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骑士

    第505章骑士
    发完牢骚，塞尔达公主又继续战斗去了。
    阀挺。
    和一个心里装著太多事儿的姑娘谈恋爱就是这样，普通姑娘是多愁善感，她是天马行空，话题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从来固定不了一点儿。
    塞尔达追求的恋爱感觉就是轻松，所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克给她的最大感觉就是有人兜底的安全感，哪怕从海利亚山上跳下来下面也有人接住，而且接的稳稳的！
    时间久了，她发现林克对魔王加侬的态度也就那样，有忌惮，有调侃，但没丝毫惧怕。就算躲著魔王走，更多的也是因为麻烦，「这是塞尔达公主必须迈过去的考验，是她人生的里程碑，我能帮她多做准备，但不能越俎代庖。」
    （其实林克的理由还有一个，怕影响剧情。原剧情的结局已经很完美，可以锦上添花，但别画蛇添足。）
    要说林克有没有消灭魔王加侬的手段，他还真有————而且不止一种。
    首先第一个大杀器就是苏利亚。
    他和苏利亚讨论过魔王加侬，然后让他们发现一个问题—加侬身上的人性和神性结合的不是很好————祂不像【唯】和海利亚女神，能自由的以人类情感为人处事，又能熟练的驾驭神性沧海桑田。
    可以说是结合的很好了。
    而【唯】找到他，海利亚女神找到塞尔达，也都是为了弥补自身的必然结果。
    但加侬不行，他以人类性格成为霸主，又抢到神性成为魔王，然后人性和神性开始左右互搏。不想弥补完善，只想彻底撕碎另一方。
    这在苏利亚看来，就是有隙可乘，她的空想数学将大放异彩。
    所以她特别想进来————而这个世界也是说死不会放她进来！
    第二个大杀器嘛，当然是【唯】。也是唯二被海利亚拒绝进入世界的存在。只要进去，二打一，也是稳赢。
    第三个大杀器，混沌炸弹。
    这个没什么可说的，谁让魔王不自爱居然自己跑到物质世界玩耍。
    你都亮血条了啊，亮血条了就不要怪别人开团。你看看人家海利亚女神，永远找代行者，绝不亲身进入物质世界，这才是真神啊。
    第四个————
    总而言之，办法很多，虽然都不是什么正经办法，但林克恰好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因为他有这个能力，所以海利亚女神才阻止魔王靠近他，也不让本土林克与他见面。
    因为魔王对这个世界也很重要。
    就像一个家庭三口人，一个包容的，一个肯干的，还有一个惹是生非的。包容的很好，肯干的很棒，其实那个惹是生非的也很重要。
    没了他，这个家说不定就散了。
    你以为我说的啥？
    当然是母亲、父亲和孩子啊。
    塞尔达拿著调小功率的射线枪，躲在机器人后面偷袭，玩儿得不亦乐乎。因为有头盔辅助瞄准，只要她用视线锁定一个目标，射线发射器就会自己调整角度，也就是说每发必中！
    塞尔达并不知道，因此非常有成就感。
    「没想到我竟是被魔法埋没的神射手。」
    林克————你有时候歪的计算机都救不回来。
    林克没有阻止她像玩儿一样战斗，因为她一生只有一场，那就是面对魔王加侬，她只要赢下那一场就足够了。
    所以塞尔达没必要像普通战士那样把自身打磨成完美武器。
    面对魔王加侬那样的敌人，技巧不重要，心气儿一定要高，不然就会被碾压。
    至于说未来会怎样————等魔王被击败，她就是下一任女王，有的是人愿意为她效死，未来不再有任何实战机会。
    转眼天就亮了，双方默契地休战。除了一些必要区域，不再留人。因为过一会儿魔王的投影要出来嗨歌，到时候黑雾刮到谁谁死，不分敌我。
    林克要离开时，整座城堡的这侧已被清理了一遍，所有楼内的怪物被消灭，剩余的撤到楼外。
