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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大宋探花丶全真代掌教丶门下大弟子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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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都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唰地合拢摺扇,缓步入场,假惺惺道。
    「师兄鲁莽,让诸位见笑了。不知中原武林,还有哪位英雄肯下场赐教?莫不是……无人了?」语调拖长,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哼,区区化外蛮夷,也敢小觑我中原武学!」
    一声清朗冷喝响起,朱子柳飘然下场。他一身儒衫,手执一管特制的粗大精钢毛笔,神色从容,风度翩翩。
    观礼台上,郭芙见状,好奇地拽了拽黄蓉的衣袖,低声道:「娘,这位朱师伯拿着支大笔,也能打架吗?」
    黄蓉微微一笑,目光追随着场中的朱子柳,轻声为女儿解释道。
    「芙儿,你莫小看了这支笔。这位朱子柳朱先生,乃是一灯大师座下『渔樵耕读』中的『读』,文武双全。他将大理段氏绝学『一阳指』的精要,与他自身深厚的书法造诣融为一体,独创了一门『一阳书指』。」
    「你看他使将出来,笔锋所指,劲力凝练如指,更兼具书法中的章法布局丶顿挫转折之妙,乃是武林中独树一帜的上乘武学。」
    霍都眼睛微眯,打量着朱子柳:「哦?阁下是……」
    「大理朱子柳。」
    朱子柳淡淡道。
    「素闻王子雅好风物,不若你我,便以手中之笔,会一会王子掌中之扇如何?」他语气平和,却隐含锋芒。
    霍都心中一凛,知此人乃一灯大师高徒,绝非易与之辈,但嘴上仍强撑:「有何不可?请!」
    朱子柳不再多言,手腕一振,钢笔疾点而出,竟似在凭空书写!笔锋划过空气,嗤嗤有声,劲力含而不露,时而如楷书之端庄沉稳,直指要害。
    时而如行书之流畅自然,连绵不绝;时而又似草书之狂放不羁,变幻莫测。招招不离霍都周身大穴,将书法意境与一阳指力完美融合,精妙绝伦,已臻化境。
    霍都的摺扇功夫本以轻灵诡变丶招式阴毒见长,但在朱子柳这融「一阳书指」与书法神韵于一体的奇异武功面前,竟处处受制,颇有些束手束脚之感。
    不过十数招,霍都便已左支右绌,摺扇几次险些被那蕴含指力的笔锋点中,只觉对方笔尖传来的劲力极为凝练犀利,隔着扇面都隐隐生疼。
    他心中惊怒交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趁着朱子柳一笔点来丶招式用老之际,他猛地将摺扇对准朱子柳面门,「唰」地一声,扇骨中机括弹动,数枚蓝汪汪的喂毒细针无声激射而出,去势极疾,笼罩范围颇广!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距离又近,朱子柳虽武功高强,但全神贯注于招式应对,对这等阴毒暗器难免疏于防备。
    只见他身形急晃,手中钢笔舞成一团光影,格开了大半毒针,却终究有一枚漏网之鱼,「嗤」地一声,钉入了他的左肩。
    一股麻痒之感瞬间传来,伤口处黑血渗出。
    「卑鄙!」
    「无耻之徒!」
    「暗器伤人,算什麽英雄好汉!」
    台下群雄见状,顿时怒骂声响成一片,许多人已是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刻冲上场去。
    霍都一击得手,虽未能立毙对手,却也令朱子柳中毒受伤,心中稍定。
    他迅速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同时高举摺扇,示意暂停,脸上非但无愧色,反而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尖声反驳道。
    「诸位何必如此激动?比武较技,各凭手段!小王这摺扇中的机括,本就是师门所传武学的一部分,如同刀剑一般,乃是克敌制胜的兵器!擂台之上,只论胜负,何分手段?」
    「难道诸位与人搏命之时,敌人用了毒药暗器,你们还要跟他讲江湖规矩丶仁义道德不成?」
    他目光扫过义愤填膺的众人,语气愈发讥诮。
    「所谓『兵者,诡道也』,『成王败寇』!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一味拘泥于什麽『光明正大』,岂非迂腐可笑?今日既是争夺『武林盟主』,关乎天下武林颜面,自然是手段尽出,唯求一胜!」
    「若连这点机变和准备都没有,我看这中原武林,也不过是固步自封丶不堪一击罢了!」
    他这番话偷换概念,将卑鄙的偷袭暗算与正当的武功招式混为一谈,更以「实战」「胜负」为幌子,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一些年轻气盛丶阅历较浅的江湖人听了,虽觉不对,一时竟有些语塞。而更多老成持重或性子刚直者,则更加愤怒。
    「强词夺理!」
    「暗箭伤人与堂堂正正的武功岂能混为一谈!」
    「擂台切磋,点到为止,岂能与生死搏命等同?」
    霍都却不再理会台下的斥责,转而看向脸色苍白丶正在运功逼毒的朱子柳,假惺惺道。
    「朱先生,兵不厌诈,得罪了。你若自觉不支,认输便是,何必强撑?免得毒气攻心,枉送性命。」
    他这话看似劝告,实则是进一步的羞辱与激将,意图扰乱朱子柳心神。
    朱子柳紧闭双唇,额角青筋微现,强忍着肩头麻痒与气血翻腾,冷冽的目光盯了霍都一眼,并未答话,只是将手中钢笔握得更紧。
    虽中了暗算,但傲骨犹在,岂肯向这等卑劣之徒轻易认输?
