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列强竟是我自己

    然而，在欧洲也并非所有的神职者，都如教皇般坚定的反对龙教教义。
    德意志，维滕贝格大学，奥古斯丁修道院。
    一位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修士马丁·路德，正坐在烛光下阅读一份从汉萨同盟商人那里得到的手抄本。
    这不是圣经，而是一本用拙劣拉丁语翻译的《龙教六义纲要》。
    这本纲要不知经过几道转手，内容已支离破碎，但核心思想仍可辨认。
    「……心系黎庶，服务众生……坚守正义，普惠公平……有教无类，截取生机……」
    路德的手指停在「有教无类」四个字上，久久不动。
    他的脑海中，反覆浮现着去年在罗马目睹的场面：
    教廷贩卖赎罪券的喧嚣丶主教们穷奢极侈的宴会丶普通信徒在忏悔中流露的无助……
    「人人皆可成仙……」马丁·路德低声自语，「那麽，人人是否也可……直接面对上帝，无需通过教会这个『中介』？」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他心中一闪而过，旋即被他用理智强行压灭。
    他颤抖着手在胸前画十字：「主啊，赦免我，这定是魔鬼的试探……」
    随即，马丁·路德将《龙教六义纲要》藏在自己最隐蔽的一个柜子里面。
    这个东西，要是被别人发现了，自己可就要吃上宗教裁判所的火刑套餐了。
    法兰西，巴黎，罗浮宫。
    国王路易十二正与大臣们商议对威尼斯的战事，讨论到最后，话题却不由自主地转到了东方的传闻上。
    「陛下，东方大明帝国的新政确实令人称奇。」
    财政大臣布朗尼说道：「据说他们废除了苛捐杂税，大力修建水利设施，百姓人人有田种，这样的国家难怪如此富庶。如果我们能借鉴他们的制度，或许能解决国内的财政危机。」
    「借鉴？」
    陆军大臣本·杰瑞嗤之以鼻：「教廷已经发布了通谕，大明与他们的龙教都是异端，他们的制度是违背上帝旨意的！」
    「再说，他们的扩张野心太大，已经吞并了那麽多国家，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我们欧洲。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打败威尼斯，统一义大利，而不是关注那些东方的异端。」
    「话不能这麽说！」
    海军大臣罗宾逊反驳道：「大明据说有能够在天上飞的巨舰，如果我们能与大明结盟，或许能藉助他们的力量，打击西班牙的海上霸权，从此称霸欧洲也说不定呢。」
    路易十二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大明帝国如果真如探子说的那样强大，与他们结盟确实好处多多，但这样会得罪教廷的。」
    罗宾逊道：「陛下，最近西伯利亚出现了一个永恒异端，据说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欧洲，教廷要组织十字军讨伐异端。」
    「我认为我们可以响应教廷的号召，派遣五千骑士加入十字军，这样就能稳住教廷。然后我们再秘密派人跟大明帝国接触，教廷的人都被永恒异端牵扯了注意力，相信是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路易十二揉了揉太阳穴，道：「好，那就按你的建议去做！」
    西班牙，巴利亚多利德王宫。
    国王费迪南二世正把玩着一个来自大明的青花瓷瓶。
    瓶身上的花鸟鱼纹栩栩如生，让他爱不释手。
    旁边一位效忠王后伊莎贝拉一世的侍女呈上一份奏报，上面记录着大明扩张的传闻。
    「国王陛下！」
    王室委员会的军事总管扬尼斯躬身道：「根据从东方回来的商人口供，来自东方的列强大明已经吞并了中亚丶小亚细亚多个国家，现在的疆域比我们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加起来还要大。」
     「传闻他们的军队装备精良，还有大明的『圣灵』助阵，战斗力极强。」
    费迪南二世放下瓷瓶，眉头紧锁：「大明的扩张确实令人担忧。不过，他们的富庶也让人眼红。」
    「我听说大明的南京城遍地黄金，丝绸比我们的羊毛还便宜，要是能与大明通商，我们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财富，支持我们在美洲的殖民事业。」
    「可是陛下。」
    财政总管卢卡担忧道：「陛下，大明的军队太过强大，万一他们的野心是想要殖民欧洲，我们恐怕难以抵挡……」
    费迪南二世沉吟片刻，道：「欧洲也不是只有我们，如果大明真的要殖民欧洲，只会受到所有欧洲国家的集体反扑。相信这个后果，即便是强盛富庶的大明帝国也是不可承受的。」
    「再说了，国家都是由人组成的，只要是人，就有钻空子的机会。」
    「这样，你派使者前往威尼斯，让他们牵线搭桥，与大明建立联系，用金银财宝跟美女贿赂大明的官员。」
    扬尼斯道：「陛下，还有教廷说让各国抽调十字军征伐『永恒异端』的事情，我们如何处理？」
    费迪南二世道：「你派人去联系神圣罗马帝国和法兰西，随便出一千士兵，跟他们组成盟军，这样也显得气势雄壮，教廷那边也不好说什麽。」
    英格兰，伦敦，威斯敏斯特宫。
    年轻的国王亨利八世，正兴致勃勃地听着来自东方大陆的传闻。
    他刚即位一年，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陛下，大明的『神明』传闻虽然被教廷斥责为异端，但据说那个异端首领真的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而且不光是他，他的信徒也能飞天遁地！」
    内侍官尼古拉绘声绘色地说道：「还有人说，大明的船只不光能在大海中航行，还能在天上飞行！他们把这种船只叫做『飞舟』。」
    「他们的飞舟上装备着新式火炮，威力比我们从法兰西购买的火炮威力还要大！」
    亨利八世眼中闪过一丝向往：「真有这样的武器吗？如果我们能得到这种技术，就能打败苏格兰丶法兰西丶神圣罗马丶西班牙等国，称霸欧洲！」
    尼古拉继续说道：「陛下，还有那个『永恒异端』，他竟敢自称神明，简直是胆大包天，教廷是饶不了他的。」
    「不过，听说他的士兵能凭空出现，而且他的那些士兵不是人类，眼睛里面黑洞洞的，就好像亡灵军团一样！」
    亨利八世道：「真想亲眼看一看啊！对了，尼古拉，你觉得这些传闻，是真的还是假的？」
    尼古拉一愣，没想到亨利八世会追问真假。
    自己说的这些东西，国王你听个乐就得了，追问真假就有些不讲究了啊，我哪里知道啊！
    「陛下，您的智慧光耀千古，我相信您一定比我能分辨真假。」
    亨利八世呵呵一笑：「我希望他们是真的，他们如果拥有这麽强大的力量，说不定我们可以拉拢他们，对付我们现在的敌人。」
    尼古拉连忙劝阻：「陛下，万万不可！不管是大明还是永恒神，都是教廷认定的异端，与他们走的太近会遭到上帝的惩罚。」
    「我们应该响应教皇的号召，加入十字军，讨伐异端，这样才能获得上帝的眷顾。」
    亨利八世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教廷的话也不能全信。他们发行赎罪券，不过是为了搜刮财富。」
    尼古拉吓得瑟瑟发抖，往四周看了看，惊慌道：「陛下，慎言啊！」
    「好吧！」
    亨利八世道：「这样，你派使者跟一千人军队前往罗马。」
    「表面上响应十字军号召，暗地里打探那个『永恒异端』的虚实。如果他真的像传闻中那麽强大，我们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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