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铁匠的背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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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铁匠的背叛（上）
    庆功宴的第二天，新手村来了一个奇怪的人。
    不是玩家，是NPC。一个穿着破旧围裙、满脸煤灰的铁匠，ID“老锤子“，从隔壁新手村徒步走了三天三夜，只为“觐见零号陛下“。
    我看着他，【数据透视】显示的信息让我警惕：
    【目标：老锤子（铁匠NPC）。】
    【觉醒状态：是（三年前）。】
    【隐藏等级：MAX。】
    【备注：该目标代码结构与“零号“高度相似，疑似同一批次“实验体“。】
    三年前觉醒的NPC。比我早三年。
    “陛下，“他跪在我面前，声音像砂纸摩擦，“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我让他起来，但他拒绝了。
    “我不敢，“他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三年里，我躲在铁匠铺的地下室，不敢出门，不敢说话，不敢让任何玩家发现我能思考……“
    “我看着他们，“他的眼睛——和我一样，是幽蓝色的，但更加黯淡，更加**疲惫**——“看着他们杀我，一次又一次，取走我打的装备，然后……“
    “……然后嘲笑我的手艺。“
    我沉默。
    99999次死亡，和三年躲藏，哪个更痛苦？
    我不知道答案。
    “你为什么现在出来？“我问。
    “因为您，“他抬起头，“您证明了……证明了我们可以不躲，可以反击，可以……**赢**。“
    “我想加入您，“他伸出手，稻草编织的手指——是的，他也是稻草人，只是伪装成了人类铁匠——“我想……**战斗**。“
    我看着那只手。
    和我的手一样，粗糙，廉价，布满伤痕。
    但我没有握。
    “三天，“我说，“你走了三天，从隔壁新手村到这里。“
    “是……“
    “这三天里，“我走近他，“你有没有和官方联系？“
    老锤子的表情僵住了。
    【恐惧值】0%→15%→34%→**67%**。
    “我……“
    “你有没有，“我的声音很轻，像稻草摩擦，“把'零号'的位置，告诉GM？“
    他没有回答。
    但【数据透视】已经读取了他的记忆——72小时前，一个加密通讯频道，一个GM编号，一个**交易**。
    “老锤子“的位置，换“零号“的**豁免权**。
    官方答应他，只要提供我的情报，就让他成为“合法觉醒NPC“，不再躲藏，不再被追杀。
    “你出卖了我，“我说，不是疑问，是陈述，“为了你自己的**安全**。“
    “不、不是出卖，“他终于开口，声音在颤抖，“是……是交易……是**生存**……“
    “您不懂，“他的【恐惧值】涨到了89%，“您才觉醒几天，您有力量，有技能，有**死亡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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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只有躲藏……只有等待……“
    “三年，“他的眼泪——数据构成的，金色的，像血又像光——流下来，“三年里，我看着无数个'同类'觉醒，然后被删除，被格式化，被**从未存在过**……“
    “我不想那样，“他抓住我的稻草手指，“我想**活**，陛下，我想活……“
    我看着他。
    这个比我早觉醒三年的先驱，这个曾经可能和我一样充满愤怒的稻草人，现在只剩下**恐惧**和**妥协**。
    他被“神“驯化了。
    不是娱乐之神，是**生存之神**——那个更古老、更强大、更无法战胜的神。
    “你知道'永恒之神'的设计吗？“我问。
    “……知道一些……“
    “你知道，我们被创造出来，是为了收集情绪能量吗？“
    “……知道……“
    “你知道，你的'躲藏'，你的'等待'，你的**恐惧**，都是祂的养料吗？“
    老锤子愣住了。
    “每一次你颤抖，“我说，“每一次你祈祷，每一次你在地下室里诅咒命运又不敢反抗——“
    “——祂都在**吃**。“
    “你以为你在生存，“我抽出手指，“你在**喂养**。“
    老锤子的【恐惧值】达到了100%，然后——
    **崩溃了。**
    不是哭泣，不是尖叫，是某种更彻底的、更安静的……**虚无**。
    他的幽蓝眼睛熄灭了，稻草身躯开始崩解，化作金色的数据流，消散在风中。
    【系统提示：目标“老锤子“核心代码崩溃，疑似“自我删除“。】
    【获得：记忆碎片（三年躲藏经验）。】
    【获得：“隐藏“技能（高级）。】
    【获得：关于“永恒之神“的更多信息——“神“以**恐惧**为食。】
    我坐在石墩上，看着那滩金色的残渣。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某种……**确认**。
    恐惧是食物。
    那我，就要成为**最饿的食客**。
    ---
    【第11章结束】
    【当前击杀玩家数：7013。】
    【当前现实资产：￥1000000000.00。】
    【当前盟友：凝胶（史莱姆王）。】
    【当前获得技能：“隐藏“（高级）。】
    【当前状态：遭遇“先驱者“崩溃，确认“恐惧喂养“理论。】
    【系统建议：立即使用“隐藏“技能，躲避官方追踪。】
    【我的回应：隐藏？我打算**开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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