血脉’和‘真传’两种可以作用于‘遗传种’的终极路线，都发端于此……
    “嗯，‘湛和之主’曾经就是‘天渊主宰’的实验助手，兼实验品。”
    罗南难得的有那么一点儿懵，主要是让“天渊主宰”和“湛和之主”的名头给压的。
    更准确地讲，是他下意识尝试，将新收获的信息嵌入自己的认知框架，结果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偏偏珀冉还没完，他继续往这边推信息：
    “因为既要方便相关的实验，又要确保高效‘泄压’‘排毒’，‘帷幕’的性质也非常特殊。
    “我们这边一直相信，这个‘帷幕’其实是来自‘幻魇之主’，祂是应‘天渊主宰’的邀约，在‘界幕’大区这边布下的。
    “因为‘幻魇之主’已经彻底陨落、神国退藏，目前这一幅‘帷幕’大约是宇宙中，除了‘诸天神国’核心地带之外，最为纯粹的残留。”
    罗南面无表情，并让他在这场简陋梦境里的映射，也少有波动。
    剩余的全副心念，便都集中到珀冉流转过来的信息上。
    只听珀冉道：“过去上千年的时间，我们都在研究它……主要就是‘帷幕’，这无疑是因为我们‘初觉会’需要。
    “我们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也因为相关研究过于贴近‘诸天神国’以及那些大君，受到了很大限制，也持续遭受损失。
    “昨天的闪鸠，就是损失之一。”
    “闪鸠？”罗南愣了下，借此调整一个梦境映射的状态，“是昨天那个‘阴影天人’？”
    珀冉没有否认。
    另一边的蔚素衣却是笑起来：“不只是‘阴影天人’，还是在‘终黯城’的修身馆，与你沟通的那位。”
    “这么巧？”
    “不巧，毕竟是在‘六号位面’，‘初觉会’能够拿出来用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一个出问题，整个位面的组织结构都要崩了。”
    这么惨？别是装的吧？
    但再想想，这里毕竟是“六号位面”，是“堕亡体系”在“界幕”的大本营。
    “初觉会”在这儿安插一位能独当一面的天人中段强者，潜藏多年，已是殊为不易。
    “陷空火狱”这样老资格的“深渊教派”，才安了几个？
    宗炬……之前罗南就大致评估过，应该比这个“闪鸠”还差一线。
    斯帕蒂就更不用说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天人强者，说没就没了，确实挺伤的。
    怪不得珀冉要亲自出手——虽不是兴师问罪，但如果沟通不善，谁知道他后面会怎么做？
    罗南知道，这个话题不适合再延伸下去了，于是主动改换了方向：
    “所以，你们的研究，就是在这个本来用于隔绝的‘帷幕’上制作‘漏点’？”
    这个问题的内容不高明，但不等于“提问”本身不合格。
    接下来，珀冉的回应就是罗南想要知道的：
    “制作‘漏点’的方式有很多种，在‘星盟’成立之前，‘天渊帝国’时期，不，在‘烨光国主’那一脉治理的时代，各个世家豪强就已经在上面琢磨事情了。
    “只不过，他们既琢磨‘处理厂’，也研究‘填埋厂’，对‘帷幕’……当然还有更上层的‘极域’都很感兴趣。
    “至于我们‘初觉会’，只是后来者，且由于性质和目标，只专注于‘帷幕’。
    “就算这样，我们也一直缺少优质的研究环境，我们也一直为这个而努力着。”
    说到这里，珀冉却不再一味输出，转而对另一边的蔚素衣道：
    “看来，你不用过多解释，他竟然听得懂。”
    蔚素衣笑着回应：“我说过，他很聪明。”
    罗南保持沉默，说实话，当前状态下要做到完美的伪装，挺困难。
    有些知识，懂就是懂，想装不懂……真当对面支立的梦境，没有反馈么？
    知或不知，信息流的秩序性，明显就是不同的。
    他没有过度伪饰，也不狡辩，只道：
    “我确实明白了些，你们搞‘漏点’，不是从‘填埋场’到‘处理厂’去拿那些‘规则毒素’的资源，而是琢磨‘帷幕’本身……唔，取样吗？”
    珀冉继续给出稳定而迅速的信息流：
    “差不多。我们以前想了各种办法，效果都不太好。
    “但最近因为一场意外，倒是有了转机，获得了一个新的思路。
    “主要以‘万化深蓝’作为载体，拓印‘帷幕’的核心特质，到更安全的地方尝试复现。”
    等一下，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罗南当即便问：“那个‘万化深蓝’，不都是在‘深蓝世界’手里吗？好像还有专门的控制手段……”
    珀冉坦率回应：“我们获得的灵感，正是如何绕开‘深蓝世界’的控制系统。”
    ……好吧，这就更熟了。
    你别说那份“灵感”，来自远方的“圆度恒星系”“红硅星系”的某个旧日残魂！
    话说前段时间，大约就是路洋那个倒霉蛋到“界幕”大区的时候，确实是发生了针对“万化深蓝”的窃夺事件。
    哪怕是掩盖在“袭击祭司”的背景下。
    莫不是那时，就是“初觉会”准备拿“万化深蓝”试手？
    不过，罗南依稀还有些印象，那好像是“破神”组织出来负责的……
    唔，“初觉会”和“破神”组织，也有联系、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