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解蛊之药

    洛虞心急如焚，正要开口唤人救治胡杨僧人，却见寒灵已迅速掏出药瓶奔至跟前。她将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送入胡杨僧人手中。
    “大师，您也是江湖中正派人士，而且有情有义，是小女子敬重之人，虽然你我身份阵营有别，但有关您的故事一直在我心里。所以，我愿将此药丸相赐，希望能压制住您身中之剧毒，为您去寻找真正解药争取时间。”
    胡杨僧人一眼便认出此药丸的来历，面对寒灵的善举，由衷感动容，“这药丸老衲认得，来自颜校尉府上叫清蛊丸，内含大量从唐王城胀果甘草中提取出的甘草酮，乃是解毒良药。据说研制此药丸的人正是药王谷的另一位谷主江湖人称药王的鹤白云，他还是毒圣燕夕竹的师弟，他们二人虽同为药王谷谷主但为人处世截然不同，一个仁义慈爱，悬壶济世，一个诡计多端，阴险毒辣……寒姑娘能从颜虎手上拿到此药丸，足见你在唐王城有不可小觑的身份地位。”
    寒灵道：“我一小小女子，论身份不过是慈航门的弟子，真正能在唐王城立足的原因还是水月楼背后的大东家。至于他是谁，恕小女子无可奉告。大师，您还是赶紧服下清蛊丸吧。此药丸虽然不能完全除去您身上的活尸虫，但可以暂且压制住！唐王城也属于西域，用奇门异术者大有人在，尤其是蛊术，所以这清蛊丸是权贵们的防身之药。”
    “想不到寒灵姑娘还保留着那份善意，既然如此何不放了雪瑶与洛家老爷？”李长安质问。
    寒灵突然变得冷漠，还看了一眼师姐流花，“你说一句放人，就能放吗？我只是慈航门众多弟子中的其中一名，有本事你找我师父，她是门主！”
    李长安冷哼道：“那你便是假慈悲！在下甚至怀疑你突然赐药给大师是不是居心叵测？”
    寒灵直接给李长安一个鄙视的眼神，接着又略显动容地盯着胡杨僧人道：“很久以前，远处那片胡杨林还是沙漠，后来因为一位少年爱上了一位官家女子，二人两情相悦，却遭到女子父亲反对。最终这位父亲阻止不了女儿的决心便向少年提出一个极为严苛的要求，那便是要少年将一片沙漠变成胡杨林，只要做到就将女儿许配给他。日积月累，在少女的相伴下，少年终于将沙漠变成了胡杨林。十年相伴，十年相爱，就在少年要迎娶少女时，少女却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封信，让少年等他。可这一等便是数十年，一直杳无音讯……大师，是吗？”
    “想不到这个故事已家喻户晓，实则并不那么感人，因为很可能只是那个少年的一厢情愿。”胡杨僧人说罢又举目眺望远方的那片胡杨林。
    “如果那个少年真有死去的一天，他会不会把自己葬在那片胡杨林里？”
    “会，也许不会。就好比当初，那少年的决心，因为他知道她会来，所以他等……咳咳咳……”话音未落，胡杨僧人便不停咳嗽，并且直接吐血。
    “大师，该服药了。不然您撑不了多久了。”寒灵提醒道。
    “多谢寒姑娘，老衲别无所求，只盼能活着到达那片胡杨林。”胡杨僧人将清蛊丸服下，然后运起内力助其化开药力。他喉间发出痛苦的闷哼，皮肤下的黑线却并未因此而减缓游走的速度。
    一阵过后，李长安等人便问起胡杨僧人感觉。
    “大师，既然是鹤白云炼制的药丸，又内含唐王城特有的胀果甘草，您感觉怎么样？”
    胡杨僧人微微点头，闭着双眼道：“看来鹤白云暂时还未能研制出解活尸虫的药。”
    李长安一怔：“大师言下之意是清蛊丸并无丝毫作用？”
    “不不不，至少老衲不会那么快死去。”
    “对！这清蛊丸也算是鹤白云谷主秘制之药，小女子也说过，它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却无法根治。而且小女子本身也是靠它压制体内的噬心蛊。”寒灵眉头紧蹙，望着老僧逐渐透明化的指尖，声音中满是忧虑，“燕夕竹的活尸虫毒霸道无比，一旦侵蚀至心脉……”
    洛虞突然插嘴，“虽说燕夕竹狠毒，那也是毒在明处！但本小姐觉得慈航门更阴险！真是一群表态的女人，难怪会被男人抛弃……”
    “洛虞！你若不是洛方远的千金，恐怕早已被卖去了水月楼……”
    “所以本小姐还是洛家千金，而你寒灵则是水月楼的歌姬，若不是有颜校尉撑腰，你早已是残花败柳！”
    “洛虞！你真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一旁的大师姐流花突然箭步冲上前，挥起巴掌就要朝洛虞的脸扇下。
    秦歌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流花的手腕，“慈航门不就是图财嘛，干嘛动手动脚！洛大小姐就这性子，还望流花姑娘见谅。”
    流花被秦歌制住手腕，怒目圆睁，腕间青筋暴起：“秦歌！你莫要多管闲事！”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已从凤纹剑剑柄上拔出银针，针尖泛着幽幽蓝光，赫然是慈航门独门暗器“冰魄针”。
    洛虞却毫不畏惧，梗着脖子冷笑道：“怎么，说中痛处就要杀人灭口？慈航门的名声，怕不是和燕夕竹的毒药一样见不得光！”
    寒灵神色骤变，突然挡在洛虞身前，扬手甩出带着骷髅头的铁锁链缠住流花的手腕：“师姐且慢！当务之急是救胡杨大师，咱们不可趁人之危，这是师父常说的！”
    胡杨僧人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在沙地上，蜿蜒如蛇。他强撑着起身，僧袍下渗出的毒血竟在沙面腐蚀出细密孔洞：“诸位不必争执……老衲有一事相求。”
    众人目光聚焦，只见僧人从怀中掏出半块刻着梵文的玉佩，“此玉关乎药王谷秘辛，若能找到另半块……或许能寻到克制活尸虫与噬心蛊之法。”
    “此物大师从何而来？为何不曾听您提起？”寒灵一脸喜出望外。
    胡杨僧人轻声道：“老衲乃是江湖老辈，不但通晓江湖中数十年所发生的大小事件，自然也身藏不少秘宝，只不过老衲向来与世无争，所以并未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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