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摊子扑的太大？

    春末的太阳，已经有了点热力。
    方远开着那辆黑色的奔驰，载着姚珮芳，后座是孔凡伟、迟智强和他爱人池代莹。车子驶出市区，朝着郊外一条安静的河边开去。窗外的麦子已经绿得发亮，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吕小军人在河南，他爱人钱小云怀着孕，这次没来。
    黑色的奔驰车碾过略显颠簸的土路，最后在河边一片平整的草坡上停了下来。这里僻静，水势平缓，岸边长着些垂柳，正是钓鱼、烧烤的好去处。
    方远打开后备箱。最先搬出来的，是个沉甸甸的烧烤架，是吕小军亲自用厚实的角铁和钢板亲手焊的，估计能用到2025年。
    老迟也下了车，帮忙搬下来一个大白塑料桶，里面是早就腌渍入味的鸡翅、牛肉、羊腰子，码得整整齐齐，底下垫着厚厚的冰块。
    老孔下车，舒展了下胳膊，忍不住：“是好地方，这阵子可憋坏了。”
    方远又掏出几根鱼竿，“老孔，老迟，闲着也是闲着，试试手气？”
    几个男人便凑到河边的树荫下，穿饵，抛竿。
    姚珮芳则和池代莹在旁边铺开塑料布，摆上带来的熟食、花生毛豆，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老迟，最近火了，感觉咋样？”孔凡伟边穿蚯蚓边问道，他手笨，折磨的蚯蚓生不如死。
    “就那样呗，对了，代莹我不是之前给她在手表厂找个工作么，三年了，马上能落户了，到时候我就能在上海安家买房了。”
    上海此时好一点地段的商品房，还是需要本地户口的。
    “恭喜啊！你这波估计能赚一套房，我看老方那个小洋楼就不错。”
    “买起倒是也能买起，但是我感觉没啥必要。”老迟憨厚笑道。
    方远插句嘴：“你们要是赚了钱，不知道怎么投资保值，买房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我听你的。”老迟倒是听劝。
    后世，老迟坐拥上海二十多套房产，成为星火最早彻底财富自由的人之一。
    “我去？老迟，我就随便说说，你还真准备买房屯着啊？《大哥》你到底赚了多少钱啊？”方远诧异。
    “老板，公司的账你是一点不看啊！这么说吧，最近这段时间，我的收入比小杨，都差不了太多。”老迟乐道，“我媳妇昨天还在说这事呢，说她的名字起的好，池代莹，迟智强取代杨玉莹。”
    嗯？你小子反心已漏！
    方老板肯定想到别的地方老迟取代杨玉莹了，一阵恶寒，赶快转移话题：“说起来，我们俩都带着老婆过来的，老孔，你啥情况？当初你一直吵嚷着要娶媳妇，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老孔已经化身了造物主，平白地将一条蚯蚓变成了三四条，闻言说道：“还不是你这个资本家，我一年到头在家时间能有两个月吗？我爹妈给我介绍过好几个，但是居然都没时间见.....不过，我现在倒不是很急了。”
    “为什么？”
    “没结婚，又不是没女人。”孔凡伟开始折磨第二条蚯蚓。
    切，渣男。
    一个小时后。
    “这河里没有鱼！”方远信誓旦旦说道。
    “就是就是！”老迟也跟着附和。
    两个女人显然有点怀疑。她们已经烤好了烧烤，叫男人们过来吃饭，顺便问问鱼获如何。
    就在这时。
    “上钩了！”第一次钓鱼的老孔惊喜道。
    居然拉上了一条接近2斤重的野生鲫鱼。
    方远：......
    迟智强：......
    还是老迟反应快：“看什么？鲫鱼不好吃，都是刺，我跟方老板上了几条都放了，也就是这种新手，没见识，当宝贝似的。”
    方老板大为钦佩，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啊！这理由，无懈可击!