    缴获的物资中，让林克先挑选一些带走，剩下的全留给塞尔达。其中重复的好武器有火焰大剑、冰雪大剑、雷电大剑，一整套近卫武器，一整套王家武器，三根三系魔法杖，以及数套完整的骑士铠甲等等。
    林克想留给公主，公主却希望他全带走。
    「忘了吗？我就住这里。」她故意说，「等下一次血月，也许它们还会刷新出来，到时候我再拿也不晚。」
    真的吗？林克不确定，因为世上不存在两套一模一样的铠甲。这些铠甲刷出来就不是全新的，有伤痕有标记，显然存在特定指向。如果铠甲能刷出来第二套，那「黄金之石」呢？
    价值连城的黄金之石能刷出来第二块，那可真是天了个噜的了————他不敢想自己能干出来什么。
    塞尔达的手指抹过那些剑和铠甲，「这其实是我的问题。」
    「之前总想著拿回来，可真拿回来，又发现完全没办法接受————这些都是骑士团第一分队的武器装备。第一分队是从创建之初就存在的队伍，严格遵循父死子继，而且必须是战死————这里的每件装备，都承载了至少十代人的荣誉。」
    「看，上面的中间名和缩写字母，还有这些伤痕，看这些就知道，第一分队战斗到最后一刻，与城堡共存亡。他们是王城最坚实的盾牌，也是王国最光荣的骑士。」
    「所以没人有资格继承第一分队的荣耀，即便是我也是一样。」
    「林，我知道你带回去后，会把这些武器装备摆在陈列馆里展览，这是个很好的纪念方式。我希望你能带回去妥善保管，最好能把第一分队的战史也摆在旁边。如果你愿意，我会复制一本给你。」
    「当然可以。」林克欣然同意。
    塞尔达脸色有些红润，想了想，还是在林克耳边说了另一个不可宣之于口的原因这些装备虽好，可也是内乱之源。
    骑士团的装备是私人所有的，塞尔达能拿回来，不代表拥有重新分配的权利，而且一旦分配就会引发大乱。
    假如某某人宣称自己是某个骑士家庭的继承人，有权索回装备，继承进入骑士团的资格，甚至还会继承骑士身份。那描绘出骑士装备的内部细节以及暗记，是证明身份的一大利器。
    只要有人能详细说出来，大部分人就会倾向于是真的。
    而且历史上曾多次出现过类似事情，王室总是宽容的判定为真。
    毕竟对于王室来说，只要实力考核过关，这送上门来卖命的骑士，是不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那利益实在小得可怜。
    但对于普通人，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为什么有些家庭哪怕快死绝了，也要把代表身份的印章或印玺传下去？
    就是为了这一刻！
    那些财产田地什么的都是小头，王国的认可与随之而来的权利才是大头。
    可这些与塞尔达的渴望相悖！
    她钦佩那些为国牺牲的骑士，也热爱骑士留下的血脉后裔。
    可塞尔达公主的梦想是建立一个中央集权的封建国家，消灭地方势力，以官员替代分封贵族，让普通人得以喘息。
    而这一百年时光虽然无比黑暗，可也给塞尔达留下了一个「空白」的国家，没有贵族和骑士团，让她能随意挥毫泼墨。
    对此，塞尔达早已踌躇满志！
    她的背包里装著不下二干种想法！
    因此并不希望贵族阶层再死灰复燃，骑士地位虽然低但数量众多，恰恰是贵族阶层的起源。骑士代表著荣耀和正统，以及一个最朴素的观点：「我忠诚的为你浴血奋战，你慷慨的赐予我荣耀、地位和财富。」
    这正是塞尔达要改变的。
    这国家不该是我一个人的国家，所以从今往后，这个规矩得变一变。
    塞尔达把想法和林克细细一说，他觉得没问题。
    军功封爵本就是「家天下」国家给军人拿不出合理报酬，只能把功劳向子孙后代分摊。这一点到后世也是如此，很多国家想把军人变成「拿钱干活」的打工人。
    但海拉鲁情况又不一样，以塞尔达公主的实力，她极可能会一人成军！
    威压天下几十年那种！
    而比阿特丽斯实力也堪比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
