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制裁

    「既然这张传说卡因我才有，那我便有这张卡的处理权，抱歉，我确实是个自私的人，从我的角度，我也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强大的猎人。」
    程灼不卑不亢，继续说道：
    「如果您觉得有所不妥，可以变更试炼的规则，改变城邦法律，而不是在这斥责我没有大局观。」
    「放肆！」
    呼延嵩猛然站起，浑身爆发出惊人气势。
    程灼感觉周边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浑厚的威压让他犹坠深渊海底，使他血液似乎都流动得慢了，一阵一阵的窒息感，逐渐将他淹没。
    程灼拼了命咬牙坚持着。
    他知道，呼延嵩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要了他的命。
    城邦确实实力为尊。
    但表面依旧是个公平自由的法治社会。
    呼延嵩还不至于因为他这点小人物，丢掉自己的乌纱帽，尤其是，他去年刚有过私自处理高阶源卡的劣迹。
    只不过，碰巧效果极好，才没有被人诟病而已。
    果然，片刻后。
    就在程灼感觉自己快要昏死过去时。
    身体骤然一松，压力瞬间消散。
    「呵。」
    呼延嵩似是想到了什麽，唇角扬起一丝轻蔑：
    「你是不是想说，我能把传说级冥想卡交给F级的罗莎，你就有自己用的权力？」
    「晚辈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呼延嵩眼角抽搐，压抑着嘶吼道：
    「F级潜力，基因二次解锁率只有0.00007%！一阶卡修就是你的极限！你凭什麽跟罗莎比？城主大人为城邦的付出，又岂是你这种蝼蚁能知晓的？！」
    程灼静默不语，他是不清楚。
    他只知道，只需要点出这件事，他就能保住小命而已。
    「现在的公会制度，稳定的狩猎环境，都是前人用血肉杀出来的，城主大人更是其中呕心沥血之人。」
    呼延嵩的语气再次平静下来，不过却透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沉闷：
    「也罢，老子也不为难你，既然你如此自私自利，便别再妄想利用城邦的资源，你也不用让你队友帮你造势，没人会动你，你就在外城苟活，等待着被七星墟界湮灭吧！」
    程灼狐疑抬起头。
    呼延嵩挑了挑眉：「猜到了对吗？」
    程灼有些惊讶：「您的意思是，七星墟界又要降临了？」
    七星墟界，对任何巨城都是一场灾难。
    即便不到破门时，周边也会引出大量的六阶灾厄异兽，破坏力极其恐怖。
    二十年前，星铁城第一战力元大师，集合了星铁城中几乎所有高阶战力，才勉强挡住七星墟界的外围异兽，撑到天极城高阶猎墟队的救援。
    近二十年，星铁城没再出现过任何一位七阶卡修。
    若是七星墟界再现，必将又是一场灾难。
    眼前的这位星体第一战力，也只是六阶巅峰而已。
    一阶之差，犹如天堑。
    越往高阶，越是如此。
    「顶多一年，星铁城周边必将再现七星界门，星云公会的慕颜栀，是唯一有机会在一年内冲击七阶的猎人，可她一直没有合适的传说级冥想卡！」
    呼延嵩虎目死死瞪着程灼，咬牙切齿道：
    「你个自私自利的蠢货！」
    程灼蹙了蹙眉：「那您去年那张……」
    「你以为老子真的是为了巴结城主，才把传说卡送给罗莎吗！」呼延嵩几乎是用吼的打断程灼：
    「是因为罗莎的基因特殊，那张卡是火系增幅的冥想卡，灵曦测算过，她极有可能二次觉醒成S级，老子才会力排众议让她融合！」
    反正她觉醒了，马后炮谁不会说……程灼暗自腹诽。
    「天极城的高阶猎墟队，近来也疲于奔命，万一七星界门再现，城内没有七阶卡修坐镇，外城颠覆只在朝夕，若是……罢了罢了！」
    呼延嵩显得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
    「跟你这蠢货聊这干啥，滚滚滚，老子不想再看见你。」
    程灼微微躬身，转身向外走去。
    刚到门口，又听见呼延嵩传来一声冷叱：
    「我知道你一直想当猎人，但你不会有机会获得灯塔契约了，这算是对你的惩罚。」
    程灼脚步一顿，又听呼延嵩接着说道：
    「当然，你若不嫌死得快，也可以去荒野小镇认证，等你遇到那些游兵散勇，或许你才能明白，巨城的凝聚力有多重要！」
    「多谢副署长。」
    程灼没有回头，继续向外走去。
    这处罚，对一般新人觉醒者来说，确实比较残酷，相当于断了继续提升的渠道。
    因为，获得灯塔认证，是卡修提升的必须途径。
    但程灼不同，虽然他更希望留在城内与大公会签约，但荒野猎人也是一种选择。
    呼延嵩堵死了他契约的路，可他的权限仅限于星铁城而已。
    灯塔遍布世界各地。
    大型灯塔的周围，一般会建设为星铁城这样的城市。
    而那些小型灯塔，因覆盖范围小，一般会形成村落或者小镇。
    程灼展现自己实力和掩盖神话级呼吸冥想法的目的都已经达成，而罐罐有着一阶实力，这就让他在荒野小镇有了一定的资本和生存底气。
    在他看来，小镇或者村落认证，
    无非是风险更大一些。
    但离开城邦高层的视线，说不定是件好事。
    有系统辅助，他相信自己的境界很快就能提升上去。
    只要有实力，财富和地位自然就会送上门来。
    ……
    约莫被晾了半个小时后。
    程灼才被猎墟军士兵重新领上飞行器，他们取消了他的试炼资格，送他回了学校。
    「程灼——」
    刚落地，程灼远远地就听到了一声带着些激动的呼唤。
    他当即转身。
    迎面就见一道白色身影飞扑而来。
    淡淡的幽香扑鼻，程灼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了那软乎乎的身躯。
    「你怎麽来了，不是说好先回去收拾吗？」
    程灼轻轻环抱，拍了拍将头埋在他怀里的阮青禾。
    阮青禾死死攥着程灼的衣服，似是怕他跑了，带着些未消的哽咽道：
    「我，我，我以为……以为你出什麽事了……」
    程灼能感受到肩头的布料逐渐被温热的泪水浸湿，他的声音放得格外柔和：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只是被长官找过去谈了几句话。」
    「你，你还要回兽城吗？」
    阮青禾肩膀微微抽动着，脸蛋依旧埋在沉着胸口。
    「不去了，回去陪你们搬家。」程灼笑道。
    阮青禾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目露欣喜：
    「真的？」
    她的眼眶还汪着泪，鼻尖也泛着粉，精致的脸蛋上沾了些薄汗，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又可怜又让人心疼。
    捋了捋阮青禾额前的碎发，程灼微微点头，「真的。」
    他其实有些意外。
    没想到阮青禾会这般在乎自己。
    二人虽已领证，但相处时间着实短暂。
    阮青禾似是突然缓了过来，俏脸一红，猛地从程灼身上弹了开来。
    「嘻嘻。」
    后面传来一声夏蝉的坏笑。
    阮青禾偷偷往后看了一眼，脸更红了。
    程灼早就注意到了双胞胎姐妹二人，夏蝉一直撇着红唇，站在二人两步外憋笑。
    夏沫则站在她身后半步，牵着夏蝉的手，银白色的长发被轻风拂起几缕，平淡如湖水的眼眸锁在他们身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程灼唇角微扬：
    「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