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老夫老妻

    标志性的红顶教堂静静矗立在山坡上，俯瞰着整个小镇和远处的黑沙滩，像童话里的场景。
    姜韫浓和楼铮手牵着手，在宁静的小镇街道上散步。
    路遇一个咖啡馆，小木牌的招牌很是可爱，看上去里面也很暖和。
    “老婆，要不要喝咖啡？”楼铮问。
    姜韫浓欣然点头。
    推开木门，咖啡和肉桂的香气扑面而来。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热巧克力和冰岛特色的肉桂卷。
    姜韫浓捧着温热的杯子，看着窗外偶尔走过的行人和远处黑色的沙滩，感觉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蓝冰洞探秘和冰川徒步这样的项目，都被姜韫浓pass了。
    这次的冰岛之旅，看到了那样惊艳的极光，对姜韫浓来说，已经足够。
    就像一顿饭，已经吃到了美味多汁的战斧牛排，其余的配菜或者汤是什么，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其他时刻越平淡、越日常，看极光的那一夜越让人印象深刻。
    她宁愿这样。
    姜韫浓的位置在窗边，她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雪景拍了一张。
    然后将镜头反转，变成自拍模式。
    “楼铮，看我。”姜韫浓轻声说。
    楼铮抬头对着镜头笑，在她按下快门时，隔着桌子亲上了她的脸。
    于是，姜韫浓只拍到了楼某人的残影——
    帅是帅的，残也是真残。
    “给我看看。”楼铮干脆从对面坐到她身边来。
    他看一眼那张照片，不是太满意。
    “我拍，你亲我。”他说。
    “哈？”姜韫浓有点无语，“拍照就拍照，干嘛非要亲？”
    “快点。”楼铮已经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他坐在姜韫浓右侧，指了指自己的左脸。
    “我刚才亲你了，你还回来。”
    真的好不讲理的要求，姜韫浓敛眉看他：“凭什么你亲我了我就要亲你？”
    那么多人看着，就不能回家再亲？
    楼铮一脸坦然，又催：“快点，要么你亲我，要么我亲你，你选一个。”
    姜韫浓：“……”
    她环顾四周，周围没有多少游客，坐得都是当地人，只有一对亚洲人面孔，像过来旅游的小情侣。
    应该没人注意他们。
    在楼铮倒数“3-2-1”时，她如法炮制，贴过去，吻了他的脸。
    “这还差不多。”楼铮美滋滋，看一眼手机。
    随后突然道：“老婆，我觉得我头发有点乱，来，我们还是再拍一张。”
    姜韫浓拿起他手机看了看：“没有啊，这不是挺好的？”
    “哪里好了，你看这都有点趴了。”楼铮指了指头顶上一小片头发。
    姜韫浓丝毫没看出区别，但因为楼铮坚持，也只能由着他。
    楼铮又举起手机，依旧倒计时。
    姜韫浓只能又凑过去，给他一个吻。
    拍完，楼铮看效果。
    “老婆，我这张笑容有点僵硬。”他说，“还是再拍一张吧。”
    姜韫浓看照片里的楼铮，因为在室内摘了帽子，头发打理成微分碎盖的样子，身上穿着亮紫色的防雪服，整个人好看的像参加综艺节目的顶流小生。
    笑容哪里僵硬了？明明那样自然。
    “我觉得挺好呀。”姜韫浓说。
    楼铮摇头，抓着她的胳膊摇晃求她。
    “我想发朋友圈的，老婆，你在意一下我的形象嘛。”
    不得已，姜韫浓又陪他拍了几张。
    中间楼铮总有借口重拍。
    一直拍到第五张，看见楼铮眼里得逞的笑意，姜韫浓才反应过来。
    这个家伙哪里是嫌照片拍得不好，明明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她亲他呢！
    明明早上才亲过，这人……
    “老夫老妻的，也不嫌肉麻。”姜韫浓瞥他。
    楼铮反驳：“拜托，这位小姐。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咱们两个好像昨天才在一起一样。怎么就老夫老妻了？”
    他故伎重施，搂着肩哄她：“乖老婆，好老婆，我们再拍最后一张。”
    姜韫浓撇嘴，别过脸不看他：“反正随你怎么说，我是不拍了。”
    她不肯看，楼铮偏要将她的脸扳过来。
    一个劲儿“乖老婆”、“好老婆”地哄。
    “别叫我！楼铮，你烦死了！”姜韫浓捂住耳朵喊。
    她这一声不是很大，但还是引得那两个亚洲面孔的情侣看了过来。
    姜韫浓有点尴尬，恨不能把脸扎进楼铮怀里。
    他们两个明明都是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成熟的多人，可在一起的时候，又很难控制住自己幼稚的一面。
    “你们是想拍合影吗？”那个女孩用中文问他们。
    又说，“我男朋友是学摄影的，可以帮你们拍。”
    姜韫浓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只听楼铮说：“那太好了。”
    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旁边的男孩子，道了声谢。
    姜韫浓生怕他当着外人的面再亲上来，还好，楼铮只是搂着她的肩，将脑袋靠在一起。
    外人帮忙拍照，没有挑毛病的道理，那个男孩拍完，他们道了谢。
    随后四人闲聊了几句。
    那对情侣说，他们是北城人，已经过来一个多星期了。
    四人正闲聊着，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一位头发花白、身披羊毛斗篷的老妇人径直向他们走来。
    她的眼睛是罕见的冰蓝色，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打扰了，年轻的旅人。”
    她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冰岛口音，却异常清晰，“你们身上的光芒，让我想起了古老的传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坐下。
    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
    “一对不被父母祝福的情侣、一对恩爱的夫妻，都来自遥远的东方。”她不是在提问，而是在陈述。
    四人顿时神色各异。
    姜韫浓下意识地看那个女孩。
    女孩已经面露震惊。
    “你怎么知道？”女孩问。
    “冰岛是一片充满魔法的土地，人们的心事会像地热温泉一样，从灵魂的缝隙里冒出热气。”
    咖啡上来，老妇人呷了口。
    冰蓝色的眼睛看向女孩：“孩子，别怕，你们的感情只是困难一点，并非没有希望。”
    “你是会占卜吗？”女孩小心翼翼地问。
    冰岛这边做符文占卜的很多，当然骗子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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