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必须表态！不可逆的变化，找到突破口……

    新闻发布会结束了。
    众多记者把采访内容发了回去，媒体上很快出现了大量报导。
    新闻发布会全程是有录像的，视频可以直接进行发布，可以进行截取片段的剪辑，各种短视频以及文字报导，都围绕发布中有吸引力的内容。
    张明浩谈ZXZ现象的研发和未来，放在学术圈范围内是有吸引力的，也能围绕其内容做分析，发布大量相关文字报导。
    另外受关注的就是东港大学相关话题了。
    在公众舆论领域，伴随着故事性的后者才是最吸引人的。
    舆论焦点，很快围绕着「张明浩和东港大学』展开。
    在各类舆论平台上，都出现了相关话题内容。
    比如，#张明浩东港大学#。
    这不是新话题，但「故事』确实非常吸引人。
    一个被大学认定「学术造假』的博士生，转到其他大学做同样的研究，并拿到了诺贝尔物理学奖……标准的逆袭，和一样精彩！
    哪怕不是新话题，也同样能吸引大量的人围观讨论，还有「东港大学人员』曝光「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张明浩出身少年班，成绩一直数一数二，被学校里很多老师看好……」
    「我是张明浩的同学，他非常天才，但学校可能认为天才有很多，清退一个天才根本无所谓。」「张明浩离开的那天，崔国文特别上门还让他撤销论文。对了，崔国文是行政主任，根本看不起普通学生！」
    「薛坤也是因为学校打压，才被迫去江州大学的！」
    「也就是说，东港大学把薛坤逼走，还清退了薛坤的天才学生……现在他们都拿到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东港太牛了，把诺贝尔级别的发现当成是学术造假，国际第一！」
    网络平台的舆论只是普通人的发言。
    学术圈对此沉默不语，多数学者们也只是乐嗬嗬的八卦一下。
    东港大学上下，可就没有「八卦』的心思了。
    学校紧急召开了高层会议，参会的有校长丁若涛丶副校长周启明丶副书记朱泉以及各个部门的领导人每个人表现的都很焦躁。
    副校长周启明质问道，「现在怎么办？舆论的影响太大了，到处都是讨论，压都压不住。」「压？你还想压？」
    副书记朱泉嗤笑一声，「张明浩可是在公开诺贝尔奖现场，面对全世界谈到的东港大学，压了消息不等于掩耳盗铃么？」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开除张明浩的时候，也没人站出来反对啊！」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一冷。
    清退博士生不是一个副校长能决定的。
    杨学文是理学部学术委员会负责人，但决定清退学生还是要上报审议，要有多个部门签字才可以。在场有一半人，都知道张明浩被清退的事情，还有几个代表部门签了字。
    但想想也不能全怪他们，每年都会有一些学生被清退，因为学术造假被清退是常规处理方法。学术委员会做出决定后，其他部门都不会认真审核。
    在事情爆出之前，签了字的领导都根本不知道张明浩的名字。
    「别说了！」
    校长丁若涛开口打断了众人的争吵，「现在是谈事情，不是推责任！」
    「这个事情必须要处理！舆论闹成这个样子，学校要做出表态！」
    其他人思索着，都感觉很为难。
    还能怎么处理？
    按照规章制度来说，杨学文的处理也没有问题，学术委员会认定了张明浩的论文造假，而学术造假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一旦发现做「清退』处理很正常。
    另外，杨学文已经被拿掉了副校长丶副书记，甚至是校内的教授职位，就只剩下个「研究员』的名头。学校不可能再对杨学文进行处理了。
    事情过去就不能再翻出来，否则又等于「受到了舆论胁迫』，闹出来给人的印象就更差了。朱泉忽然开口道，「我记得理学院行政部有个姓崔的，和杨学文关系很好……」
    「崔国文？」
    其他人顿时想起了崔国文，他是理学院行政部主任，放在学校里，职位也算是中上层了。
    丁若涛问道，「当时崔国文有参与吗？」
    「有！」
    朱泉说的非常肯定，「他是理学部的行政主任，也会参与理学部学术委员会调查组的工作。」「而且，学校里，这个人的风评很差，总是喜欢摆官架子。」
    丁若涛手指点着桌子，没有继续开口。
