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结束也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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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老五离开大约半个多月后，第一批来自南方的水果，就通过隐秘却稳妥的渠道，送到了林阳的罐头厂。
    这批货数量不少，品相也好，原本是计划直接投入生产线，做成水果罐头。
    可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也许是运输途中被眼尖的人瞧见了。
    很快，县城里各大厂子的后勤负责人，甚至一些机关单位的采办，都闻风找了过来。
    他们的目的都很简单直接——
    想直接从林阳这里购买这些新鲜的南方水果。
    橘子、香蕉、菠萝……
    这些在本地稀罕的玩意，不管是给职工发福利，还是招待上级、走动关系，都是极好的东西。
    结果，罐头还没开始做，这批水果就已经被闻讯而来的人们抢购一空。
    林阳给出的价格公道，参照的是偶尔能从省城流过来，被炒得老高的南方水果市价。
    但比起那种可遇不可求的，他的货源显得稳定不少。
    单单这一笔交易，扣除成本和给朱老五的分成，林阳就净赚了足足一万多块。
    这利润让他自己也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朱老五第一次运作，就能搞来如此数量可观，品质又好的水果。
    当然，巨大的利润也招来了眼红和别样的心思。
    不是没人动过歪念头，想绕过林阳，或者干脆来硬的，分一杯羹，甚至想掐住这条线。
    但这些麻烦，还没等传到林阳耳朵里，就被朱老五事先安排好，混在运输队伍或潜伏在暗处的人手给无声无息地料理了。
    再加上八爷在本地逐渐转型但仍存的影响力，明里暗里都镇得住场子。
    林阳的这条南北水果生意，从一开始就走得颇为稳当，并且越来越红火。
    生意上了轨道，规矩也立得明白。
    最新鲜、品相最好的水果优先供应鲜货市场。
    稍微次一点但绝不腐坏的，则进入罐头生产线。
    一旦发现有任何变质迹象，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也会被当场果断丢弃。
    绝不允许流入下一个环节。
    质量，被林阳放在了第一位，这是他立足的长远之本。
    随着水果生意和原有的砖窑、罐头厂等产业齐头并进，林阳的商业版图悄然扩张。
    时间也在这种忙碌与收获中不断流逝，平静却充满力量。
    几年的时间，仿佛只是几场大雪落下又融化，一晃眼就过去了。
    真正的改革开放春风，终于毫无保留地吹拂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刻的林阳，手中积累的资金已经接近百万之巨，这在这个年代的普通人眼中，无异于天文数字。
    他刚刚在省城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完成了一笔数额不小的订单。
    挥退了汇报工作的下属，林阳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
    省城的街道已然有了新的气象，自行车流如织，偶尔还能见到几辆象征身份的轿车驶过。
    他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叮——交易值+15000！】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升至六级，获得新技能：真实之眼！】
    【真实之眼（初级）：可以看到物品的隐藏价值！】
    林阳的心头微微一跳，掠过一丝期待。
    几年时间过去，他靠着持续不断的各类交易，终于将系统等级提升到了六级。
    而且，他还刻意积攒下了大量的交易值，未曾动用。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频繁进山打猎换取口粮的年轻猎户。
    虽然偶尔还会进山，但那更多的是为了满足自己骨子里对山林的那份眷恋和口腹之欲，打点野味给家人尝尝鲜。
    在大多数人眼中，他是最早抓住机遇、并且最成功的商人代表之一。
    现在，“个体户”这个词不再带有贬义，反而成了让人羡慕的“下海弄潮儿”。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目光投向如何创造财富。
    林阳早已将事业的核心从那个小县城转移到了省城。
    在这里，他的发展更是迅猛，成了屈指可数的民营企业家。
    别人绞尽脑汁也搞不到的紧俏商品、新兴货品，他往往能通过朱老五等人构建的南方网络，轻而易举地拿到稳定的货源。
    南方沿海地区的发展速度，日新月异，远远超过了内陆。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逐步将商业触角向更具活力的南方延伸。
    如今，只要走在省城乃至周边县市的大街小巷，那些琳琅满目的小食品、罐头、乃至一些日常用品。
    有相当一部分都出自他名下或与他相关的食品厂、加工厂。
    林阳心念微动，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真实之眼？
    这名字倒有点意思。
    初级只能看物品价值，倒是实用，免得吃亏上当。
    不知道升级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他没有犹豫，将积攒已久的交易值连续投入，直接将这个新技能升至最高。
    【恭喜宿主，真实之眼升至中级！】
    【恭喜宿主，真实之眼升至高级！】
    【恭喜宿主，真实之眼产生蜕变！】
    【获得技能，重瞳！】
    刹那间，林阳只感到双眼一阵酸胀，仿佛有细微的电流划过。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酸涩感持续了片刻，随后化作清凉，如同被清泉洗涤过一般，无比舒适。
    当他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世界似乎有些不同了。
    目光所及之处，视野格外清晰，而每一件落入眼中的物品，旁边都浮现出淡淡的光晕和清晰的信息文字。
    他目光落在面前厚重实木的办公桌上。
    【木质办公桌：主料为北方枣木，用料扎实，工艺尚可，当前市场价值约800元。】
    林阳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有些好笑。
    当初布置这间办公室时，这张据说是老匠人手工打造的“精品”木桌，可是花了他一千二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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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看来，系统给出的“公允”价值是八百。
    中间那四百，恐怕是品牌、渠道和“手工情怀”的溢价了。
