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文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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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文仟尺去了副食品批发市场抬了两箱荔枝罐头，临行前给肖曼打去电话说：“我要去三川半住两天，顺便找环眼张飞蔡老四玩两天。”
    肖曼感到很突然，甚至难以接受，不得已文仟尺只好改口说：“事情是被公安秘密征用为邱成做点事，家里的事你自己把持一下，我就不跟他们说了。”
    肖曼笑道：“你不在我就是他们的老大，我看，不如你把我娶了省得这些婆婆妈妈的琐碎。”
    文仟尺趁势表明态度：“我有一片森林，树木都想成才。”
    就这样肖曼想入非非的念头被硬生生地顶了回去，文仟尺真没打算结婚成家。
    挂了电话之后，文仟尺回头联系了于海。
    于海以为他要去良县住几天，文仟尺说是去省城办点事，接下来没再多说。
    车辆启程，桑塔纳1341的第一站是弯梁山林场东山南坡岭萧山家找虎妞，几年没见十分想念，不知道虎妞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那么胖？
    一路快车，一路翻山越岭，文仟尺在下午三点赶到南坡岭，车辆驶出山坳萧山家就在眼前，栅栏围绕的院子经历了风雨陈旧了不少，院子里依然饲养着鸡鸭，鸭子在房屋下的溪水沟里觅食，鸡在屋檐下乘凉，一个小男孩穿着大裤衩，光着黑黝黝的小膀子，光着脚，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在阳光下戏水，手里拿着个大水瓢，水瓢比脑袋还大。
    男孩看见文仟尺，虎头虎脑地咧牙一笑，问：“你是哪个？”
    这时虎妞出现在屋檐下，黑了，瘦了，虎妞看见了文仟尺急忙，“文小虎！小虎，他就是你爹，快喊爹！”
    可能是经过培养，应该是经过训练，虎头虎脑的文小虎喊爹喊得顺畅，文仟尺把他抱起来鼻梁发酸，有话说不出。
    虎妞先流泪，她倒先哭了。
    文仟尺没有言语，三个人抱在了一起，虎妞浑身颤抖，哭出了声。
    “过去了，翻篇了。”
    文仟尺这样安慰她，“你不容易，你很不容易。没来看你不是我的本意。我对不起文小虎也对不起你。”
    文小虎在文仟尺脸上亲了一下，两下，三下，这个应该没人教他，文仟尺的心化了化成了一汪滚烫的水，炽热的泪。
    至此文仟尺抱着文小虎不肯松手，文小虎也挺黏人，从下午到晚饭两人就没分开过，虎妞看在眼里暖在心里，眼泪止不住不止一次往外流，文仟尺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完全理解虎妞的不容易。
    晚饭肉食很丰盛小木桌根本摆不下，文仟尺喝了一点酒，坐在大腿上的文小虎也要喝，文仟尺真就让他喝了，辣得小虎小圆脸通红，文仟尺开心地大笑起来，赶紧喂他吃肉，虎妞没多事这是文仟尺的权利，或者是义务。
    天黑后，累了一天的文小虎早早就睡了，清凉的月光下，漫漫长夜，文仟尺在院子里抽烟看夜色下孤独寂寞的山景，屋子里虎妞在煤油灯下收拾碗筷。
    虎妞收拾停当出了房屋，文仟尺想起了车上的两箱荔枝罐头，虎妞跟着把荔枝罐头搬下车说：“小虎也爱吃，留给小虎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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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仟尺看了她一眼，给她开了一听，她便吃了起来，边吃边笑。
    憨憨的虎妞使人心痛，文仟尺没问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有一点可以肯定：翻篇了，过去了，不为她着想也得为孩子想想孩子的明天和明天的明天，未来。
    晚上，熄灭煤油灯，三个人睡在一起，月亮上了屋顶，虎妞把肉厚皮糙的手伸过来扯着文仟尺想整，文仟尺害怕惊醒小虎，虎妞说孩子睡觉睡得很沉，打雷他都不会醒。
    文仟尺顺从了她的牵引，听从了她的布置，满足了她的期待。
    山涧溪流水漫，文仟尺就跟洗澡一样整个人都像是在水里，虎妞像是尿了床，喘息声就像远山沉闷的雷鸣，在云端滚动，整个人，整个灵魂都在颤抖，挣扎，整个人都在倒海翻江。
    电闪雷鸣最终归于平静，虎妞双手拽着文仟尺睡了过去。
    文仟尺单手点烟，抽着烟想着下一步怎么安置他娘俩，交给肖曼？还是交给段柔？还是谁都不交让他娘俩独门独户。
    整个晚上，文仟尺想了很多，主要是虎妞进城后的生活，和文小虎念书读书的事情，还有户口怎么落？
    户口可以交给邱成，当然文台安也应当负起他的责任。
    第二天，文仟尺带着文小虎在床上折腾了一上午。
    虎妞收拾家务，洗洗涮涮，顺带把桑塔纳1341也给洗了。
    午后文仟尺领着文小虎起床，虎妞红着脸跟着把床单换了，这一刻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文仟尺领着文小虎在附近山林里转了一圈，回家吃虎妞准备好的午饭，领着自己的儿子这一刻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下午，虎妞说房后的山沟里有鱼，文仟尺就问儿子想不想山沟里摸鱼？
    文小虎自然是喜欢得不得了，男孩性野，虎妞找了个箩筐丢了过来，“晚上吃鱼看你们的啦！”
    文仟尺问文小虎行不行？
    文小虎痛快说行！儿子小抓小鱼，我爹大抓大鱼。
    文仟尺问：“妈妈不抓鱼，有没有鱼吃？”
    “有！”
    文小虎肯定地说：“儿子抓给妈妈吃。”
    “你爹我有没有？”
    “有！”
    “走啰！抓鱼去啰——”
    文小虎跑着跟了上来，要牵手。
    文仟尺领着小虎去山沟里摸鱼，一身皮肤黑黝黝的文小虎脱光了下水，胆子挺大一点不知道什么是怕，光着脚踩着石子就下去了，脚上长了厚厚的茧，别说是石子即便是刀也未必能把他伤了，看来摸鱼不是一次两次了，城里的娃娃哪像他这样，这一身晒得就像条黑泥鳅。
    文仟尺看着，小孩子特别是男孩，能吃苦遭罪是好事，仟尺感到很欣慰。
    这个下午在水沟里，父子两玩得很开心，大大小小的鱼摸了半箩筐，文小虎抓得最多，捉鱼摸虾，文仟尺居然赶不上文小虎，真的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么大点娃娃能把这事做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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