    不对，不是理由！刚才我脱钩的那条，就是我故意放的。
    真的是，这俩女人怎么看上去不相信的样子？头发长见识短！
    方远和老迟讪讪地走到烧烤架边上，池代莹笑着去收拾老孔钓的鱼了。
    老迟拿出一瓶冰啤酒，用一根筷子就熟练地打开瓶盖，递给了方远一瓶。
    嗯....喝点吧，等会回去叫珮芳开车。
    阳光透过柳枝斑驳地洒下，河边微风习习，冰啤酒沁人心脾，方远盘腿坐在草地上。
    希望三十年后，随便哪个周末，我都能有时间、有精力享受这样的生活。
    几串肉下肚，气氛更加放松。老迟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像是随口提起，但语气明显认真了些：“老板，刚才说笑归说笑，有句正经话，我琢磨好几天了，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呗，这儿又没外人，有啥不当讲的。”
    “哎，我就是觉得，”老迟有点纠结地说道，“咱公司现在这摊子，是不是铺得……有点太大了？我这心里咋老是有点不踏实呢？”
    “你看啊，河南那边，搞那个‘宋城’，好家伙，我听小军说过一嘴，那投资得是无底洞。首都上海的演出、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出专辑、拍MV，制作宣传，哪样不是钱？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我还听说，香港那边，跟什么王胖子……哦，王晶导演的电影，也谈得差不多了。晓刚导演也说马上有新电影，你这次又去搞什么VCD，这真是四面开花，八面出击。
    老板，我是怕你太累。也怕这钱……转不过来。咱们是不是稍微收一收，稳扎稳打，更踏实点？”
    池代莹生硬地咳嗽了一下。
    方远听到了，对池代莹笑道：“嫂子，您也别咳嗽，老迟跟我说这话，说明是没把我当外人才这么说呢。我不会有啥想法。
    我们现在这个摊子，确实铺的有点大，但是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是个整体。”
    几人闻言，都安静了下来。听方远解释。
    “你们看啊，宋城能成为以后的影视基地你们是知道的，而且花的是银行的钱，不亏。亏了把地赔给银行呗。”方老板厚颜无耻道。
    资本家基操而已。
    “而且，现在投资地皮，基本上不会亏的。演出市场咱们是纯赚不说，电影电视剧是我们星火的根本，没有这个造星渠道，我们就是无根之水。”
    “VCD吧，这次确实投资的不少，但是你相信我，未来，所有中国的电影公司，都得看我的脸色。”方远咽下去最后一口鸡翅，笑着说道。
    夕阳彻底沉下了地平线，天边只留下一抹绚烂的晚霞。河边的凉意渐渐上来，烧烤的炭火也已熄灭，只余下缕缕青烟。
    众人一起动手，利索地把垃圾收拾干净，餐具装车。
    车子先将老迟夫妇和孔凡伟分别送到住处，最后才驶回方远位于市区的那栋小洋楼。
    停好车，走进安静的家门，姚珮芳换好鞋，径直走向厨房：“你先去洗个澡，一身的烟火气。我给你热点牛奶。”
    方远“嗯”了一声，依言上楼，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和油烟味。
    等他擦着头发走下楼梯，姚珮芳已经将两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她自己也洗了把脸，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正蜷在沙发里，用一条干毛巾慢慢绞着还有些潮湿的发梢。
    方远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接替了她擦头发的动作。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轻柔。姚珮芳微微侧过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今天玩得开心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
    “开心。”方远手指穿过她带着清香的发丝，“好久没这么放松了。老迟这家伙，看着糙，心还挺细，知道担心公司了。”
    “他是真把你当兄弟了。”姚珮芳嘴角弯起，“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摊子确实是越铺越大了。VCD那边，真要投那么多？”
    “嗯。”方远应了一声，擦头发的动作没停，“机会难得，抓住了，就是一片新天地。风险是有，但值得一搏。”
    姚珮芳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就是说……接下来，又要开始忙了？”
    方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将毛巾搭在沙发背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姚珮芳顺从地靠在他胸前。
    “等忙过这阵子，”他承诺道，“一定好好陪陪你。下次我们出国玩玩。去新马泰还是去欧洲，随便你！”
    “不去东南亚！”姚珮芳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缓和下来，“那我可记下了，方老板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方远娴熟的画饼。
    “这次，什么时候走？去哪儿？香港还是首都？”姚珮芳问道。
    “估计月底吧，到时候我得先去内蒙一趟，然后去首都，给冯晓刚的电影定下来，这大哥急得都快跳楼了。”方远耸耸肩。
    “射雕那边，内蒙那边开拍了？老迟什么时候进组？”
    “还早，马上我都要走了，就别提工作了。”方远不满道。
    “那说什么？”
    “嗯.....说一说，我们要孩子的事。”方远趴了过去。
    屋外，夜色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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