    不过他也只是莞尔，毕竟做生意，你情我愿，人家也要赚辛苦钱。
    他移动视线，看向桌上的钢笔、墙上的挂画、角落里的盆栽……
    每一件物品的价值都清晰浮现，大多是几十到几百不等。
    至少以后买东西，心里更有底了，捡漏不敢说，杜绝当冤大头是没问题。
    林阳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林阳收回目光，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门被推开，白雪抱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几年的时光与历练，让白雪身上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当初那个无依无靠的俏寡妇，如今气质愈发温婉沉静，如同被时光打磨过的美玉，散发着知性而柔和的光芒，仿佛一位让人心生好感与信赖的邻家姐姐。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下身是简洁的深色长裤，头发挽在脑后，利落又温柔。
    看到林阳，她脸上自然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阳子，与市百货公司的合作补充条款草案已经拟好了，我初步看过，没什么问题。”
    “不过最后签约，恐怕还得你亲自去和王经理面谈，他表示很重视这次长期合作。”
    她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继续道：
    “另外，下午有个预约，是南方来的客商，姓陈。”
    “通过一些关系递的话，说很想见见你，聊聊未来更深度的合作可能。”
    “特别是关于将我们的一些产品，通过他们的渠道销往更南边，甚至出海。”
    林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伸手，很自然地将走近的白雪拉了过来，轻轻揽入怀中。
    白雪顺势靠在他肩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却并无抗拒，眼中满是柔情。
    “白姐，最近这段时间，两边厂子跑，又盯着新渠道的谈判，累坏了吧？”
    林阳的声音温和，带着疼惜。
    白雪摇了摇头，仰脸看着他，轻声道：
    “不累，看着摊子越铺越大，心里踏实。”
    “再说，等过几天小婉从南边学习考察回来，一部分工作就可以交接给她了，她能替我分担不少。”
    林阳笑道：
    “她回来，肯定要把财务那一大摊子事接过去。你之前总说对数字头疼，这下可解脱了。”
    “嗯！”
    白雪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依赖：
    “我还是比较喜欢跟在你身边，处理这些联络、协调的事情，当你的大管家就行。”
    “算账的事，还是交给婉儿妹妹更合适，她心细，学得也快。”
    林阳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了片刻，享受着忙碌中难得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白雪仿佛忽然想起什么，稍稍坐直身体，说道：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林叔叔和赵阿姨下午要回村子一趟，让我务必告诉你一声。”
    “说是快到清明了，得回去祭祖。问你有时间的话，最好一起回去。”
    “如果实在抽不开身，他们就自己先回去了。”
    林阳这才恍然，想起了这个重要的日子。
    如今他在村里，早已是传奇般的人物。
    每次回去，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会出来迎他，热情无比。
    而村子本身，也因为他的砖窑厂、罐头厂分厂以及带动起来的其他副业，成了全县乃至全市都有名的富裕村。
    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蒸蒸日上，成了别人眼中羡慕的标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道：
    “别的事情或许还能商量，但回家祭祖，必须有时间。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推。这是根，不能忘。”
    他看向白雪：“这次，你也一起回去吧？好些日子没回去了。”
    白雪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轻轻摇头，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就不回去了。村里……也没什么特别牵挂的。”
    “两个孩子现在天天粘着八爷，比跟我这个当妈的还亲，连家都懒得回。”
    她说着，语气又转为无奈和笑意：
    “那两个小皮猴，真是越大越难管。八爷也是，太惯着他们了，要星星不给月亮。”
    “昨天小婉和我通电话时，还提到了他们，淘气得不行。”
    林阳也笑了，能想象到那两个小子被八爷宠得无法无天的样子。
    “对了！”
    白雪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看着林阳，故意卖了个关子：
    “小婉在电话里还说了，这次回来，有个大惊喜要带给你，让我先别透露。”
    林阳一愣：“惊喜？什么惊喜？”
    他看着白雪眼中那掩饰不住的笑意和几分促狭，心头猛地一动，一个期盼已久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握住白雪的手，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急切和期待：
    “难道……我要当爸爸了？”
    白雪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你怎么猜到的？小婉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保密，说到时候要亲自告诉你……结果你自己倒先猜着了。”
    林阳心中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猛地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这几年，他和李小婉一直盼着孩子，或许是因为他身体经过系统强化，体质异于常人，子嗣方面反而比常人艰难些。
    如今，终于有了确切的喜讯！
    这比他赚了多少钱、生意做得多大都更让人激动。
    而此刻，窗外阳光正好，省城的轮廓在春日下显得生机勃勃。
    林阳知道，眼前这令人瞩目的商业成就，仅仅是他这一世征程的起点。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的目标，是那更高更远的地方。
    如今的商业发展，只是他的起点。
    未来的他，只会站在金字塔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