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8章神界秘辛

    圣陨之地的剧变，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黑暗世界的法则层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股浓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黑暗之气，在短短数日之内，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衰弱了近半。
    这等规模的本源流失，即便是在广袤无垠的黑暗世界，也足以引起最高层的警觉。
    ……
    在遥远的，不知名的黑暗世界最深处。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只有永恒的死寂与虚无。
    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黑色祭坛，静静地悬浮于混沌气流之中。
    祭坛的顶端，五道散发着滔天圣威的恐怖身影，盘膝而坐。
    就在此时，祭坛中央，那十块代表着黑暗十地本源的黑色令牌之中，其中一块烙印着无数尸骸与虫影的令牌，毫无征兆地，光芒急剧黯淡下去。
    其上缭绕的黑暗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快地向外逸散，不过短短数息，便已变得微弱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圣陨之地，出事了？”
    那尊由黑暗魔金构成的圣人，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如同两块巨大的金属在相互摩擦。
    “本源流失近半，虫族的气息，几乎消散殆尽。”
    那团寂灭黑炎微微晃动了一下，一道充满了暴虐与愤怒的意念，在虚空中回荡。
    “废物！一群废物！”
    “五尊圣人，坐镇一地，竟连一群仙族的残兵败将都收拾不了，还被人打得节节败退，连老巢都快被端了！”
    “我建议，即刻增援，将那些不知死活的仙族，彻底碾碎！”
    “增援？拿什么增援？”
    那背生骨翼的堕落圣人，声音沙哑地开口，充满了无奈。
    “如今剩下的四地，每一处都吃紧，哪还有多余的兵力？”
    “更何况，圣陨之地那边现在连个求援的讯息都不敢发出来，显然是已经被打怕了，我们现在派人过去，又能济得甚事？”
    “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寂灭黑炎圣人怒不可遏，“我黑暗一族，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若是再不还以颜色，岂不让那些仙族以为我们怕了他们？”
    “我不想再在此地枯坐了！”
    它所化的黑炎，剧烈地翻腾起来，显露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我要亲自去一趟，将那些仙族，连同他们所在的那方仙界，一同焚烧成灰！”
    此言一出，其余几位长老皆是心神一凛。
    他们知道，这位脾气最是暴躁的长老，是真的动了真怒。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
    一直盘坐于祭坛边，气息也最为深邃与恐怖的那位为首的长老，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永恒旋转的漆黑漩涡。
    “够了。”
    他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便让那本还气势汹汹的寂灭黑炎圣人，瞬间哑火。
    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四位长老，声音淡漠，不带丝毫的感情。
    “你们以为，我们在此地枯坐了无数万年，真的只是为了抽取黑暗之力吗？”
    此言一出，四位长老皆是一愣。
    “大人，您的意思是……”堕落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首的长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那座巨大的黑色祭坛，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地，向着两侧移开。
    祭坛的下方，竟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巨大裂缝。
    那裂缝的对面，隐约可见一方充满了神圣、庄严、光明气息的宏伟世界。
    无数的神山仙岛悬浮于云海之间，一道道比星河还要浩瀚的法则神链，在那方世界之中交织、流转，散发着让它们这些黑暗生物感到极度不适，却又无比渴望的磅礴气息。
    “神界……”
    四位长老看着那道裂缝，那双充满了毁灭与死寂的眼眸之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丝贪婪与忌惮。
    “不错。”
    为首的长老声音冰冷地说道：“这，便是始祖大人当年耗费了无尽心血，才撕开的一道，通往神界的壁垒裂缝。”
    “我们这些年在此地，除了抽取黑暗之力，更重要的任务，便是维持这道裂缝的存在，并不断地从中，盗取神界的物资与本源。”
    “那些物资，始祖大人可以附在神界壁垒上面，直接吸取。”
    “可我们一旦离开，这道裂缝失去了我等的镇压，便会以极快的速度，自我复原。”
    “到那时，再想撕开一道新的裂缝，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为了那些不成器的废物，去冒这等风险，你们觉得，值得吗？”
    他的一番话，如同冷水泼头，让那几位本还主张出战的长老，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为首的长老，会如此的保守。
    也终于明白，与这盗取神界本源的惊天大计相比，区区一个圣陨之地的得失，确实是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可是……大人，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仙族，一步步蚕食我们的地盘？”寂灭黑炎圣人依旧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死了再多的小辈，都无所谓。”
    另一位一直沉默不语，形如一团液态阴影的圣人，在此时，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只要我们五位还活着，只要始祖大人还在，我们黑暗一族，便永远不会败。”
    “那些小辈，死了，还可以再诞生。”
    “只要我们足够强，便可以随时扭转战局，将那些仙族，连同他们所在的世界，一同化为我们脚下的尘埃。”
    他的话，充满了无情的冷酷，却也道出了一个最残酷的现实。
    在这些从混沌之初便已存在的古老生灵眼中，所谓的小辈，所谓的族群，不过是他们用来实现自身目标的，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
    一场关于战与守的争议，最终在为首长老的强势干预，以及残酷的现实面前，不了了之。
    黑暗五老，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充满了无尽诱惑的神界裂缝，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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