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全城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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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吃啊！”赵暖催促，“等下凉了。”
    百姓们不语，只是等着。
    刘臣懂了：“他们在等咱们呢。”
    等所有人手中都有元宵后，赵暖举起碗：“月亮圆，元宵圆，日子一年比一年甜。”
    “吃了这碗滚元宵，往后都是好日子！”
    百姓们也跟着她念道：“吃了这碗滚元宵，往后都是好日子！”
    “好了，快吃吧。”
    百姓们先是喝了一口热汤，然后小口咬破元宵皮。
    中间的馅儿不大，但他们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甜的东西。
    虽然每人只有一个元宵，可在这寒冬中，足以暖透众人的心。
    赵家山上，林静姝她们也一起包了元宵。
    群山的回音让随州城百姓的声音也传到了赵家山上，虽然听不怎么真切。
    陈秋月端着碗站在山边上：“姐姐不知道又在做什么，如此热闹。”
    “那丫头啊……”段正摇头笑，“天天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点子，个个点子还都直击人心。”
    “挺好的。反正我老婆子活到这个岁数，从未见过有哪里的百姓这么团结。”沈云漪说起赵暖，脸上的自豪一点点都不带掩饰。
    林静姝举起碗：“来，咱们与随州同乐，与家人同乐！”
    元宵甜甜的，与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
    过了元宵节，这个年算是真的过完了。
    宫女的家眷安顿下来，正月十六苏和泰带着商队离开。
    手下人一步三回头，永世难忘随州昨夜一起过元宵的盛况。
    “走了，走了！”苏和泰哭笑不得，“你们若真想过这样的日子，不用我说也知道该怎么做。”
    “东家放心吧，我等知道。”
    “我也知道。”
    “我们都知道。”
    看着车队出了城，城门轰隆合上。
    苏和泰回头，看到城墙上目送他们的赵暖。
    他回头挥手，有些不舍。
    赵暖也对他挥挥手，什么都没说。
    外面那般乱，就算是苏和泰手底下这些车夫都是练家子，她也不敢说还有再见之日。
    为了赶春耕，百姓们铆足了力地开荒筑田。
    其他没人踩踏的地方都上冻了，唯有三座荒山与河道到处都是踩踏出来的烂泥。
    二月初，第一座烘烤房建成。
    肖予杵着拐杖，站在烘烤房跟前，他比赵暖还紧张。
    “点火吧。”赵暖对周文轩点头示意。
    周文轩深吸一口气，拿火折子的手有点抖，几下都没把柴点燃。
    肖雪芽温柔笑着递来一小把茅草的花絮，这种毛毛挨着火星子就燃起来。
    “谢谢。”周文轩跟她道谢。
    “不谢，好好表现。”肖雪芽没有让他放轻松，而是让他好好表现。
    周文轩一愣，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
    肖雪芽看到他傻傻的样子笑得开心：“不努力，怎么做赵娘子的追随者。”
    “好。”周文轩露出几颗雪白的大门牙。
    他知道，雪芽这话不是在吃醋，她真的理解自己喜欢赵姐姐，并且她也喜欢。
    或许正如表哥说的……年少的喜欢最纯粹，与男女情爱产生的欲望有很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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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面墙外的灶台全都点燃，填满劈成合适大小的木材。
    刘巧、梁春花、吴善睐、李幺娘四人各一边，将装满葛根片的簸箕推入井字型隔墙的缝隙中卡住。
    不需要架子，上下更加通透，热气流动也更加均匀。
    屋里没有明显烟雾，证明墙体封闭得很好。
    肖予手拿一张图纸，图纸旁边列了很多注意事项，他提笔在其中一条后面画√。
    接着就是靠人体感知烤房里的温度，肉眼观察葛根的状态。
    肖予脸上已经有汗水了，他依旧在烘烤房中前后转悠，以感知不同位置的不同温度。
    赵暖伸手摸了摸不同位置的矮墙，想了一下。
    “雪芽，用相同的碗，端几碗等量的水来。”
    等雪芽去准备了，赵暖问肖予：“主要要观察那几个地方的温度？”
    “那里、那里……还有中间。”肖予指了几个位置。
    赵暖点头：“好。”
    于是，等雪芽端来水碗后，她说道：“把水碗分别放在主管道、第二道隔墙、挨着烟囱的隔墙上。四面都要放。”
    肖予好奇：“赵娘子这是何意？”
    “我现在也只是有个想法，还不确定。”
    肖予点点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儿。
    水碗就位后，赵暖又让每个水碗前都站一人，观察碗中水的情况。
    屋里的气温越来越高，每个人都开始出汗。
    大概一刻钟后，周文轩报告：“赵姐姐，碗壁上冒出一个芝麻大的小泡泡。”
    “其他三人呢？”赵暖问道。
    “还没……有了！”
    “我这里也有了。”
    “我这里也有了。”
    赵暖点头：“这是蟹眼泡，用手摸一摸碗中水，比手指温度微微热。”
    此时温度大概是在35度的样子，但没有工具来测量，赵暖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人解释。
    肖予没想到还有这种法子测温，顿时来了兴趣。
    此时也没有什么高低之分，他连忙挥手让周文睿过来：“快快，记录下来。”
    这时，赵暖突然开始数数：“1、2、3、4……”
    她尽量做到匀速，数到一百五十下的时候，第二道隔墙上的水开始冒蟹眼泡了。
    此主管道上的水碗中，泡泡越来越密集，几乎铺满整个碗壁与碗底。
    赵暖继续数数，从一百五数到三百的时候，烟囱附近的水碗开始冒出第一个泡。
    跟前面两次一样，四个方向的水碗几乎是同时发生变化的。
    这证明肖予的设计，周文轩的施工，以及涂秋生烧制的陶管都很厉害，这个烤房的四面热力非常均匀。
    此时第一个碗的水泡开始变大，并且摇摇晃晃，像是即将要脱离碗壁。
    这就是“鱼眼”泡，温度大概在55度上下。低温慢煮就是这个温度。
    肖予脸色通红，他走到埋着主管道的墙边深吸一口气。
    “可……可以退退……”火热的空气瞬间冲入肖予鼻腔，他脖子上青筋凸起，一口气喘不上来。
    “快，退一半火！”赵暖连忙喊道，然后两步跑过去将肖予扶出了烘烤房，“其他人也都出来！”
    大家全部冲出烘烤房，每个人都是满脸通红，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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