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陈默问出最核心的问题，「那个爆料人提到『手伸得长』，而且说『麻烦』——如果只是网络黑稿，不至于用这个词。他暗示的可能是更直接的干预。」
    叶曼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101节目组内部管理很严，训练区域的监控录像只有少数几个负责人有权限调取。如果闪耀文化能拿到录像，还选择在排名夜这个关键节点放出来……」
    「说明他们买通了内部的人。」陈默接上她的话，声音很冷。
    「对。」叶曼肯定道，「而且职位不会太低。陈默，这事儿比我们想得复杂。闪耀文化是家新公司，但背景不乾净，老板以前是混港圈的，路子野。如果他们真想在101里保自己的人，手段不会只是发发黑帖那么简单。」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过着可能的情况。杨超月现在人气高，但根基不稳，唱跳实力确实是短板。如果对方在关键时刻制造「意外」——比如在重要的集体舞台上让她出丑，或者用些手段影响她的状态……
    「曼姐，两件事。」陈默睁开眼，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第一，查这个号码，查清楚背后是谁，什么目的。第二，联系101节目组导演，用工作室的名义，提出一个合作方案。」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什么方案？」
    「第三次公演，不是有『特邀助力学长』的环节吗？」陈默说，「我要去。以合作舞台的形式，和杨超月搭档。」
    叶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想用舞台表现，直接回击那些说她『实力不配位』的言论？」
    「对。」陈默点头，尽管叶曼看不见，「而且，我要在合作舞台上，唱一首专门写给她的歌。不是情歌，是能展现她特质丶给她加分的歌。」
    叶曼思考了几秒：「这个思路可行。节目组现在也需要话题和热度，你和杨超月的合作舞台本身就是爆点。但问题是，人选是由选手内部互投产生的，你怎么确保她能拿到这个名额？」
    「这就是你需要去谈的了。」陈默说，「告诉节目组，这个合作舞台，我可以带一首高质量的新歌过去，保证节目效果。同时，我可以配合节目做前期宣传，包括但不限于微博互动丶直播连麦。作为交换，他们需要在『互投』环节，做一些适当的引导。」
    「我明白了。」叶曼的声音里有了底气，「用你的热度和作品，换一个公平展示的机会。节目组只要不傻，就知道怎么选。闪耀文化能给他们的，无非是些下作手段和短期热度，我们能给的是实打实的优质内容和长期话题。」
    「嗯。」陈默顿了顿，「另外，给超月准备的那两首歌，《卡路里》魔性版和《追光者》独唱版，编曲加快，这周内我要听到成品小样。先不发行，但要做好随时能放的准备。」
    「好，我明天……不，我今天上午就安排。」叶曼看了眼时间，「你那边比赛刚结束，好好休息。这些事交给我。」
    「辛苦曼姐。」陈默说。
    挂了电话，陈默没有躺下。他点开微信，找到杨超月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她说的「等你回来做」。他往上翻了翻，是她发来的各种训练日常，吃饭，练舞，累瘫，偶尔抱怨，但更多的是「今天又进步了一点点」的雀跃。
    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想把她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
    陈默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陈默】
    【当前词条：声临其境（高级）丶超级魅力（高级）丶锦鲤祝福（特殊）】
    【锦鲤祝福效果：每周可主动触发一次好运加持，持续时间24小时。效果可作用于宿主自身，也可指定赋予他人。本周次数：1/1（可刷新）】
    他的目光落在「锦鲤祝福」上。
    这个他得到后只用过一次丶用在和《西虹市首富》谈判时的词条，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面板里。
    「指定赋予他人……」
    陈默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转运珠贴着皮肤，传来温润的触感。
    他想起杨超月把这根红绳系在他手上时，眼睛亮晶晶地说：「以后你就是被祝福的人了！」
    现在，他想把这份祝福，还给她。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使用『锦鲤祝福』，指定赋予——杨超月。」
    【指令确认。『锦鲤祝福』已对目标『杨超月』生效，持续时间24小时，即时起算。效果包括：提升目标关键事件正向结果概率，降低突发意外风险。祝你好运。】
    一股微弱的暖流，似乎从红绳上传来，旋即消散。
    陈默看着系统提示，心里并没有完全放松。这个词条的效果描述很模糊，「提升概率」丶「降低风险」，但具体能起到多大作用，在复杂的现实博弈中能抵消多少恶意，都是未知数。
    他只能希望，这份「好运」，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护住那个傻丫头。
    两天后，上海。《创造101》第二次排名发布录制现场。
    能容纳数百人的演播厅里，空气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弦。101位女孩按照之前的排名顺序坐在金字塔形的座位上，从高到低。越往上，座位越少，灯光越亮，也意味着——离留下越近，离离开越远。
    杨超月坐在第五排靠中间的位置。这个位置不算顶尖，但也足够安全——如果按照她上一次的排名和人气趋势来看。
    但她今天的状态很不好。
    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训练服的下摆。从早上彩排开始，她就有些心神不宁，一个简单的走位错了三次，被舞蹈老师当着所有人的面严厉批评。这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脆弱。
    她知道外面现在关于她的争议有多大。说她靠脸，说她没实力，说她是「美丽废物」，说她和陈默的恋情是炒作……这些声音，她不是没看到。每次拿到手机，她都会忍不住去搜自己的名字，然后看着那些恶评发呆，直到同宿舍的姐妹把手机抢走，让她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