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虐翻中国，全民泪海

    结束这个小聚会，方远和杨玉莹回到王晶花安排的秘密基地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
    方远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杨玉莹换了拖鞋，去厨房烧水。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水壶发出轻微的嗡鸣窣声。
    “累吗？”方远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还好。”杨玉莹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他肩上，“就是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刚才那个地方，那些人。鲁总，刘总，牟总……还有宗总。我以前只在报纸和电视上见过他们。可是刚才，他们就站在我面前，和我握手，聊天。”
    方远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搂住她的肩。
    “我下个月就要去美国了。”杨玉莹忽然说。
    方远的手顿了一下：“这么快？”
    “嗯。唐导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剧组下月初在纽约集合。我的戏份……大概要拍两个月。”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会想我吗？”
    方远想都没想：“当然。我找个时间……”
    “别。”杨玉莹打断他，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不行，你不能来。”
    “为什么？”
    “太明显了。平时你来首都，还可以用谈工作、开会当借口。可我去美国拍戏，成龙大哥那么火，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会和他合作，而且在美国。如果你也去，那……”
    她没说完，但方远懂了。
    “而且，”杨玉莹重新靠回他肩上，这次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你在的话，我会分心的。我想……好好演这个角色。靠我自己。”
    “好。”方远终于说，“那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纽约那边，我给你安排的人会全程跟着，生活上任何问题找她。”
    “嗯。”杨玉莹应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说：“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方远重复道，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杨玉莹说的是实话。
    成龙此时通过录像带、碟片在内地家喻户晓了。
    所以这次《红番区》的合作，在王晶花的授意下，杨玉莹参加成龙电影的通稿早就放出去了。标题一个比一个吸睛：
    “玉女掌门人杨玉莹进军大银幕，携手成龙征战好莱坞！”
    “从《四合院的夏天》到《红番区》，杨玉莹的华丽转身”
    “成龙钦点！杨玉莹成最新‘龙女郎’！”
    如果说，在这之前，杨玉莹最多被称为“内地第一女歌手”，那么现在，她是当之无愧的“内地第一女明星”。
    唱片销量、电视剧收视率、广告代言数量、媒体曝光度、观众认知度……所有硬指标，她都断层领先。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有种这个时代罕见的、几乎完美的“观众缘”。男女老幼，从八岁到八十岁，似乎没有人能拒绝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唱歌甜甜的姑娘。
    而《四合院的夏天》大结局播出的晚上，几乎全国人民都在看杨玉莹。
    这晚无数个家庭的电视机锁定在同一个频道。人们早早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搬着小板凳守在电视机前。
    胡同里安静得出奇，连平时最闹腾的孩子都乖乖坐好。
    过去的一个多月，这部电视剧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个中国。
    街头巷尾，人们谈论的不是剧情就是角色。林小雨穿的碎花裙成了服装店最抢手的款式，江景琛戴的黑框眼镜销量翻了三倍。
    而今晚，所有人都想知道结局。
    编剧会心软吗？导演会改戏吗？小雨的病……不会有事吧？
    前二十分钟，剧情还在甜蜜的余温里徘徊。小雨和江景琛在四合院里种下了一棵石榴树，她说等树结果了，要第一个摘给他吃。江景琛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好。
    然后，毫无征兆地，镜头切到医院。
    一张轻飘飘的诊断书。
    绝症。晚期。最多三个月。
    电视机前一片死寂。
    有人手里的瓜子掉了，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但没有人哭——还不是时候。
    接下来的剧情，是教科书级的虐心戏码。小雨没有告诉江景琛。她像往常一样给他做饭，俏皮地对他笑，唱歌给他听，在他熬夜时悄悄热一杯牛奶放在桌边。
    只是看他的眼神，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直到某天清晨，江景琛醒来，发现身边空空如也。桌上留着一封信，信纸是最普通的横格纸，字迹工整，甚至透着点俏皮——
