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怪物

    在威尔顿，有一种犯人是最被人瞧不起的。
    那些对女性犯下强制暴力行为的罪犯被人所不齿，因为这显的他们既没勇气，也没力量。
    而在这些犯人之中，会对女性幼童出手的则更是败类中的败类。饰非知道如今社会一些有钱人的癖好会很胡来，但当这样一个人就摆在自己面前时，就算是他，一时间也会爆出粗口。
    爱丽丝看向弗朗西斯的表情立刻就变的有些厌恶。她放下了手里那杯拉花咖啡，准备等今天多罗茜回来后，就告诫小丫头，要对这个变态敬而远之。甚至，她有些想要向饰非提议，今天他们就搬离黄金宫，离弗朗西斯更远一些。
    对小丫头的言传身教是一回事，但涉及到人身安全，谁也不能保证。
    “你们都想到哪儿去了？我对多罗茜那小丫头没兴趣。“瞬间就看出了两个人的想法。弗朗西斯无奈地笑。然后他转向饰非，表情严肃地问道：
    “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诸葛先生，玛莲娜和其他的小女孩可不一样。“
    “如果你是指容貌身材之类的东西，你大可以不用再强调一遍。“饰非揶揄道，但很快，他回忆起在萨萨里岛时，那位玛莲娜小姐的术式表现，的确，即便不用义眼也能看出来，那个女孩的术式能力有着与她的年纪不相符的强大。
    尽管术士的迈进并不与年纪强相关，但摸索迈进的经验毕竟是需要时间的。高阶的术士通常也会稍显年长一些。但那位小姐……
    “她第几幕了？“饰非索性直接开门见山询问。
    弗朗西斯犹豫片刻，然后，他摇了摇头：“第四幕的【狼人】。”
    “而且，是在迈进第三幕的瞬间就突破了桎梏，再次迈进成为【狼人】的。”
    “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诸葛先生，您在知晓七幕剧这个理论的时候应该就听说过，这个世界很疯狂，疯狂到，很多东西本就没有规则和理性可言。”
    “在七幕剧诞生以前，术士们甚至连一个可量化的指标都没有，而七幕剧也只是尝试在有限的程度中，描述这些疯狂的底层逻辑。”
    “连续迈进两幕，这听上去很疯狂，但也并非不可能。“
    “第四幕【狼人】的演绎主题——【只有怪物才有资格谈条件，而我已成为怪物】。玛莲娜·柯里昂生来就满足了这个条件。“
    “她是整个柯里昂家族迈进速度最快的术士，在年仅21岁时，就抵达了现在这个程度。”
    弗朗西斯所说的话让饰非觉得震惊却又似曾相识，但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是啊，连续迈进两幕这种情况即便少见，但也并非不可能发生，毕竟，就连他自己也有这种情况。司马宣在最后的时刻曾对他说过，他在踏入这个世界，成为【观众】的那一瞬间，就已突破桎梏，成为了【帽匠】。
    饰非并没有资格对这件事发起质问。这个世界的底层并没有理性和逻辑。术士们也只是尝试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它。
    但是等等，刚才弗朗西斯先生说的话是不是出现了一些纰漏？玛莲娜·柯里昂在21岁成为了【狼人】。他是不是口误把11岁给说成了21岁……
    “我没说错，玛莲娜已经成年了，她是个大姑娘。”弗朗西斯坚持自己的说法。
    饰非却只觉得这是这个变态在粉饰自己的恶行。弗朗西斯叹了一口气，然后，他收敛起平日那副嬉皮笑脸，严肃地重复道：
    “玛莲娜·柯里昂自10岁之后，身体就停止了成长。”
    “除了心智，她的一切仿佛都留在了10岁生日那天，永远维持着这副模样。“
    “这正是她能连续迈进两幕，符合怪物这一描述的原因。家族内部原以为觉醒术式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但现在，结果也很明显，这毫无作用。“
    “而且，自从迈进到第四幕后，原本迈进速度无比恐怖的她也似乎遇到了瓶颈，停留在如今的水平已经数年。“
    “她的真实年龄与您相仿，甚至可能比您还要大一些，诸葛先生。“弗朗西斯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饰非听完后一时间觉得语塞，只能端起茶杯，给自己灌下一口清茶。
    “你能想到教父要在萨萨里岛强行将她带回七丘的原因吗？”饰非长出一口气道。
    弗朗西斯摇摇头，然后也只能用试探的语气回答：“在玛莲娜的迈进陷入停滞之前，家族内部一直认为她是最有希望撼动卡希奥位置的人，而并非弗雷利多。“
    “相比起一个擅长解决黑手党纠纷的继承者，家族或许还是更想要一个能重振术士地位的候选人。“
    “但这些声音在玛莲娜21岁之后就逐渐消失了，所以我才能有机会将她接出来，放在萨萨里岛进行照顾。“
    “听上去是老套的，所有人都放弃我唯独你不离不弃的戏码。“饰非打趣。
    弗朗西斯对于这句玩笑并不在意，他摆摆手道：
    “作为奇术师，你并没有在所谓的家族中长大，诸葛先生。“
    “你并不能明白，在那种环境之下能在年少之时遇见一束光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你也不知道，能在术式的疯狂中找到那片刻的宁静有多可贵，这种诱惑，哪怕是西西里的浪子，也难以抗衡。“
    “时过多年，我可以装作不知道她正在经历的事，在联邦，我也可以用花天酒地和浪漫来忘却一切。但只要回到西西里，回到西格诺堡，我似乎就会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我时常在想一件事，假如她不是柯里昂，她的身体也没有停止成长，我和她的故事如今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但可惜，我们的生活，从来都没有如果。“给自己倒了一杯新咖啡。弗朗西斯无奈地微笑。饰非看着这样的弗朗西斯，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在那个名叫敦威治的偏僻的小城里，也有一个男人，似乎也是这样，不顾一切，戴上面具，努力成为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无独有偶，术士们似乎总是在追求这样的东西。而这就是生活，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生活。
    “——我能理解你，弗朗西斯先生。“爱丽丝忽然开口说道。这引得饰非有些意外地看过去，明明在刚才，爱丽丝还对弗朗西斯的各种变态发言表示嫌恶，但现在，女孩却忽然像是知己一般，向对方微笑。
    而注意到饰非此刻投来的目光，爱丽丝也调转了视线，她看着饰非的眼睛，却是在向弗朗西斯说道：
    “我完全理解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并且，我觉得我会像你一样，变的奋不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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