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农庄牛棚-探查尸体与发现

    靠近牛棚越近，赵吉就能闻到更重的血腥气和尸体腐败发出的味道。
    一走进牛棚大门，赵吉就被里面的味道熏的头晕，各种难闻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迎面冲来。这股味道与城南的排污口排污的时候那味道不逞多让啊。
    没有准备什么防臭的道具，赵吉只好用左手捂住口鼻，慢慢的向前走去。
    牛棚内的采光还可以，这个位置正好处在太阳光能照到的位置，而农庄中间的建筑也没有挡住牛棚的光照。看来当初农庄的格局是有专门的人员设计过的。
    牛棚内部立着许多的木柱子，还有耕牛居住的木栏。不用看，只用闻着味道，赵吉就能搞明白那个方向是耕牛死亡的地方，地面上到处都是一些呕吐物，赵吉不得不小心别踩住它们。
    来到牛棚深处，赵吉的嘴唇紧抿在一起，眉头也皱了起来。现场的景象虽说经过了许多人那各式各样恐惧表情的铺垫，对赵吉来说，还是太过冲击了一些。
    耕牛的头部耸拉在牛栏上，完全靠着脖颈的骨骼和皮毛拽住才没有跌落在地面，牛头上铺满了苍蝇，它们纷纷从牛的耳朵和鼻子进出牛头的里面，细小的蛆虫已经在牛眼里蠕动着了。
    而牛的舌头从牛的嘴巴中伸出，牛舌上面渗出浓稠的血浆，这些血浆顺着牛舌拉了老长才会滴落在牛棚的地面。苍蝇与蚂蚁好像觉得这些浓稠血浆是什么美味，都聚集在血浆滴落的地方互相争抢着。
    牛的颈部颇为干扁，从赵吉的位置看过去，明显能发现牛的颈部除了皮毛和骨骼，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而牛的腹部才是最让赵吉恶心的地方。牛腹完全垂在地面，整个牛腹都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钻开了，牛的内脏和血液从那些破口中涌出，流了一地。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的乌鸦们正兴致勃勃的分享着这些自助的美餐。
    耕牛的四肢也与其他牛的不一样，显得颇为干扁，好像里面的东西都被掏空了一样。赵吉觉得，肯定是被掏空了，不过不是从外面，而是从牛的躯体部分一点点抽空的。
    耕牛的背部也烂了好多个破口，破口对应着的牛棚草席墙面上，到处都是喷溅装的血液和细碎的耕牛身体组织。
    赵吉看着这惨烈恶心的场面，明显想大吐特吐。但看着四周飞舞着的各种苍蝇，赵吉真怕一张开嘴就有苍蝇呲溜一声飞进嘴里，他还是忍着呕吐感，用左手把嘴巴捂紧。
    果然让威斯先生说对了，这个场面明显不是什么人能做出来的。毕竟人类屠宰杀死动物，不管怎么变态的人，他都有着一定的逻辑性，不会把现场弄得这么血呼啦差的。
    赵吉注意到，耕牛明显很多身体内部的组织消失不见了，比如颈部的血肉不见了。而且，耕牛的血液量也不对，这么大的一头耕牛，它的体积是人类的好几倍之多，体重也是人类的好几倍。所以血液量也应是人类的好几倍。
    现场的血液喷溅和流淌在地面上的血液都不够多。明显少了一大部分。
    赵吉赶走了现场了乌鸦，又用牛棚里的一把草席将苍蝇驱赶了许多，这才靠近死掉的耕牛。
    生怕怪物还在耕牛的体内，赵吉与耕牛保持了一个距离，长剑也不再举着，而是把长剑搭在地面上，胳膊上的肌肉也保持着紧张感。如果有东西赶来袭击他，他就把长剑从下往上的挥出，将来犯的怪物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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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耕牛尸体，赵吉仔细的观察着牛背上的破口。
    破口外翻，里面也好似有着一个深洞，皮毛内部就赵吉能看到的地方，缺损了圆柱形的肌肉组织。瞄了一眼挂在牛棚上的草席，上面沾染着许多的细碎肌肉。赵吉估计就是牛背上皮毛下缺失的组织了。
    赵吉用牛棚内的一根木棍拨拉了一下摊在地上的耕牛内脏。许多的内脏都不见了，只剩下结实的牛胃和肠子。两天过去了，牛的肠子还是湿滑的，鼓胀的很大，不过上边大大小小的被蛆虫和乌鸦破开的口子，使得牛肠没有腐败爆炸。
    这对赵吉来说算是好事，要是在现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再加上满屋子的被腐败爆炸溅的到处都是的牛粪。那赵吉就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在用木棍四处打量耕牛尸体的时候，赵吉发现耕牛的四肢上，只有右后腿的中间有着一处唯一的不一样的伤口。
