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毁灭之斧（3合1）

    「什么东西？」
    看到这一幕，雷霆主宰塔恩立刻警觉起来。
    雷光凝聚的巨人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肢体的动作，使得身影扭曲，整个人都仿佛开始内陷，要缩进时空的缝隙。
    罗伊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借助自己能够分心操作炼金的优势，一边持续攻击，将其死死拖住，一边以半实体的方式开始具现。
    【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手中斧头虚影熠熠生辉，炽烈的金芒之中带著七彩的异芒。
    「法则实体·毁灭之斧（六级/七级）
    品质：69……
    以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斧头，拥有毁灭一切、破坏一切的能力特性，当它展开攻击时，被命中的物体和灵体，乃至法则本源，都将遭受毁灭性打击，还原成为塞菲罗德粒子与基本粒子的状态……
    特效1：「毁灭」……」
    很强很强！
    这是罗伊第一眼的评价。
    光从位格来看，它就已经是当之无愧的上位神器。而权能数值，更是昭示著其拥有对应的威能和力量，不是那种瓶子般的空壳。
    相比之下，能力特性倒是有些简朴，展现出了返璞归真的美感。
    它并不像那些传奇装备或者普通神器，拥有多项能力或者特性，而是纯粹的法则，极致的作用，让人一目了然。
    罗伊握住斧头。
    这是一面巨大的战斧，威武的造型，衬托得金色的身影都有些摇摇欲坠，看起来有些难以握持。
    不过，由于是自己驾驭的法则力量，很快就适应了。
    「那是什么东西？」
    雷霆主宰塔恩感觉不妙。
    到了祂这个阶段，已经很少东西能够直接造成威胁，之前在高维时空里面和罗伊对战多时，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祂可以清楚地感应到，罗伊的多番攻击，充其量也只是消耗掉一些化身所携带的魔力和灵性能量。一点点地磨损罢了。
    这是正面交锋所必然的现象，远不足以杀死自己。
    然而，看到这斧头的瞬间，竟是有种毛骨悚然之感。神秘的直觉让祂意识到，挨了这一斧头……
    会很不妙！
    罗伊握紧斧柄，看向对方。
    然而，雷霆主宰的身影却已向内塌陷，化作一团扭曲的光影。
    高维实体的精妙应用，使得祂的存在变得飘忽不定，难以锁定。
    在这一刻，祂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竟是让人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罗伊心中念头急转：「必须先限制祂行动才行。」
    但高维存在的战斗，并不是简单的伸手就能接触。
    雷霆主宰的身影如电光般跳动，每一次闪烁，都无影无踪。
    要不是自己现在也能够触及到高维的层面，恐怕早就已经跟丢。
    很快，他就选择了一个最笨，但却也最为有效的方法。
    随著精神力不断延伸，人类体作为四级化身的强大念动力连同整个精神弥散于虚空。类似法则实体的丝线交织，形成一张密布于虚空的天罗地网，在高维存在时空交错的特性作用下，堵截了所有可能逃逸的空间。
    雷霆主宰塔恩的身影骤然迟滞，被某种无形力量纠缠住。
    雷霆……
    被捕捉了！
    祂感受著从这些丝线传来的法则实体质感，不由得倍感惊怒。
    「你疯了？要跟我这化身同归于尽吗？」
    「不会同归于尽的，我最多不过化身沉睡……
    而你，则将化为我晋升的踏脚石！」
    罗伊平静回应道。
    心中却是念头飞转，回忆起上次交锋后的感悟。
    为了避免如同上次那样双双陷入沉睡，他曾琢磨高维存在灵魂与智慧的运作规律。
    最终得出的答案是，要充分利用切片分身的优势，以壮士断腕之姿，截断代价的传播。自己的灵魂非常特殊，位格也奇高，完全可以只用一具化身与雷霆主宰兑子，用这人类体换来对方的重创！
    代价是，自己的人类体将会陷入沉睡，如同那些真正的主宰，甚至神王战斗那样，以高倍率的时间窗口换取修养和恢复的机会。
    而对方挨上自己一斧，灵魂遭受重创，沉眠和恢复的时间更久……
    平常攻击是不可能杀得死对方的，一具化身的崩溃，也不至于立刻陨落。
    但是这种级别的损伤，乃至本源的溃灭，却可以令得对方受到削弱，本体也陷入沉眠。
