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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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老虽然职位不高，但凭借他过硬的实力和丰富的经验在整个法医界享有威名。
    就算是院长对他再不满，当面叫嚣也是没底气的。
    主要葛老说的也是实情。
    相比于研究所每天忙不完的尸体解剖。
    医务院养了一帮成天到晚就会打小报告、开闲会、做假大空计划、写拍马屁PPT的人。
    院长小声骂骂咧咧地又回到位置上。
    “第一个问题，许诺，你在副所长票选之前有没有私下拉拢过同事？”
    许诺想了想。
    “有，我主动承担了原本属于B组的工作，希望他们能念我的好，投我一票。”
    现场一阵骚动。
    院长：“记上，许诺私下拉拢同事，导致票选不公。”
    “放你爹的屁！”
    葛老一拍桌子。
    “你小子想当院长的时候，还跑到我家里送过金条，咋？我的学生加班多干点儿活就能导致票选不公？干脆你把针对俩字贴脑门上得了！”
    葛老没客气，直接掀了院长当年的老底。
    “行！”院长咬牙切齿。
    “下一个问题，你之前多次到投诉科举报沈书颜尸检报告有误，是否是为了副所长位置的缘故？”
    看着院长得意扬扬的嘴脸，许诺心里很凉。
    这种能把人命和岗位划等号的人，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难怪之前医务院的各种评比推荐对葛老三邀四请，他从始到终就一句话。
    “我不愿意同流合污。”
    许诺入职的第一天葛老就和她说过。
    “你要是想升官发财，走研究院一线的路子不适合你，我做事就一个原则，无愧于心。”
    许诺私底下也有想过，为什么葛老要拒绝升迁，明明更高的职位就代表着更大的话语权。
    但和医务院的院长的当面交谈后，许诺明白了葛老拒绝的原因。
    她刚要开口。
    葛老怒气冲冲地再次站了起来。
    “姓李的，今天晚上那个被火烧死的男人就会站在你床头，盯着你，问你，是不是他的命就只值300块钱的加薪。”
    “……你！”
    院长一屁股跌回座位，抚摸着胸口。
    质询会的其他的几个人出来帮腔，“行了葛老，我们都知道你权威，但是也没必要这么护犊子嘛，显得你多理亏一样的。”
    “都给我少他爹的装大尾巴狼。”
    葛老一点没收敛，今天直接火力全开。
    “你们干的都是法医工作，却连一点对生命的敬畏也没有。”
    他走到刚刚说话的年轻男人面前。
    “等你爹死了，我会亲手替他解剖，也用他的命换300块钱的升职加薪，希望那个时候你还能阴阳怪气地出来。”
    年轻男人自知理亏，瞪着眼睛扭过头去再不开腔。
    葛老站在房间中间。
    “我这个人从前最忌讳攀关系，但我想明白了，我不护着许诺，这个我手底下长成的幼苗就会被你们这群老帮菜彻底毁了，法医这个行业，也再也没有净土可言！”
    全房间的人，再无一人敢开口。
    一个有本事，有资历，又无欲无求的人，是刺穿这个行业污秽最锋利的刀刃。
    葛老的话让医务院的这帮人很疼。
    但疼就对了。
    院长认了怂。
    “行了葛老，你也知道的，我们就是走个过场嘛，今天的事情就先到这里吧，结论过两天发布，散会。”
    从医院出来，许诺上前揽上葛老的胳膊，一个劲儿地嘿嘿嘿傻笑。
    “别傻笑了。”葛老扶额，“吼缺氧了脑子疼，得赶紧回所里躺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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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办公室内。
    年轻男人：“院长，您说许诺的这个报告该怎么填啊？”
    李院长呷了口茶，“当然写不合格。”
    “……可是葛老那边该怎么交代啊。”
    “葛老人都快入土了还能在那个位置干多久？平时嘛哄着他玩儿就算了，真分利益的时候……”
    李院长当地一声把茶杯放在桌面上。
    “他算那根葱？”
    “知道了，那我这就填完盖章，准备下发。”
    年轻男人刚走到门口，一个银发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吓我一跳！你进院长办公室怎么不敲门呢？”
    院长拿起报纸翻看，“哎～对同事说要客客气气的，不要这么锋利嘛。”
    银发女人：“你果然没什么变化，还和之前一样，喜欢装好人，说废话，再背地里捅刀子。”
    不卑不亢的沉稳声线。
    院长瞬间放下报纸坐直了身体。
    “您？！您这么会有空来这里啊，去去去，赶紧去给程主任倒茶。”
    女人一抬手，“倒茶就免了，我要看今天质询会的报告。”
    “质询会的报告？”
    院长一下子愣了，“说到底也就是一个研究所的副所长的事情，哪够劳动您专程过问的？”
    银发女人：“十秒，我不喜欢听废话。”
    院长使了个眼色，年轻男人跑步递上。
    可这位被称为程主任的银发女人并没有翻开，而是手指用力，唰啦一声，纸张从中间被撕开。
    院长脸色一下子很难看，“……程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银发女人：“我的意思是，你干不长了。”
    门咚的一声被关上。
    院长瘫在了椅子上。
    云起集团。
    周念站在沈黎的面前。
    “三爷，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我又搞砸了。”
    “你倒是很有种。”沈黎推了推眼镜，“不过差了点脑子。”
    沈黎拿起桌上炸弹的引爆键，直接按了下去。
    “三爷！不要！”
    周念一声惊呼，人直接僵死的原地。
    三秒钟过去，无事发生。
    “还好你在按下之前就被拖走了，否则我都想不到场面该有多么尴尬。”
    沈黎翘起二郎腿。
    “这是京港，凭你？怎么可能搞到真正的炸弹。”
    连这件事也被鄙夷。
    周念跪在地上身体颤抖。
    “……我知道我对您来说是个没用的人了，要不是您捞我，估计我现在还在局子里出不来，您放心，我现在就去自请离职，再也不给您找麻烦。”
    “谁允许你走了？”
    沈黎伸脚，抬起周念的头。
    “你能不遗余力地阻止埃文，算是帮我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否则他就会很快发现我正在追查向量科技医疗事故的案件。”
    沈黎打开电视。
    一条爆红的热搜，明晃晃地挂在榜一。
    这个时间段，正是漂亮国股市开盘的前五分钟。
    【向量科技生产的器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已造成一死一伤】
    能够想象开盘之后，向量科技股票的惨状，和杨帆集团肯定是如出一辙。
    沈黎起身，把周念取回的那份质检报告从文件柜中拿出来。
    周念吃了一惊。
    “所以爷之前对埃文这么不客气……？”
    沈黎勾唇。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合作，而是，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