    “景琛：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路上了。别找我，你找不到的。
    医生说我还有不到三个月。
    我想了想，这三个月，我不想躺在医院的白色床单上，数着点滴一滴一滴往下掉。然后慢慢感受生命流逝。
    我想去看看你跟我说的那片海。你说海水是蓝的，沙滩是白的，日落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金色的。”
    信是用杨玉莹那种甜甜的声线念出来的。BGM是轻柔的钢琴声。还有江景琛咚咚咚的心跳声。
    镜头扫过信纸上的字迹，有些地方果然有被水渍晕开的痕迹。
    正在看电视的观众鼻子一酸。
    杨玉莹，哦不对。
    是林小雨的声音还在继续。
    此时，观众们已经忘了那个明星杨玉莹，代入到了剧情里。
    “你说等夏天结束，就带我去。
    对不起，我等不及了。
    我可能等不到夏天结束了，到那时候，我可能就走不动路，掉光了头发，哪也去不了。
    所以，我要趁这个夏天的尾巴，去找到那片大海。
    哎呀，当初我们的约定是在四合院里一起过这个夏天，结果真的只有这个夏天的时间啊！
    也许我们当初说住一年，十年，可能我的病会慢点到来？
    都怪你小气！
    唉！
    你要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替我照顾好我们的石榴树。明年秋天，它第一次结果，你一定要挑一颗最大最红的，放在我的……
    算了，有点伤感，你自己吃掉那颗最大最红的石榴吧。
    再见，江景琛。
    还有一句话，你从没对我说过，我一直在等，可惜没等到。
    那我先说吧。
    我爱你。
    ——小雨”
    然后，崩溃开始了。
    第一个哭出声的是个十六岁的女高中生，她蜷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接着是她妈妈，一边抹眼泪一边骂“这编剧太狠了”。对门的夫妻俩默默关掉了电视，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隐约的抽泣声。
    在全国范围内，类似的场景同时上演。
    电视剧还没结束。
    镜头切换到海边。
    是真的海边，剧组特意去了青岛取的景。林小雨一个人坐在沙滩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她独自坐在沙滩上，带着太阳帽，头发似乎稀疏了不少，但是无损于她的美貌。
    林小雨双手抱膝，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太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
    她的脸上挂着很轻很淡的笑。
    然后，身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林小雨转头。
    镜头缓缓上摇，移向来人。
    是江景琛。
    他胡子拉碴，眼睛布满血丝，西装皱巴巴的，手里还攥着那封信。
    画面渐渐暗下去。
    屏幕变黑。
    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白色字幕缓缓浮现在黑色背景上：
    全剧终。
    “我想说我会爱你多一点点
    一直就在你的耳边
    相信你也爱我有一点点
    只是你一直没发现……”
    片尾曲响起的瞬间，全国各地的哭声达到了顶峰。
    那首原本轻快甜蜜的《爱一点》，在此刻的语境下，每一个字都变成了扎心的刀子。
    有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人把遥控器摔在地上，更多人是茫然地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滚动播放的演职员表，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李默就是其中一个。
    他坐在出租屋里，对着那台彩电，哭得像个傻子。
    他平时自诩理性，看小说看电影都带着批判的眼光。可刚才那三十分钟，他的所有理性、所有学识、所有矜持，全都被击得粉碎。
    他满脑子都是林小雨坐在海边那个背影。那么小，那么单薄。
    她接受了死亡，然后在死亡到来之前，选择了用最美的方式告别。
    还有最后那个镜头。江景琛来了，然后就结束了。
    他们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江景琛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我爱你”。
    同一时间，上海《文汇报》的编辑老陈，也在家里看完了大结局。
    他五十多岁，干这行快三十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他正戴着老花镜，一边看一边抹眼泪。
    老伴在旁边递纸巾，小声说：“至于嘛，一把年纪了……”
    老陈红着眼睛叹了口气，“这下完了。明天的读者来信，怕是要把编辑部淹了。”
    他已经能预见到那副场景：成麻袋的观众来信，全是哭诉、质问，电话也会被打爆，接线员估计得加班到半夜。
    想到这，他哭得更厉害了。
    又估计要加班了。
    第二天报纸的头版头条，标题很醒目：
    《四合院的夏天》大结局引爆全民泪海，收视率破纪录、创历史。
    下面配的图，是林小雨坐在海边的剧照。小小的身影，巨大的海，无边的孤独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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