    下次再次遇上，强弱之势逆转，就只有祂忌惮自己的份，而不是自己忌惮祂了！
    塔恩的身影在法则丝线中挣扎，雷光四溅，却无法挣脱。
    「你……」祂的声音带著惊怒。
    罗伊把斧刃高举，毁灭的气息弥漫开来。
    「伐木术」！
    塔恩的身影骤然扭曲，雷光巨人拖出长长的虚影，如同蠕虫般，往著「未来」的方向钻去。
    「休想！」罗伊瞳孔微缩，法则丝线在空间中绷紧，却只捕捉到「刚才一刻」的残影。
    「时间的维度……」他心中念头急转，「祂在利用时间线上的维度进行躲避！」
    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只能说，不愧是高维的存在。
    不过，罗伊仍然还是把斧头挥了出去。
    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看清这一幕，甚至同样追溯著时间的维度，往著「未来」挥出这一击。
    从「刚才一刻」的残影开始，塔恩的化身瞬间崩溃，但却只是伤了个尾巴。
    祂的化身已经钻到「下一刻」。
    罗伊的速度没有那么快，眼看著就要跟丢。
    但是，【真实炼金】的威能骤然展现，被斩灭的化身无声破碎，涌现出了大量塞菲罗德粒子与基本粒子。
    这些东西如同金沙，顺著时空维度流向罗伊自身和手中的斧头。
    他在「这一刻」还空有六级巅峰的境界与六级下位的力量，但在「下一刻」，却是得到了击杀塔恩化身所得的部分力量，变得强大起来。
    斧头余势未消，追著残影，继续往时间线砍了上去。第二道残影，第二份金沙……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罗伊越来越强，越追越快。
    雷霆主宰塔恩仿佛一条长长的蚯蚓，被竖著劈成了两半！
    ******
    光阴似箭。
    虚空星海中，三大传奇战舰包围艾芙希世界，很快就过去10年。
    在这10年间，战火从这里向外蔓延，阿格尔世界、玛兰提亚世界，乃至代尔赫位面中的玛尔戈世界纷纷被卷了进来。
    成千上万低级学徒、见习法师，连同各自的追随者投入战场。
    各种各样的战斗傀儡、魔导机械被投放在不同的所在厮杀。
    还有那浩浩荡荡，攻城掠地的异虫军队……
    也四处横行。尼赫布尔巫师塔内，妮莎道：「罗伊大人，海莱斯他们那边发来密报，说是法师部队再次得到补充。」
    罗伊接过密报扫了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战局正在向更复杂的态势演变。
    他放下密报，吩咐道：「让他们稳住阵线，等待下一步指令。」
    妮莎又补充道：「七塔联盟那边传来情报，说是法师们的议会同意了扩大战争规模的提案，接下来的几年，攻势可能会更加猛烈……
    他们再次询问，是否需要支援。」
    按照七塔联盟不成文的规矩，大巫师们拥有选择的自由。
    但有一点，那就是不能搞砸。
    战败的大巫师将会失去自己领地的统治之权。
    七塔联盟从始至终都在密切关注著这边的局势，并非不闻不问。
    他们也曾多次寻找入场的机会，但是都被罗伊拒绝了。
    因为从「地方军阀」的角度来看，联盟军队入场，固然可以极大改善麾下部属的处境，但在最后结果上，也仅仅只是比被法师推平领地略好几分。「这是最后关头，迫不得已的选择，我们暂时还不至于到那地步。
    别的不说，单是我的几个六级化身，还有之前炼就，镇守各方的人造魔神，都还没有动呢。」
    「那倒也是。」
    妮莎点了点头。
    这时，塔灵赛琳也把一些麾下部属的禀报传了回来。
    光幕展开间，罗伊注意到，一个叫做普罗沃的巫师禀呈了玛兰提亚那边的战况。
    「普罗沃……
    他也已经晋升二级了。」
    罗伊对这个平民出身的巫师小有印象。
    这是一个在玛尔戈世界当中被挖掘出来的学徒，走的是学院培养的路子，毕业之后，接取肯特罗要塞废墟探索的任务，从中幸运获得迪达斯的魔法书。
    那是驻守法师留在那里的法术书，遵循奥术革命之前，古老派法师标准而制作，具有记录法术，解析法术，施展法术的功效。
    作为传说宝物，堪称奇遇。也是因为如此，普罗沃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间进步飞快，两年前刚满61岁，就晋升到了二级。
    现在的他，已经是玛尔戈世界那边的中流砥柱，然后被派去玛兰提亚进行支援。
    这个人只不过是罗伊麾下部属的一个缩影，这些年间，和他一样出身于巫师学院的卡提奥等同窗，以及类似诺顿那样的新一代神恩骑士都逐渐成长起来，同样被派往玛兰提亚，又或者更加前线的艾芙希世界、阿格尔世界进行支援。