    可以预见的，塞尔达未来在位期间，附属种族都得乖乖听命，绝不可能有人犯边。她仅需要一些普通部队来清剿匪徒和野兽，保护商旅，维持治安即可。
    这个程度可谈不上封爵。
    塞尔达为自己的心思感到羞愧，可又知道不得不做。
    集权不是目的而是施政前提，她心里有太多发展国家的规划，需要有中央集权才能实现。
    「也许你可以换个思路，这个纪念馆不是建在异界，而是建在这里。」
    「你宣布为了纪念骑士们英勇牺牲，王家骑士团将不再重建。骑士们的英灵将永远伴随在先王身边，分享荣誉。为了让后人永记，你要建一座骑士纪念馆来铭刻他们的丰功伟绩。」
    「把这些装备放进去按军团摆放，作为纪念品供后人瞻仰。如果有后代来认领，也可以交还。但骑士的待遇肯定是没有了，因为骑士团都不复存在。」
    「未来你将用新的军事制度打造新式军队，采用义务兵役制，规定服役年限。用军校替代骑士团，用职业军官指挥军队，并给予足够透明的晋升制度。」
    「啊？还要建纪念馆？不是，我不是不想建，而是刚开始注定千头万绪，到处都缺人。那时候应该专注恢复民生，哪来的人手和钱来建纪念馆？」
    林克用眼神示意周围，这座城堡不就很合适吗————
    「反正你也要换个地方住，还有什么比这里更有纪念意义呢。」
    「好吧，我再想想。」塞尔达刚想答应下来。
    可她仅仅尝试著想了一下，这里被改成纪念馆后自己走在其中的样子。
    就被强烈的酸楚淹没！
    那瞬间涌来的痛苦几乎要将她撕碎！
    「我，我要再好好想想。」塞尔达侧过头去，不想让林克看到自己的红眼圈儿。
    她忽然发现，自己远比想的还要在乎城堡她嘴上嫌弃，其实无法舍弃。她大大咧咧地说要再造一座王都，还积极地选址画图，仿佛对未来有无限憧憬，实际上根本放不下。
    因为这里有她的童年和少年回忆，有她所珍视的一切！
    哪怕是一片废墟。
    「你现在要走吗？我想晚上再告诉你答案。」塞尔达努力平稳著声音。
    她也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克，刚刚说要骑士的后代放弃祖辈传承，转身就舍不得自家的城堡。
    塞尔达觉得林克会笑话她，殊不知林克确实会笑她，但只会笑她道德感太高。
    他可是生活在驰名双标的国家。
    林克故作不知地爬上窗户，准备离开，塞尔达可不需要他的安慰。
    「嗯，那我晚上再来，天快亮了，我要抓紧时间下去收土特产。」
    「土特产？什么土特产？」塞尔达就见林克一言不发跳出窗户，几分钟后又悄悄地出现在城墙上，他像个小偷一样沿著城墙游走，无声无息收走那些守护者炮台。
    「那，那是我家的炮台————」塞尔达手指头伸著，小嘴大张，最后无奈地说了句。
    都顾不上伤心了，这些炮台，可真不一定还能刷出来啊！
    战斗结束后，比阿特丽斯返回国王密室修整。
    那里被她改造成「秘密基地」，摆放一些常用的维修设施和加工工具机。她可以在那里加工武器，保养身上的零件。
    也不用怕塞尔达遇到危险，首先她们用头盔实时保持通讯，从密室冲到这里只要五秒；
    其次塞尔达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闹腾一晚上的城堡渐渐安静下来，伴随著加侬的嚎叫声，成百上千的生灵安然入梦。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塞尔达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忽然身体僵住，然后缩成一团。
    她开始放空、数羊、听音乐————但还是睡不著！
    最后没办法，她爬起来关好门窗，切断和比阿特丽斯的通讯，然后————拿出那本漫画重新钻进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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