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3章请求帮忙!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林川从调息中睁开眼睛。
    他的灵识习惯性地覆盖了整栋别墅和院墙外围的区域，确认了所有人的气息都平稳正常。
    赵璐璐在二楼的房间里已经醒了，呼吸从沉睡状态转入了清醒的节奏，正坐在床边活动手腕。
    苏烟的房间门缝里透出平稳的灵气波动，她突破元婴之后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厚，像是一潭深水表面几乎没有波澜。
    赵清蝉在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响轻轻传上来，带着早饭即将准备好的气味。
    林川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色外套。
    他刚把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位置，楼下就传来了敲门声。
    那声音在清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节奏不紧不慢，三下，间隔均匀，像是有人站在门口等着被回应而不是急着闯进来。
    赵璐璐从二楼走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袖衫，头发扎成了低马尾。
    她走到玄关位置，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朝楼梯方向说了一句：“是正阳宗的人，一个老的和三个年轻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正阳宗在上次比赛中和赵璐璐交过手，双方的弟子在擂台上有过一次不算轻松的对决，虽然最后赵璐璐赢了，但正阳宗的弟子给她留下的印象是沉稳扎实，不像切道宗那样咄咄逼人。
    林川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脚步不紧不慢，赵璐璐已经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深灰色长袍的老人，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面容清瘦，颧骨微凸，眼窝比一般人深一些。
    他身后站着三个年轻男人，穿着同款式的深灰色短打，腰间束着腰带，站姿端正，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
    三人的灵气波动都在筑基中期偏上的水平，比上一次比赛中正阳宗派出的那名弟子要强一些。
    老人看到林川走下来，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动作幅度不大但很标准。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常年和不同人打交道之后练出来的沉稳：“林宗主，冒昧登门，打扰了。我是正阳宗的宗主，姓韩，韩元山。今天带着三个不成器的弟子来拜访，是想跟林宗主谈一件事。”
    林川走到门口，在门廊下站定，看了韩元山一眼，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三个弟子。
    他的灵识在接触韩元山的瞬间感知到了对方的修为层次，筑基后期接近巅峰的水平，比上次比赛时正阳宗派出的那名弟子高出一大截。
    韩元山的灵气波动很稳，没有多余的外溢，说明他是一个经历过不少实战的人，对灵气的控制相当老练。
    林川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说。”
    韩元山带着三个弟子走进客厅，赵清蝉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去继续忙了。
    赵璐璐走到沙发旁边，把茶几上零散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腾出空间来。
    韩元山在沙发上坐下来，三个弟子在他身后一字排开站着，没有落座。
    林川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赵璐璐站在沙发旁边，靠着扶手，姿态放松但目光一直没离开那三个正阳宗的弟子。
    韩元山没有绕弯子，他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展开来放在茶几上。
    纸上画着一幅手绘的地形图，线条工整，标注了山脉走向和几条河流的分布，图中靠近中间偏东的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韩元山的手指在那个红圈的位置点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川：“林宗主，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忙。我们在京城以北大约两百里的深山里发现了一处古迹，入口在一块断崖下面，被阵法封住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们的人试了三次都没能打开那道封印，最后一次还伤了一个弟子。”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林川的表情，然后继续说下去：“那道封印的结构很复杂，不像是普通的防御阵法，更像是某种远古修士留下的禁制。我们正阳宗的底蕴有限，在阵法方面没有什么造诣，试了几次都没办法。但我听说林宗主在阵法上颇有研究，上次修士大会的时候你徒弟的灵气运转方式明显是经过高明阵法训练过的，所以我今天带着弟子过来，想请林宗主出手相助。”
    林川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地图，目光在那个红色圆圈的位置停了几秒，然后抬起来看着韩元山：“里面有什么？”
    韩元山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稳。
    他开口的时候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用词：“我们的人只探到了封印外围的气息，没有真正进入内部。但从封印的灵气波动来判断，里面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不少，应该藏有某种法器或者药材。具体是什么，要等打开封印之后才能确认。”
    林川靠在沙发靠垫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韩元山的话里有保留，他没有完全说出实情，但林川能感知到韩元山的灵气波动在这句话之后出现了一次极小的波动，幅度很细微，如果不是刻意去捕捉几乎察觉不到。
    那说明韩元山知道里面是什么，或者至少知道里面东西的大致类别，只是不愿意提前透露。
    林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可以帮你们破阵。但东西取出来之后，我要六成，你们拿四成。”
    韩元山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身后的三个弟子相互看了一眼，最左边那个年轻男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被韩元山微微抬手示意压住了。
    韩元山看着林川，脸上那种客气的表情没有消失，但眼底的光变得认真了一些：“林宗主，我们正阳宗为了找到那个地方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光是勘察地形和寻找入口就用了一个多月。”
    “你只需要出手破阵，不需要参与前期的任何工作，六四分成是不是有些多了？”
    林川看着韩元山，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我破阵，你们连里面的东西都拿不到。四成已经是你们白得的，如果没有我，你们一分都拿不到。”
    韩元山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他沉默了大约五秒，然后点了一下头：“好。六四分成，就按林宗主说的办。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之后，你拿六成，我们拿四成。”
    他站起来，把那幅地图重新叠好放回内袋里，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三个弟子跟在他身后，步子整齐。
    韩元山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侧过头看了林川一眼：“我们打算今天下午出发，如果林宗主方便的话，午后我让人来接你。”
    林川说：“不用接。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
    韩元山报了一个地名和一段简短的方位描述，然后带着三个弟子走出了院门。
    脚步声在院门外逐渐远去，然后是车门关合和引擎发动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赵璐璐走到门口看着那辆深灰色的商务车驶离，然后关上门走回客厅，在林川侧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口问了一句：“你真要去？”
    林川说：“去。他的地图标注的位置在京城以北的山脉深处，那里确实有可能存在远古的修士遗迹。而且韩元山的气息在他提到封印的时候出现了波动，他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只是不想提前告诉我。能让一个筑基后期的宗主亲自带着三个弟子跑一趟的东西，不会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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