    「法师们对那里的攻势很强，不仅因文提奥等人调回，就连另外的传奇强者和远征军团也赶过去支援。
    我已经让海莱斯等人多加防备，接下来，打算再派遣一批异虫军队过去。」
    在罗伊回想普罗沃资料的期间，妮莎提醒道。
    罗伊现在已经能够利用赛琳分脑掌控部分虫群，所以，这种大规模消耗的炮灰也开始充裕起来。
    罗伊点头同意，但是心里明白，胜负的关键始终都还是在于自己和雷霆主宰塔恩之间的交战。
    法师们也是有意在等待，没有立刻将玛兰提亚拿下。
    「如果我是法师的话，我也会观望，然后在最后关头做出抉择……」
    金龙体心中微动，脑海里面照映出高维时空里面，人类体和塔恩化身交战的情景。
    漆黑的虚空中，塔恩那在时间轴上被拉得长长的化身，已经如同蚯蚓，被竖著劈成两半。人类体气势悍勇，一往无前。
    在这过程当中，不断吸收和炼化来自祂的法则实体，已然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在这短短的一挥之间，高维时空里面，花费了10天。
    而现实的物质世界，却是过去10年。
    可以明显感觉到，在这一斩之后，巨大的困倦涌了上来。
    那是法则实体剧烈碰撞之后，反作用于自身灵魂的结果。
    人类体的意识开始模糊，如同丧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斧头凭空消失，灵体也弥散于当前的时空，渐渐消失。
    但他并没有死去，而是以一种高维存在的方式隐匿起来，精神意识陷入沉睡。
    相比之下，被劈成两半的雷霆主宰塔恩更加惨烈，甚至就连灵魂之躯都难以维持。
    金色的沙砾洒落一地，全都是这副法则实体的本源之物。
    祂带著深深的难以置信，失去了对这具化身的掌控，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构筑雷霆巨人身影的雷光如同白色粉末轰然崩解。
    然后便再也没有了感应。「罗伊……罗伊！」
    炸裂的怒吼从虚空阵阵传来，但却很快沉寂，然后再无回音。
    「胜负已分！」
    罗伊立刻暂时中断了自身和人类体的联系。
    随后伸手一掏，凭空把刚才的毁灭之斧取了出来，握在手中。
    此时的毁灭之斧，已然大不相同，它明显有了质的蜕变。
    「法则实体·毁灭之斧（七级）……
    品质：70……」
    仅仅只是1点品质的提升，却也昭示著，它正式从六级巅峰提升到了七级的地步。
    是一件真正意义上的主神器了！
    法则实体的凝聚形态，终于为自己所实证，【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所有秘密纤毫毕现，完全呈现了出来。
    刹那间，包括兽神体、蛇神体、金龙体、影魔体、真神体、传奇体、异怪体在内的所有切片分身都在同步变化，开始改变自身的灵魂本质与存在形态。而在这当中，变化最为剧烈的，仍然还是要数灵魂的本体。
    诺大的金色人影弥散进虚空，留在原地的，是如同极光缥缈的金芒。
    ******
    「好像终于分出胜负了。」
    同一时间，菱形战舰乌姆布拉号内。
    昆内雷和奥克托里塔斯齐齐一震，随后便听到雷霆主宰塔恩传来的声音。
    「我败了……
    我丧失了这具化身。
    在此之后，还将沉睡百年……」
    「竟然败了！」
    两名大奥术师震惊。
    随著神秘的意念涌动，他们脑海里面浮现出当时的场景。包括罗伊炼制出毁灭之斧，挥出那恐怖一击的身影，也如同时光回溯，在眼前呈现了出来。
    这是雷霆主宰塔恩的记忆。
    祂在通过这样的方式，向自己的盟友传递著情报。
    不过很快，他们又精神一振。
    因为新的机会到来。
    「七级存在真灵为重，拥有灵魂再生的天赋能力……
    但灵性意识，还有宝贵的智识，却是需要一定浓度为基础。
    被破坏了灵体的平衡，哪怕是神王，也得陷入沉睡！」
    「接下来就看我们了，继续对付那罗伊。」
    「就算他能击败塔恩，自身也必然付出不小代价！」
    罗伊的表现确实远远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但他们也清楚意识到，对方最大的短板便是底蕴不足，能够跟塔恩的化身拼到这般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两人立刻传讯给埃尔德里克、卡斯楚还有莫兰蒂，因文提奥等人：「立刻发动总攻，拿下玛兰提亚和玛尔戈世界！然后把阿格尔世界中的巫师部属全部清除！」
    「二位大人，那边分出胜负了吗？」莫兰蒂反应很快，惊喜说道。
    「不错。」
    昆内雷含糊说道。
