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与父交心，坦言身份！

    晚霞退去，日隐西山！
    天际昏沉，即将入夜。
    先前聚集在城外那些人，在清查了身份之後全部遣退。
    有黑刀骑和银枪骑坐镇一旁，根本就没人敢反抗。
    城头之上，篝火升腾，城墙上下还有重兵镇守，偌大的天玄城，直接戒严！
    其中百姓纷纷退回家中，紧闭大门。
    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也只敢在家中点灯说上一说了。
    而徐元并非拳十三的消息，亦是随着人群传播了出去。
    夜风萧瑟，满街卷起落叶，偌大的街道上只有举着火把在来回巡逻的士兵。
    徐府。
    後院湖亭中，顾沧海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看着面前两个朝着自己不断嘿嘿笑的粗狂汉子，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知道徐战有两个弟弟的，一个名为徐骄，一个名为徐狂！
    以往过来，两人都是衣着朴素，每次来城中，都要约自己一起喝酒。
    可现在来看，这哪里是什麽普通人！
    这分明就是大乾国，黑刀骑，银枪骑的执掌者啊！
    而和自己相处十多年的好兄弟，竟然是大乾护国战神，徐擎天的大儿子！
    直到现在，他还有些无法接受。
    这一切未免太过离谱，太过梦幻了些！
    “咳咳！”
    “顾老哥，我大哥也是迫不得已，并非有意隐瞒！”
    “你也知道，我那侄子身体情况有些特殊，大哥也是一番苦心！”
    “就连徐元那臭小子，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
    徐元的二叔，徐骄笑着拍了拍顾沧海的肩膀。
    兴许是常年的征战，使得他皮肤黝黑，这麽一笑，反而还有些憨厚感觉，根本就无法同久经沙场，浴血无数之辈联系到一起去。
    “唉！”
    顾沧海一声长叹，总觉得面前的酒也没了几分滋味。
    一旁的徐狂则是有些犹豫，他觉的，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讲明来的好些。
    看了眼顾沧海，他缓缓开口。
    “顾老哥，我们这次来是有些事情要解决，等事情办完之後，我们想把徐元带回帝都！”
    “如今谣言已经难以制止，老爷子也怕徐元出了什麽差池。”
    “并且，对於拳十三这个人，帝都也曾做过调查。”
    “他并非传闻中那麽残暴不堪，虽然在秘境之中大肆掠夺资源，但都是凭本事争来的，逢人交手也都处处留有馀地，极少伤人性命。”
    “否则，他也不会出手救下徐元了！
    “但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世上嫉妒英才的大有人在，对於拳十三这种横空出世的人，都想让他声名败裂。”
    “今日他现身天玄城做出那样举动，想来也是因为对外界的那些传闻而感到不满。”
    边上的徐骄点点头，面露思索之色。
    “拳十三确实是个好苗子，倘若能把他带回军中就好了！”
    “不过，大乾境内擅长横练体魄的修士并不多，我也都认识啊！”
    “难不成，他是类似於蓑刀客，卷席奴那样的隐世传承？”
    而听到这两个兄弟的谈话，顾沧海心中愈发怅然。
    一想到徐元这个混小子要走，心里就有些空落落的。
    自从女儿去了圣地修行之後，自己最为亲近的就是这个臭小子了。
    而这臭小子，也时不时的来找自己喝点小酒。
    虽然几次提出想解除婚约，但出发点也都是不想耽误自己的女儿而已。
    直到自己女儿秘密下山，把这小子收拾了一顿，他才老实。
    顾沧海越想心里越是不得劲，又狠狠灌了几口酒，最後趴在桌子上惆怅睡去。
    ……
    寝房。
    徐元垂着头坐在床上没有吭声。
    而床前，还有一个银甲将士在为他诊断。
    “将军，小公子无碍！”
    “就是这武脉比起常人粗壮不少，但是却无法流入丹田！”
    “并且，小公子的血气，时强时弱，实在是让我捉摸不透！”
    那银甲将士起身，看向徐战，面露迟疑后才是说出了这番话。
    徐战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待那银甲将士离开后，房间内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沉默许久，还是徐战一笑，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算你小子运气好，碰见了拳十三！”
    “不然被合欢宗的人抓走，就算把你救出来，你也得被扒层皮！”
    “对了，这是千年血阳草，拿去修炼！”
    说完，他取出了一个黑红色的玉匣，扔给了徐元。
    在接触的一刹那，徐元掌心之上便是传来烧灼炽烈感。
    显然，这里面的东西很是非凡！
    床上，徐元深吸一口气，表情更是沉重。
    从小到大，徐战每次外出，都会给自己带回诸多外界难寻的天材地宝。
    其实对於父亲的身份，自己早就有所猜疑，毕竟他给自己带回的那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