    更何况,他深知自己若就此倒下,中原武林的士气将遭受何等打击。
    不过他也知道毒性厉害,必须速战速决!
    随后朱子柳强提一口真气,将「一阳指」内力催至极致,钢笔上劲风陡盛,不管不顾地直取霍都要害,招式更加凌厉迅捷,全然是一副拼着毒性加剧也要先将对手拿下的打法!
    霍都没料到对方中了自己见血封喉的毒针竟还能如此悍勇反击,不由得心中一慌。
    朱子柳笔势如狂风暴雨,将书法中的「怒猊抉石,渴骥奔泉」之意发挥得淋漓尽致,霍都手忙脚乱地抵挡了三四招,终于被一笔点中胸口「膻中穴」附近。
    虽然朱子柳中毒后内力运转不畅,这一指未能尽全功,但柔韧犀利的指力仍透体而入。
    霍都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狂涌,眼前发黑,「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摺扇再次脱手飞出,脸色惨白,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朱子柳这才停笔,身形微微摇晃,以笔拄地,稳住身形。
    他迅速在左肩周围连点数下,封住穴道,暂缓毒性蔓延,然后以内力强压剧毒。做完这些后,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显然并不轻松。
    「承让。」
    他声音略显沙哑,却依旧保持着风度。
    中原群雄见状,喝彩声中更添了对霍都卑鄙行径的鄙夷与对朱子柳临危不惧的敬佩。
    「伤我师弟!打!」
    达尔巴见霍都再度落败,且是被中毒后的对手击败,更是勃然大怒,不待霍都缓过气,便怒吼着挥舞金杵,如同发狂的巨兽,朝明显已受创中毒的朱子柳猛扑过来!
    杵风呼啸,杀气腾腾,比之前对战渔隐时更添了几分狂暴与狠戾。
    朱子柳神色凝重,知这莽汉含怒出手,威力更胜先前,而自己中毒在先,内力运转滞涩,形势极为不利。
    他不敢怠慢,强压毒性,再次施展「一阳书指」,以更加精巧轻盈的招式周旋,身形飘忽,试图以巧破力,以智取胜。
    然而达尔巴此番含怒而来,将一身龙象般若功催至极致,周身隐隐有风雷之声,力道之猛,竟似比方才又强了三分。
    朱子柳中毒后内力不济,笔锋点在他身上,更觉如中铁石,难以造成实质阻碍,反而几次被其狂暴的内力反震,手臂酸麻剧痛,左肩伤口处麻痒加剧,眼前阵阵发黑。
    更麻烦的是,达尔巴似乎得了金轮法王指点,杵法中夹杂了一些精妙变化,封死了朱子柳许多闪避腾挪的空间。
    两人以快打快,朱子柳全凭一股意志与精妙招法支撑,又勉强过了二十馀招。
    终是伤毒交加,力不从心,一次闪避稍迟,被金杵带起的凌厉劲风结结实实扫中右胸。
    「噗——!」
    朱子柳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手中钢笔几乎拿捏不住,身形踉跄暴退。
    达尔巴得势不饶人,巨杵紧跟而至,一招力贯千钧的「泰山压顶」狂砸而下,誓要将这伤他师弟之人毙于杵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如电光石火,倏然自全真教席位前掠出。
    其速之快,竟在场中大多数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这身影后发而先至,竟抢在了同样看出不对丶正欲飞身救援的点苍渔隐之前!
    「锵——!」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响彻全场!
    只见那灰影已稳稳立于朱子柳身前,一柄寒光四溢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剑尖向上,似缓实疾地递出,精准无比地迎向那挟着万钧之力砸下的黄金降魔杵!