    这个伤口跟其他的伤口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其他的伤口都是从内向外破开的，而这个伤口是从外向里钻进去的。
    而且这个伤口颇为干净，伤口周围的皮毛没有沾到一点血迹或者血肉组织。在伤口周围的皮毛上还有着一些淡淡的黄色粘液硬化后的痕迹，这个痕迹从伤口为结束。赵吉用木棍顺着这个黄色粘液向下划去，一路延伸到耕牛的右后腿蹄子。
    赵吉转动了一下身子，让更多的光线照在这里。这个黄色的粘液在光线不好的地方很不容易发现，要不是赵吉仔细观察那个奇怪伤口，还不一定能发现的到。
    木棍顺着耕牛的蹄子一路延伸，越过地面的沙土和小股牛粪，一直延伸到了牛棚的墙边。
    这个墙可不是牛棚里的那些草席了，而是农庄的外墙，那些厚实的原木外墙。
    赵吉借着黄色的粘液，发现最终的地方是两个原木相交接的地方。那里有着一个小小的孔洞，上面沾满了黄色的粘液，在这个孔洞的下方，赵吉还发现了许多细碎的木头碎片。
    赵吉点点头，他搞明白怪物是从哪里来的了，看来是从外面借着原木围墙的缝隙，再加上怪物本身强大的撕咬能力，钻开挡路的木头，进入农庄内部的牛棚，再爬行到离它最近的耕牛右后腿上，咬破皮肉，啃食着耕牛的肌肉和血液，进入耕牛的身体内部。
    想到这里，赵吉起了一个疑问。他撇下木棍，小心的保证自己背靠墙壁，退到了牛棚外面。
    在外面，赵吉终于可以放开鼻子和嘴巴顺畅的呼吸新鲜空气了。大口的呼吸了两口，这里虽然还是有着不小的臭味，但已经可以正常呼吸了。
    喘好气的赵吉来到了等着他的米伦顿面前。看到基尔没有呕吐过的样子，他也没有听到基尔呕吐的声音，米伦顿不得不暗暗称赞基尔的忍耐力过人。
    “哎，里面的情况我已经仔细看过了，有了一些发现。不得不说，里面的场面实在是有够恶心人的。”赵吉把长剑插回剑鞘边说道。
    “是的，是的，请不要再提了，我不想再想起里面的样子了。”米伦顿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看来他是进去过的，不知道里面地面的呕吐物中，哪个是他吐的。
    “好吧，现在我需要再去农庄的外面一趟，就是牛棚的外面对应的那块地方，你知道的对吗？毕竟你是本地人来着。”赵吉跺了跺脚，又扑打着身上的衣服，防止有蛆虫跌落在他的衣服上。
    “当然，我们所有人都是从小从这里长大，农庄的每一个地方我们都熟悉的很。”米伦顿一边带着赵吉离开这里，一边拍着胸口保证着。
    “包括威斯先生的屋子？”赵吉挤眉弄眼的说道，他现在非常需要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覆盖刚才那短短时间的记忆。
    “没有没有，那倒是没有。我很少去他那里，只有每年交粮的时候才偶尔进去一两回。”米伦顿摇着手说。
    赵吉哈哈一笑：“哈哈，我开玩笑的。没有人会喜欢到要白白交出劳作物的地方去。”
    “你说的没错，没人喜欢交租，但不得不交。毕竟我们没有自己所有的土地。”叹了口气，米伦顿无奈的说道。
    挑了挑左边眉毛，赵吉说道：“我记得肯德尔郡的主人，肯德尔男爵家族早就有发布过法令。从他们到达肯德尔郡的时候起，一直到现在，在郡内无主的土地上只要耕作五年，按时交纳粮税，田地就归开垦者所有。怎么？你们不知道吗？是最新的外来移民？”
    “不不不不，不是的。我不是说了嘛，我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土地的法令大家都清楚。只是这里的地是最好的，其他的地方，要不是太远，要不是不安全，要么田地产量不高，要么跟其他的地方没有不同。我们在这里租地种，安全有农庄保证，粮食可以直接卖给威斯先生，不用运到城里去，这里离肯德尔城也不远，只要一小会儿就可以过去，想要什么都可以买到。
    而且靠近肯德尔河的这片土地，永远不用担心灌溉，既没有干旱的时候，田地的浇灌系统也不用人来操心劳力。而且咱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年年有洪水冲击，田地的肥力都会自然回复，也不用休耕保养土地。实在是我父亲他们见过最好的地了。哪怕要交郡里的粮税和农庄的租金，每年的收入也远远高于其他地方的收入了。
    再说了，其他村子每年的收获顶多是满仓库的作物，而我们每年的收获可是可以换取任何商品的钱币啊，有钱谁还要粮食呢？你说对吧？”长篇大论了一通的米伦顿最后对着基尔发出询问。
    赵吉耸耸肩，对不对他不知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活法，他不了解，也不清楚，所以没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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