    他并没有提及塔恩战败之事，有些东西并不是麾下部属应该知道太多的，他们只需执行命令就行。
    「早就在等著这一刻了，遵命！」
    埃尔德里克等人一下也没有想那么多，立刻回应道。
    可就在这时，罗伊的金龙体突然冲了出来。
    昆内雷身躯一震，满是不可思议：「他这化身……」
    「是那传奇金龙体！」
    莫兰蒂等人也颇为惊讶。
    「不是说分出胜负了吗？他怎么还敢？」「等等，他朝这边冲来了！」
    众人惊讶的注目中，金龙体高举斧头，以一式「伐木术」，斩出了长达几万米的虚影。
    这虚影是从高维时空投射，居高临下，展现著破碎虚空的威能。
    一击之后，隆古斯号轰然崩塌，竟是只被虚影掠过，就凭空断成两截。
    大量金色光芒从中溢出，化作漫天的塞菲罗德粒子和基本粒子。
    埃尔德里克慌忙冲了出来，但却不料，时空的漩涡扩散极快，硬生生把他卷了回去，全身的血肉与灵魂，还有那传奇的要素，都在一片黑色虚影之中磨灭殆尽。
    「啊！」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彻底吞噬。
    昆内雷、奥克托里塔斯、卡斯楚、莫兰蒂等人背脊发凉。
    「逃！赶紧逃！」
    下一刻，昆内雷反应过来，目眦欲裂道。
    「我们错估了他的底蕴，他还有再战之力！」「塔恩故意没有提及这些，阴我们一手？」
    奥克托里塔斯也暗骂道。
    卡斯楚和莫兰蒂反应过来，慌忙各自下令。
    但金龙体已经提著斧头再次冲了上来，又是一砍，菱形战舰乌姆布拉号光影幻灭。
    这是一种法则性的攻击，没有平常能量轰击或者元素碰撞的声势，有的只是从原子、分子，甚至更加细微的基本粒子层面的打击。
    无穷无尽的力量凭空从虚空里面涌出，正反物质湮灭，直接抹除了战舰的能量护盾和实体。
    在这样的法则之力面前，再坚固的物质和能量护盾，也像是梦幻泡影，当场就被摧毁。
    更多金色灵光从里面涌出，沾上斧头，也沾上了金龙体的身躯。
    罗伊就像是喋血的恶徒，再度冲向第三艘传奇战舰，那如同圆碟的沃朗号。
    卡斯楚已经发动传送，将其移动向定位好的阿格尔世界。
    金龙体眼中，如同宇宙虚空的深邃倒影浮现。
    沃朗号虽然已经不在原处，但在时空的维度里面，依旧如同电影胶片放送，留下了「过去」的残影。罗伊挥动斧头，朝那残影砍了过去。
    就这样，抓住其尾巴，顺著时间线一路劈砍，层层金沙溃散。
    不知觉中，金光一闪，也跟著来到了阿格尔世界。
    「警告！战舰主体受损严重！」
    塔内，塔灵疯狂报警。
    卡斯楚嘴巴张开，已经惊骇得说不出话。
    他虽然是传奇法师，也隐约知道一些高阶层面的事情，但是哪里真正见过这等场面？
    早就已经骇得魂飞天外。
    关键时刻，昆内雷和奥克托里塔斯对视一眼，毫不犹豫撤离化身，消失在了这个星域的时空里。
    「卡斯楚，我们把临机决断之权授予你，从现在起，你就是这处战区的最高指挥官！」
    「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顶住……住……住……」「二位大人！」
    卡斯楚失声惊呼，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不……不要啊！」
    但下一刻，巨斧追了上来，一把劈开他身前的虚空。
    塌陷的时空如同流沙陷阱，将整个圆碟都吞了进去。
    「呼！」
    连砍三艘传奇战舰，罗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略感头晕目眩。
    这并不是战舰有所抵抗导致，而是因为动用了超维形态的力量。
    「我的这具化身，也要陷入沉眠了……
    但这是必要的代价。
    而且，击杀这些战舰，并没有发生太多法则实体层面的碰撞……
    在彻底沉睡之前，或许还可以做到更多。」罗伊把目光投向下方的阿格尔世界。
    如同所有正常的物质世界那样，庞大的星灵散发出淡淡的灵光，浓郁的灵魂气息在其中浮现。
    金龙体再次挥动斧头。
    从他的视角中，一颗蒙蒙发亮的光球当场裂成两半。
    物质世界并没有丝毫异样，但在高维层面，大量灵性从高维时空散逸，化作金色光华，剧烈爆发出来。
    轰！
    整个星球的生灵都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然后，云层裂开，仿佛凭空涌现出天穹的裂痕。
    无论白昼的一面，还是黑夜的一面，天空都迅速暗淡下去，化为深邃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