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衰落危机

    一个机会……又或者说，一个转折点……
    这样的说法实在耐人寻味。在饰非看来，柯里昂家族在整个西西里仍然拥有决定性的主导地位，其并没有衰落，也没有遭受灭顶之灾。这样的家族本身无比强大，所谓的重焕荣光更是无稽之谈。
    既然如此，难道说文森·柯里昂对于教父而言，是意味着在别的领域的机会？
    现实的政治与社会地位已经无需担心，剩下的，那便只有……
    像是想到什么，饰非用义眼视觉扫视此刻黄金宫外流淌的运河。他赶在傍晚前从水都监狱带着文森·柯里昂返回了张家茶馆。当然，为了掩人耳目，这也花费了一些时间。为此，他甚至还特意兵分两路，使用【千面灾疫】易容成文森的模样，充当诱饵。
    你无法得知教父在水都的眼线是如何构成的。也正因如此，饰非事事都做的还算小心。
    他自然也没有直接向卡希奥先生透露自己已经找到文森的消息，尽管卡希奥·柯里昂目前为止表现的还算坦诚，但性格使然，饰非喜欢给自己留有底牌。
    教父需要找到文森，虽然还不明白他的真实目的，但至少，留住了文森，就证明己方还握有主动权。
    狂欢节一旦正式开幕，那狂欢便是通宵达旦。就好像此时，黄金宫外依然灯火通明，戴着面具四处游行的人到处都是，贡多拉上也拉起了彩蛋，有吟游诗人正在拉奏手风琴。
    “社会地位并非柯里昂家族的目的，那抛却表层社会，剩下的便也只有身为术士的荣光。”
    “但这也实在匪夷所思，从卡希奥先生和弗雷利多的状态来看，他们在术士领域也还算有建树，尤其是弗雷利多，他甚至还当上了教会的黑衣主教。”
    想到这里时，饰非忽然顿了顿，然后，忽然间，一个满是皱纹，显的极为苍老的脸庞闪现过他的记忆之中。
    他微微皱眉，对这张脸显的颇为反感：
    “但是等等……伊丽莎白家族拥有【骑士】这样的高阶术士。但自从来到西西里之后，我却并没有在柯里昂家族身上发现类似的情况。”
    “效忠家族的塞缪尔·雷伊不过是个第四幕的【狼人】。弗雷利多同样也止步于第四幕。卡希奥先生虽没有明说，但我从他身上也并没有感受到来自第五幕的那种压迫感。“
    “到头来，棘手的反而是来自伊丽莎白家族的铁心伯爵？这实在反常。“
    饰非觉得自己似乎牵住了某种线头，某种只要再轻轻拉扯，就能将一切变的顺理成章的线头。
    所以，他从阳台回头望去，弗朗西斯先生原本正坐在房间里一边与秀秀聊天一边喝咖啡，注意到饰非的目光后，他顿了顿，然后主动走到阳台上。
    “你找我有话想说？“他开门见山。
    饰非点点头，直接询问道：“柯里昂家族，是不是很久没有出第五幕及以上的术士了？“
    这个问题一瞬间让弗朗西斯有些错愕。他的表情变的有些复杂，然后，他背靠阳台的栏杆，长舒一口气：
    “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我猜的。”
    “猜的这么准？诸葛先生，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弗朗西斯打趣道，然后他发出一阵长叹声。
    “可是这个说法似乎也有纰漏，因为你和弗洛伦斯小姐其实也是黑手党家族的术士。”
    “但你们都迈进到了第六幕及以上。”
    “不，这不能这样算，诸葛先生。”弗朗西斯打断了饰非。他接着解释道，“弗洛伦斯所在的弗洛伦斯家族根基在水都，而追溯历史，水都其实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都与西西里保持独立。所以，你能在水都看见执政官府邸这样的景点。“
    “这种传统沿袭至了现在，弗洛伦斯家族虽然愿意加入黑手党，共同控制西西里，但究其本质，其依然是一个较为独立的家族。“
    “这点从他们的术式上就可见一斑了。与柯里昂家族联系更紧密，联姻更频繁，血缘关系更近的雷伊家族和拉尼奥家族，其所世代传承的血系均是黑术式，这与柯里昂相同。“
    “但弗洛伦斯掌握的血系却是白术式，虽然都是化妆师，但在术式的本质上，却有天壤之别。“
    “也就是说，弗洛伦斯家族的血系与血统都还算纯净，并未受到柯里昂的污染，是吗？“
    这个说法不太好听，却很贴切。弗朗西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可以这么说。“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情况？“饰非话锋一转，继续追问。
    而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弗朗西斯先生露出苦笑，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向饰非展示自己：
    “在七幕剧中，我是什么身份？“
    “【演员】。唔……等等，你不是化妆师……“像是意识到什么，饰非开口道。
    血系传承中，施术媒介或许会因为个体差异而产生变化，但身份却是被血统所固定的。一个术士家族中，会有大量相同身份的术士。
    但弗朗西斯先生却脱离了这个体系，柯里昂家族是化妆师家族，而他，却是个【演员】？
    “我继承了我母亲那边的身份和父亲的媒介。这很罕见，血系一般是择一条路径，全盘接受，很少像我这样，皆而有之。“
    “我的柯里昂血统也不纯净。所以，我是【西西里人】，而非【柯里昂人】。”弗朗西斯先生抖了个机灵。他再次转身，看向远处的游行队伍。
    “单论纯血的【柯里昂】，的确很久都没有出过一个高阶术士了。”
    “似乎就是从教父迈进以后，便再也没有后继者。”
    “柯里昂家族表面看起来风光，但这一切的前提其实都建立在教父目前还活着的情况之上。尽管我很认可卡希奥，但不得不承认，教父一旦遭受意外，单靠他和弗雷利多，还没足够的能力维持现在柯里昂作为术士家族的门面。”
    “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卡希奥，恐怕也不得不效仿伊丽莎白家族，去招揽其他的高阶术士。”
    “对了，我有提过吗？伊丽莎白家族作为老牌家族，其实在某些情况上和柯里昂很像。但他们提前押注了骑士，所以，到现在，情况也还算能接受的范围。”
    “一个随时面对衰落风险的术士家族，可能会变的非常疯狂，诸葛先生。”
    “我明白。”饰非点头。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似乎变的比之前更敏锐了。他觉得，他似乎找到了那个抽丝剥茧的线头。
    “卡希奥先生说，到了水都，我们的通讯相比之前并不会那么受限。对吗？“
    “对的，怎么，你打算联系奇术司？“
    “伊莎贝尔女士那边需要汇报，但其实，我也还想往别的地方寄一封快信。“饰非将礼帽托在怀中。就好像，拿起了赌博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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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衰落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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