    更何况，一个北域的小家族，没有那麽多的积累去挥霍。
    对於这些，父亲不说，自己也没有多问。
    可随着天材地宝炼化的越来越多，自己始终未能凝炼长生血，以至於境界毫无增长，时间一长，心中的愧疚就愈发积深。
    见徐元还没有说话，徐战以为他又在胡思乱想，便又劝慰。
    “你到时候炼化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将武脉拓宽一些！”
    “我从来不相信我的儿子是什麽废物，你武脉天生异於常人，我相信，只是暂时没有找到适合你的方法而已！”
    “要知道，你出生之际，可是天降异象，龙象齐鸣呐！”
    “哈哈哈哈，当时整个帝都都是被吓了一跳，我和你母亲，都引以为傲！”
    说到後面，徐战脸上已是神采飞扬。
    床上，徐元依旧沉默。
    手中玉匣在此刻重若千钧。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重。
    “父亲，同我说一说吧。”
    “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还有，母亲到底在哪里！”
    从小到大，徐元每每问起母亲，徐战只说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甚至有些躲避这个问题。
    而此刻听到徐元的提问，徐战脸上表情微微一僵，凝视自己孩子许久，最终轻叹。
    “你长大了，也是时候知道了！”
    “我来自帝都战神府。”
    “而你的爷爷是大乾护国战神，徐擎天！”
    “至於你的母亲，并非我大乾国人。”
    说到这里，徐战的表情有些落寞，又有些自嘲。
    “当初的我，少年英雄，意气风发，曾在古战场中一人一枪历练磨砺。”
    “我和你母亲相识，便是在那古战场中。”
    “初遇她时，她身负重伤，是我将其救下。”
    “随後渐生情愫，便有了你。”
    “十八年前的雪夜。”
    “在你出生三个月後，战神府外来了五个人！”
    “并非大乾人士。”
    “他们找到了你的娘亲，在得知我和她的事情后大发雷霆，就欲要出手覆灭整个帝都！”
    说到这里，徐战脸上仍有悲痛和心悸，
    “那一晚上，你爷爷为了保护你和你的娘亲，同那五人交手，却险些殒命其中一人手下，直至今日，身中还留有暗疾。”
    ”战神府中亲兵死伤大半，帝都四分之一的区域受损，就连皇室的金龙卫，其中顶尖高手也是折损三分之二！”
    “若非你娘以死相逼，那五人真能能屠灭整个帝都！”
    “你娘临走前，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培养你！”
    “这件事後，皇室虽然没有表态，也没有追究下来，可帝都诸多受到波及的势力已是将我们恨之入骨，最终我选择带你离开帝都。”
    “这麽多年，我时常外出找寻你娘亲的下落，几乎翻遍了古战场，又几次前往外域，却都一无所获！”
    “也怪父亲没用，保护不了你的娘亲！”
    说到後面，徐战表情黯淡，眼中有泪光闪现。
    对於一个男人而言，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何其痛心。
    而徐元握着玉匣的手上青筋跳动，他的心也在这刻绞痛。
    心中愧疚爆发，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麽的自私。
    为了修炼，自己对父亲一直隐瞒。
    自从自己无法破镜之後，背後就多了许多议论和嘲笑的声音。
    自己都能听到这些话，父亲又怎麽可能会听不到？
    父亲少年时也是意气风发，天资无双，在听到这种话后，心中应该也很痛苦吧！
    可即便痛苦，也从未表达过对自己修行天赋的不满，只是一直鼓励自己。
    看到徐元沉默不语，徐战故作轻松的一笑。
    “好了，不要多想。”
    “潜龙在渊，总有冲天之际！”
    “安心修炼，为父等你崛起之时！”
    “我始终坚信，只是缺少一部适合你修炼的法门，我的儿子，绝对不比别人差！”
    “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养好身体重要！”
    说罢，徐战就欲转身离去。
    可刚转身，便是听到後面徐元的声音。
    “父亲！”
    “对不起！”
    听到这里，徐战疑惑回头。
    床上，徐元依旧垂头，只不过，他的身侧，竟是有血红之色闪烁。
    徐战大惊，紧接着，便见徐元抬起的面庞上眼中遍布泪光。
    这一刻，徐元不想隐瞒父亲，不想让父亲再为自己心伤。
    纵使违抗师命，徐元觉得也应该告诉父亲。
    “你这是……”
    看着徐元周身涌动的血气，徐战一时间有些恍惚。
    而徐元看向父亲，声音沉重。
    “父亲，那不是谣言！”
    “我，真的是拳十三！”
    “城外只是我不想暴露身份，演的的一场戏！”
    “是孩儿对不起父亲，对您隐瞒了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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