    其他人纷纷建议道，「就处理崔国文吧！」
    「这个事情，崔国文也跑不了，只不过他做行政，不是决策人。」
    「处理崔国文，怎么处理？」
    「降职？」
    「具体由教职工处分工作委员会处理。」
    丁若涛决定道，「我们只给建议。还有，我们要拿出态度来！」
    拿出态度，可不只是为了平息舆论，更重要的是，平息学校内部教职工的怒火。
    绝大部分教职工都和事情毫无关联，但张明浩的事情就让整个东港大学背负了骂名。
    很多教职工对此非常不满。
    他们的不满不是针对张明浩，因为张明浩原来就是东港大学的学生，是被学校清退的，属于受害者。他们针对的是杨学文，是和事件有关的人员。
    比如，唐杰院士。
    智能材料所的唐杰院士，是东港大学的支柱级人物之一。
    唐杰对事情非常不满，甚至因为杨学文，智能材料所和凝聚态物理中心都中断了合作。
    两个都是学校的重要科研部门，结果因为矛盾不合作了。
    这种影响是很大的。
    杨学文不能再处理，就找个和事情有关的人进行处理，也能稍稍安抚人心。
    崔国文很适合，理学部的行政主任，放在学校也是中高层了。
    丁若涛继续道，「拿出态度，可不仅仅是处理崔国文，还要公开做表态丶做反思。」
    「以后面对学术造假的调查以及处理，又或者是面对给学生的处分，一定要调查清楚丶慎之又慎。」「张明浩的事情，一个是调查问题，另一个也是处理太严苛。」
    「调查上就不说了，处理上是个大问题，本来只是发个最低档次的期刊，和毕业无关，扩大到按照学术造假来清退处理。」
    「这是权限问题，也是我们平时工作的疏忽……」
    东港大学对崔国文的处理是内部工作，是为了向学校内部表明态度。
    对外则是发布公告，宣布要进行内部反思丶整改。
    其内容包括面对学术造假的调查，一定要认真丶慎重，对学生的处罚更是要慎之又慎，等等。这些做法还是有作用的。
    崔国文被处分丶降职，稍稍平息了学校内部的不满，而对外的公告，也让舆论稍稍平息。
    但也只是「稍稍』而已。
    不管怎么样去反思，也不可能挽回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
    若是再扩大性思考，比如，张明浩在东港大学完成了zXz的研发发现，就会造就三个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
    换句话说，东港大学损失的是三个诺贝尔奖。
    想想，就心痛。
    舆论谈一下，还是感觉很有意思。
    与此同时，杨学文的处境也很艰难。
    虽然没有再进一步被「处理』，他也只能低调丶再低调，乾脆请了一个星期病假，但任谁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杨学文是真没办法了，他对当初的决定无比后悔。
    谁能想到，只是决定清退一个学生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诺贝尔物理学奖！
    每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杨学文都感觉心里发慌，他知道自己成了学校的罪人。
    舆论的针对还好一些，他被骂的已经麻木了。
    学校的针对才是问题。
    当他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几乎得不到什么好脸色，有些人还在背后不断地讨论，他完全被孤立了。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他已经经历过，但感觉还是很难受。
    现在想回归正常生活只能等着时间过去。
    他想过要辞职，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现在的「名气』已经传到了国际，去国外也找不到好工作。
    「只能按照安老师说的，继续保持低调，继续做研究……」
    「这是唯一能做的。」
    当时间慢慢过去，舆论终于恢复了平静。
    但诺贝尔奖的影响确实很大，对于张明浩来说，生活环境已经产生了不可逆的变化。
    比如，学校里的学生们，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
