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周学忠的死亡真相

    叶亮仿佛看到六十多年前，周学忠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瞪视对方的不甘心神情。叶亮心想：对手比他的滑轨机关出枪更快，刹那之间拉近距离，刺出致命一刀？
    随即，叶亮又排除了自己的猜测：“不对，这不科学。周学忠身边没有对手的脚印，但是三四米开外，这神秘的凶手的确动了。”
    昂山力温此时也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凶手的最后一个解放鞋印：“后跟部分堆积了更多沙土，说明他就在这里发力蹬地。投掷出去的？不，三棱军刺绝对不适合作为飞刀，而且飞刀的力道，不可能插入胸口直至手柄……”
    擅长使用刀具的昂山力温如此分析，叶亮十分信服，但推理在朝着匪夷所思的方向一路狂奔。叶亮心想：既不能接近周学忠周围三四米，又要靠手刺的力度，这样的话，就只有一种景象了……
    他把自己的猜测说给昂山力温：“大叔，凶手是在四米开外以足蹬地发力，手里攥住三棱军刺，刺进周学忠的左胸口。”
    昂山力温摇摇头：“小子，没有人的胳膊会突然伸出四米长，这世上哪里有人能做到？那不是人，是妖怪！”
    叶亮强忍着没把下面的话说出来：“有人能做到，半个月前，在山腰的密林里，一个头发很长的小女孩，坐在树杈上，她从两米开外，递了写满密码的丝带给我，那时她的胳膊忽然伸长两米有余，然后我们就被卷入‘边水行动’中来……”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小女孩在树杈下面晃动的左脚，那上面的六根脚趾历历在目。还有小女孩那隐藏在长头发下面的火炭般的眼睛。
    叶亮对昂山力温隐瞒了自己的遭遇，转而又观察起周学忠的干尸：“等等，还有一处疑点。周学忠最后死死抱住的，是一个眼球形状的球，看起来是玉石雕刻的，但是重量很轻，从未见过这种材质。凶手既然已经杀死了周学忠，为什么不带走这个‘玉石眼球’？”
    叶亮又思索起凶手的身份，老孙是749局的人，而周学忠不是。
    周学忠虽说是混进队伍的，但行事有武者的自傲，从不滥杀无辜，而且和彭教授惺惺相惜，本质上说不是坏人。
    而这神秘凶手，是个狼灭，不是749局的人。
    因为如果他是749局的人，柳升、英招军、“野人山”堡垒以及“玉石眼球”的秘密，应当在六十多年前、早已传回749局。这次的“边水行动”，749局就不会仅仅依靠一张地图谨慎行动、束手束脚的。
    这也说明，黄昏山林中遇到的小女孩，那个在最早的营地中闪现的小女孩，和神秘凶手一样，属于第三方势力。她早已知道六十多年前在这堡垒中发生的事儿，现在却选中了叶亮和柳柠柠、韦硕南，不惜做手脚截停他们的车子，也要传递给他们“边水行动”的坐标——确切地说，是这座堡垒的坐标。
    叶亮感到自己每一件事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走的每一步路都在某个神秘组织的监控之下，他暗想：难道说，小女孩的祖辈拿不走“玉石眼球”，需要借我的手，从而拿到它？
    叶亮正要伸手去周学忠臂弯中去取，昂山力温忽然说：“你最好不要碰这个玉石球。”
    “什么？”叶亮心想：莫非昂山力温也属于那第三方势力？他要图穷匕首见了……
    昂山力温的狼眼手电照向右侧：“你看右边的墙上。”
    叶亮顿时瞪大眼睛：“这、这个壁画……”
    那壁画因年代久远而斑驳，幸而堡垒内无光无风的环境才得以保存下来。丈八巨幅的壁画几乎从离地一米的地方直达天花板，多以赭石、白色、暗黄色的线条在石壁上作画。
    画面上，玉石眼球位于中心，外面围绕了五圈士兵，手持兵器警惕地指向中心。
    包围圈正中，还有一个古怪的神祗，她穿戴华丽的衣饰，用绿松石装饰眼睛、用石榴石装饰嘴唇、用金砂镶嵌出半浮雕的首饰，和其他仅仅是平面绘画的五圈士兵截然不同。
    之所以说她古怪，因为她有四条胳膊，上半身是年轻的女郎，下半身是蛇身三层，她下面两只手捧着玉石眼球，上面两只手按在其上。
    昂山力温沉吟着说：“中间这个，不会就是这个玉石球吧？它在放光，还是在爆炸？怎么看都像是表现某种战争的场面，以玉石球为圆点，一共三层圆圈状光芒，一圈一圈如波浪般扩散开来，这意味着什么？”
    叶亮看得真切，瞪大眼睛：“等一下，仔细看位于三层圆圈以外的两圈士兵，还是人类的模样。但是三层圆圈以内的人，衣服和盔甲都保持原状，可露在外面的手、胳膊都变成白骨，脸部更是骷髅的样子！为什么会变成这种面目！？”
    他越说越感觉毛骨悚然，昂山力温插话说：“小子，我感觉这壁画描述的事情，可能和我在地下大厅看到的情况，有某种联系。”
    叶亮回想起在“英招大厅”里曾经见过“扎瓦妙”组织的蓝衣人，昂山力温去过大厅也不稀奇，他说：“大叔，想多了吧？大厅里那些尸骨能和这个有关？大杀器啊，明代最先进的武器是红衣大炮和子母炮，哪能造成衣甲无伤、血肉变白骨的杀伤效果？据说只有‘中子弹’能做到这一点。”
    昂山力温说：“你们一定没有仔细检查那些明军的骨骼吧？当时我独自下到大厅来，也见到那个阵列，当时很吃惊，不知道该怎么绕开。后来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只见那尸骨像雕塑一样直挺挺倒下去……”
    叶亮心想：这就是文化差异造成的视角不同，我和柳柠柠被“英招之门”上柳宣留下的《九歌国殇》的悲壮决绝所吸引，进入石门之后看到柳升刻在地上的“绝笔”，而后发现“英招军”的阵列，只顾从盔甲和武器的做工、年代，搜肠刮肚地搜索他们的身份信息。而昂山力温不太认识汉字，他反而另辟蹊径，另有发现。
    就听昂山力温继续说：“我心觉有异，仔细一检查，发现他们的骨骼已经变得像钢铁般坚硬，就像被钢铁置换了一样！直到现在，我还在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这幅壁画想表现的，一定是那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
    叶亮脑海中捕捉到一条思路，仿佛在黑暗中寻觅到一盏明灯，欣喜地说：“大叔，这是右边的壁画，另一边的，咱们还没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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