    剑是普通的青钢长剑,招式也只是全真剑法中一记看似寻常的「定阳针」,但在此人手中使出,却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意味。
    剑尖与杵头将触未触之际,持剑之人手腕极其细微地一颤一旋,一股圆转绵长丶却又隐含锋锐的劲力透过剑身传递而出,竟似黏住了那重杵下砸的狂猛力道,顺势向侧方一引一带!
    「呜——!」
    沉重无比的金杵竟被带得微微一偏,擦着朱子柳的衣角轰然砸落在地面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石板碎裂!
    而那道灰影借着这一引之力,身形轻灵一转,左手已顺势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朱子柳,向后飘然退开数步,恰好与急冲而来的点苍渔隐汇合。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来人面貌。
    正是那位一直侍立在沈清砚身后丶气度沉静的青年——杨过!
    他一手持剑,一手扶着朱子柳,神色平静,呼吸均匀,仿佛刚才那惊险至极的拦截丶巧夺天工的化劲,只是信手而为。
    点苍渔隐急忙上前,从杨过手中接过面如金纸丶气息微弱的朱子柳,感激地看了杨过一眼,迅速将其扶往场边施救。
    全场在极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比之前更为热烈的惊呼与议论!
    「好快的身法!」
    「好巧的劲力!」
    「那是……全真教的剑法?怎地如此精妙!」
    「此人是谁?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身手!」
    中原群雄刚刚因朱子柳重伤而跌至谷底的士气,瞬间被杨过这惊艳的出场与举重若轻的救援提振了起来!许多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霍都的脸色却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达尔巴一击落空,愣愣地看着自己砸出的深坑,又抬头望向轻松救走对手的杨过,似乎还没完全明白刚才那股将自己巨力引偏的古怪劲道是怎麽回事,但他本能地感到,这个新出现的年轻人,不好对付!
    他怒吼一声,杵指杨过:「你!打!」
    杨过并未理会达尔巴的叫嚣,而是先向被扶下去的朱子柳方向微微颔首致意,然后才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暴怒的达尔巴,以及他身后脸色阴沉的霍都。
    他手中长剑斜指地面,青衫随风微动,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霍都虽受了些内伤,但见师兄气势被挫,又惊又怒,强撑着在达尔巴身后尖声道。
    「阁下又是何人?竟敢插手比武!莫非中原武林无人,要车轮战不成?」他试图用言语挤兑。
    不等杨过回答,观礼台上,沈清砚那清越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霍都王子此言差矣。方才贵师兄趁朱先生中毒伤重,施以杀手,似乎也谈不上什麽公平比武。我徒儿不过是见不得有人恃强凌弱丶痛下杀手,出手制止罢了。王子若硬要说这是『插手』,那便是吧。」
    「至于车轮战……」
    沈清砚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杨过身上,语气转为从容淡然。
    「过儿,既然王子师兄弟兴致正高,你便代为师,向这位达尔巴高僧『请教』几招吧。切记,点到为止,莫要像某些人一样,失了比武切磋的风度。」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达尔巴方才行为的卑劣,又将杨过的出手定性为「制止」与「请教」,轻轻巧巧化解了霍都的指责,更暗中讥讽了对方手段不光彩。
    同时,将决定权交给了杨过,言语间对其充满了信任。
    杨过闻听师命,持剑抱拳,向沈清砚方向恭谨一礼:「弟子领命。」
    随即转身,面向那如同怒目金刚般的达尔巴,手中青钢长剑斜指地面,剑身在秋日阳光下流转着清冷光泽。他并未摆出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只是静立原地,语气平静无波地报出名号。
    「大宋天子钦点戊辰科一甲第三名探花,终南山重阳宫全真教代掌教,沈清砚道长门下大弟子,杨过,请达尔巴高僧赐教。」
    这清朗平和的嗓音,不急不缓,却清晰地传遍了校场的每个角落。
    然而,他话语中蕴含的信息,却比他的声音更具冲击力,瞬间在成千上万的江湖豪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麽?探花郎?!」
    「沈清砚……是全真教代掌教?!」
    「我的天,那位年轻的沈道长,竟是朝廷钦点的探花公?还执掌着天下玄门正宗的全真教?」
    「难怪……难怪气度如此不凡!竟是文武双全到了这般地步!」
    「了不得,了不得!如此年轻的探花兼掌教,闻所未闻!」
    「杨过竟是他的开山大弟子?名师出高徒,难怪刚才那一手……」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潮水般涌起的丶压抑不住的惊叹丶议论与抽气声!