    原来学生见到他会很热情的打招呼，而现在学生的眼里多了崇敬丶尊重，感觉像是面对领导一样。学校里的教职工也一样。
    很多教授见到他的表现明显不一样，极少能见到有人直接喊名字，连熟悉的孟国庆教授，都会尊敬的称呼一声「张教授』。
    张明浩纠正了几次，「叫我「明浩』就行。」
    「可不能这样喊了。」
    孟国庆认真道，「你可是诺贝尔得主，怎么能直接喊名字呢？」
    张明浩只能苦笑了。
    他还是喜欢轻松的环境，还远没有到需要「随时感受尊重』的年纪。
    实验室的氛围相对就好太多了。
    一个是因为熟悉，另外，朱炳坤丶薛坤也同时获得了诺贝尔奖，研究也是实验室做出来的，获奖带来的变化就不是很大。
    唯一有变化的是陈帅。
    陈帅几次拉着张明浩哀怨地说道，「明浩，记得下次有什么研究可一定要带上我啊……」
    「一定丶一定！」张明浩举手做保证。
    陈帅依旧继续叹气。
    他对于没有参与「ZXZ现象发现实验』，感到非常后悔和懊恼。
    当时是有机会的，他知道朱炳坤丶薛坤在做实验，只是对方不说，他「好面子』就没有深究。在诺贝尔奖面前，面子值几个钱？
    如果知道会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哪怕是把脸扔在地上，再让车子碾过去，也一定要参与到实验中。错过诺贝尔奖，比错过五百万难受多了。
    如果对比……
    这是错过了几个亿啊！
    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含金量太高丶影响太大，看看朱炳坤就知道了。
    之前朱炳坤对于院士增选被刷下一直耿耿于怀，而现在反倒当成「荣誉』来说了，「没评上院士，拿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评不评院士，根本无所谓了，我也不在乎！」
    陈帅听的直咬牙，拿到诺贝尔物理学奖后，还担心什么院士评选吗？
    哪怕是现在，都有人为朱炳坤院士评选被刷下打抱不平。
    至于薛坤，也根本不担心院士评选问题。
    在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后，最后一轮的学部投票百分百能通过。
    「唉」
    「他们都变了，就只有我还保持初心，依旧是个普通的研究员。」
    舆论渐歇。
    张明浩的工作生活重回正轨，每天继续看论文丶做研究的日常。
    他正依靠基础理论研究，去攻关ZXZ和高温超导材料的「氧元素替代问题』。
    其中牵扯的因素很多，他也需要寻找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要找突破口，需要的是基础，更需要灵感。
    近几天时间，他都一直待在博士生工作间，查看一篇篇的研究论文。
    现在正看的是基础元素形态变化理论。
    这是一项非常特殊的研究，牵扯到原子变化带来的元素变化，牵着电子变化带来的物理化学特性变化。以上都是简单内容，中学生就有相关的知识，但正因为简单，其基础上做出「发布在顶刊』的研究，就会非常高深丶晦涩。
    这类论文都是理论性质的，有些甚至可能不正确，只是没有办法验证，却有很多出奇的推测和想法。在看了整片论文后，张明浩忽然有了想法，「氧元素，不一定直接用金属元素替代，也可以选择其他元素。」
    「金属元素组合，也许能够替代，但其构造肯定非常复杂，也会牵扯到材料制造工艺问题。」「如果先用其他元素替代，再研究其规律，一步步也能进行到金属元素组合替代……」
    这个想法一出现，顿时占据了整个大脑。
    之前的研究卡在元素替代问题上，不管是原来的计算还是后续理论研究，也包括哥德巴赫猜想变换所完善的未知粒子粘黏物质理论内容，做出推导后都支持「氧元素替代』。
    但问题是，数学支持不代表现实的材料支持。
    新材料实验室对银系合金为基础的高温超导材料研究一直没有进展，分析数据也得不到直接性的结论。那么就可以一步步来，就像是解决数学问题一样，一步步计算出结果，而不是直接得出结果。「如果以其他元素替代，硫元素是最容易的。」
    「用硫元素去做计算，和金属元素搭配的化合物，也许就能解决问题。」
    「计算一下，看看！」
    在有了想法之后，张明浩马上给陈帅打了电话，交代道，「陈老师，找一下硫单质以及含硫化合物的特性测定数据。」
    「总结一下，打包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