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铁驭计划

    「原来刚才还没使出全力吗？」坐在观众席上的狼主血吼摸着下巴。
    「不过，我也一样没用全力就是了。」他特意补充了一句。
    「呵，我差点就信了。」黑暗天使可拉赫尔嘴上没饶过太空野狼。
    周柯掏出铁锭，开始为铁傀儡修复。
    铁傀儡身上的伤口好了，依旧看起来萎靡不振，看起来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恢复。
    周柯安抚了一下惊魂未定的新兵，往他手里塞了一大桶兽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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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现在在卡迪亚可是畅销品，算是给他的补偿。
    新兵在凯尔的示意下，晕晕乎乎地被领了下去。
    礼堂里，席位上的卡迪亚军官们依旧在争吵不休，各持己见。
    「我觉得这玩意挺好使的。」血吼的声音压过了嘈杂，他手里一直摩挲着那颗金苹果，像公园里的老大爷盘铁球一样。
    好几次举到嘴边想咬下，又生生停住。
    星际战士的直觉告诉他，这玩意现在吃太过浪费。
    「赞同。」黑暗天使可拉赫尔罕见地表达了肯定，
    「不光是凡人部队，星际战士也可以尝试投入使用，可以作为吸引火力的目标。」
    「安静。」克里德举起了扩音话筒，
    「既然大家有意深入讨论，那麽现在会议暂时休会，留给大家充足考虑的时间。」
    说完，克里德起身，走向主席台后方的侧门，同时朝周柯递了一个跟上的眼神。
    助手凯尔也会意，快步跟了上来。
    三人穿过内部通道，来到尽头一的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礼堂隐约传来的喧嚣。
    克里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去了一些。
    他转过身，对周柯露出了一个带着无奈的笑容：
    「让你见笑了，这场战争会议还真是失败。」
    「我本想召集卡迪亚上所有还能调动的精锐力量，齐聚克拉夫棱堡，构筑一道最坚固的防线。」
    他摇了摇头，「没想到他们各怀心思，差点就变成了一场闹剧。」
    「不过，也还算好，至少最初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周柯没有立刻回应克里德，他的脑中现在有一个想法。
    周柯原本的计划，是想直接把铁傀儡部署到棱堡的各个防御节点，从而帮助棱堡抵御阿巴顿的攻击。
    刚才铁傀儡保护新兵时的超常发挥，让他灵光一闪，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克里德堡主，」周柯开口，「你能不能专门选拨出一批士兵，数量不需要太多。」
    「嗯？」克里德转过身，示意他继续说。
    「我有一个计划，为每一台铁傀儡，匹配一位特定的卡迪亚士兵，让他们一起生活，一起训练，一起面对战斗。」
    周柯向前走了一步，「就像刚才那样，那个新兵下意识地依赖铁傀儡，而铁傀儡也拼尽全力去保护他。」
    「如果这种羁绊能够被主动培养，一个铁傀儡加一个士兵的组合，将发挥远远1+1>2的效果！」
    周柯说出了他天马行空的想法。
    克里德和凯尔听完，都愣住了。
    很快，克里德眼中就爆发出了光芒。
    作为卡迪亚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他联想到了许多。
    「与特定士兵深度绑定，培养感情，」克里德喃喃自语，
    「这与我们军中一些精锐老兵激活机魂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语速加快：
    「有些老兵，会在每次战斗前，用上好的机油擦拭自己的雷射枪，对着枪械低声祈祷。」
    「这些被灌注了情感的武器，往往会在最危急的关头，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克里德越想越觉得，周柯的想法简直是个天才的构想。
    不仅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铁傀儡的忠诚问题，更能极大提升其作战效能。
    「凯尔。」克里德下令，「把近期训练营的士兵档案都拿过来。」
    凯尔领命，推门而出，没过多久，他抱着一叠厚厚的纸质档案回来了。
    「考虑到刚才铁傀儡的反应，我认为年龄较小士兵，可能更容易与铁傀儡建立深厚的羁绊。」
    凯尔一边将档案放在桌上，一边分析道，「年轻的士兵往往情感丰富，可塑性强。」
    克里德点了点头，示意周柯可以开始翻阅。
    周柯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开。
    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眼神明亮，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朝气。
    资料显示他来自某个边境农场，枪法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
    第二份，第三份大多都是类似的年轻面孔。
    当周柯翻到中间偏后一份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档案上的照片，是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比前面那些男孩要瘦小一些，表情阴沉，嘴唇紧紧抿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她没有直视镜头，而是向下看去，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戒备。
    周柯的目光移向下面的文字：
    姓名：露米
    年龄：15
    背景：露米·斯特林，于其12岁时，其父母在混沌清剿行动中双双阵亡。
    此后，该受监护人由卡迪亚孤儿统一监护机构接收抚养。
    行为观察记录：转入监护机构后，该受监护人表现出社交回避，极少主动与人交流；
    时有轻微欺凌事件报告，机构教官已加强关注与干预，但此类事件难以完全杜绝。
    心理评估：观察发现，该受监护人在独处时，常进行无意识的涂鸦行为；
    所绘图案多为高大的人形阴影，初步判断，该行为可能映射出其内心深处对被保护的强烈渴求。
    综合潜力评估：该生在射击训练中表现出远超平均水平的天赋，理论课程记忆力与理解力良好。
    然，因其严重的心理问题，不予考虑。
    周柯看完了这份档案。
    克里德走过来，目光落在照片评估上，
    「卡迪亚像她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父母战死，他们就成了战争孤儿，统一由机构抚养。」
    「她是个很合适的对象。」周柯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否有些太残忍了。」凯尔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他对铁傀儡的评价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可靠夥伴。
    如果这样的造物闯入这个女孩的生活中。
    凯尔推测，她极有可能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全身心地依赖铁傀儡。
    她们会建立起非常深厚的联结。
    凯尔发话，「铁傀儡是战争机器，它会被投入战场，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迟早会被撕裂。
    「给予绝望中的人以希望，再亲手将其夺走，这种行为，我无法心安理得地认同。」
    周柯没有立刻反驳。
    看着照片，心里也确实掠过一丝后悔。
    「凯尔先生，」周柯抬起头，
    「你的顾虑我明白，有没有另一种可能，铁傀儡的到来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害怕失去，就拒绝开始吗？」
    周柯语气坚定起来：「而且，我们不能替她做决定，关键在于这是否是她自己的选择。」
    「赞同。」克里德点了点头，「如果是这个女孩在了解所有风险和可能后，依然自愿参与，那麽这很公平。」
    「卡迪亚的孩子，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哪怕是充满荆棘的道路。」
    凯尔思考片刻，也缓缓点了点头。
    「那麽这个计划，总得有个名字。」克里德将话题拉回正轨，看向周柯，「你有什麽想法？」
    「起名字我最在行了。」周柯脱口而出，
    「就叫驾驭铁傀儡计划，简单直接一目了然。」
    克里德和凯尔脸上的表情同时凝固了，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行吗？」周柯看着两人怪异的表情，试探地问，「缩减一点，叫驭铁计划如何？」
    克里德揉了揉眉心，凯尔则乾咳了一声，委婉地建议：
    「不如，把这两个字反过来试试。」
    「就叫【铁驭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