    无数道目光,从场中挺拔如松的杨过身上,倏然转向高台右侧全真教席位前,那位一袭青衫丶负手而立丶面容俊雅丶神色淡然的年轻道人身上。
    惊疑丶震撼丶难以置信丶恍然大悟丶肃然起敬……种种复杂情绪在众人脸上交织。
    沈清砚「全真教高人」丶「周伯通弟子」的身份,部分人或有耳闻,但这「大宋探花郎」与「代掌教」的双重骇人头衔,却是第一次在如此公开的场合,由他亲传弟子如此正式地宣告出来!这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眼中也难掩讶异。
    他们虽知沈清砚才学武功极高,却也没想到他在全真教竟有「代掌教」这等尊崇身份,这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洪七公在旁嘿嘿一笑,灌了口酒,嘀咕道:「沈小子这名头,倒是响亮的很呐……」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与有荣焉。
    蒙古一方,霍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难看。
    他原以为对方不过是个有些棘手的全真教年轻弟子,却没想到背景如此惊人。
    那始终闭目恍若入定的金轮法王,此刻眼皮抬起的幅度似乎更大了一些,浑浊的眼珠转动,首次将目光真正地丶带着些许审视地,投向了沈清砚所在的方向,停留一瞬后,又落回场中杨过身上。
    那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丶属于绝世高手的兴趣与考量,悄然划过。
    主台之上,郭靖从最初的惊讶中迅速回过神来,他更关心的是身受毒伤的朱子柳。
    他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对场中的杨过沉声道。
    「过儿!朱师兄身中霍都王子暗器之毒,性命攸关!你与达尔巴高僧切磋之馀,莫要忘了,替朱先生向霍都王子,讨要解药!」
    他这话说得堂堂正正,既是出于对朱子柳的关切,也是以武林前辈和大会主持的身份,将「索取解药」这桩道义之事,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台面上,既给了对方压力,也为杨过的行动增添了正当性。
    几乎就在郭靖话音刚落的刹那,全真教席前的沈清砚已然动了。
    众人只觉眼前青影一晃,似有微风拂过,定睛看时,他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青云,悄无声息地飘落至场边。
    点苍渔隐正扶着气息奄奄丶面如金纸丶眉宇间隐隐笼罩着一层不祥黑气的朱子柳,运起内力,徒劳地试图帮他压制那迅速蔓延的诡异毒素,急得满头大汗,却收效甚微。
    沈清砚来到近前,并无多言,只对渔隐微微颔首,示意其退开些许。
    渔隐虽心急如焚,但见来人气度沉凝如山,更兼方才那骇人听闻的身份,不由自主地便依言松手后退半步。
    只见沈清砚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搭在朱子柳中毒肿起的左腕脉门之上。
    他双目微阖,似在细察,旋即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下一刻,也未见他如何作势运功,那两根手指的指尖处,竟骤然透出一层温润如玉丶却又隐隐蕴含着至阳至纯气息的淡淡毫光!
    这毫光并不刺眼,却让近在咫尺的点苍渔隐以及少数眼力高明的旁观者心中剧震!
    真气外发!
    沈清砚指尖毫光一闪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但他搭在朱子柳腕上的手指却稳如磐石,一股精纯无比丶炽热阳和却又绵长如春水的浑厚真气,已如无形暖流,循着朱子柳的经脉,势如破竹般涌入其体内,径直导向那毒素盘踞的肩头伤口!
    「呃……」
    昏迷中的朱子柳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
    紧接着,令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目瞪口呆的景象发生了。
    朱子柳那原本苍白中泛着青黑之色的脸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
    更骇人的是,他左肩伤口处,先前渗出的黑血骤然增多,一股腥臭之气弥漫开来,但那血液的颜色却迅速由漆黑转为暗红,再转为鲜红!
    不过短短几次呼吸的功夫,那原本凝聚不散丶隐隐向心脉侵蚀的诡异黑气,竟似被一股无形炽力彻底蒸腾丶驱散丶逼出了体外!
    朱子柳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原本微弱紊乱的气息,竟迅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他虽然依旧虚弱昏迷,但任谁都能看出,那致命的剧毒,竟已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被化解了大半,至少已无性命之虞!
    「这……这怎麽可能?!」
    「逼毒?!竟是用内力硬生生将毒逼了出来?!」
    「好深厚的功力!这是什麽功夫?!」
    「瞬息之间,逼出如此剧毒……沈道长……沈掌教的内力修为,竟已到了这般深不可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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