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北极光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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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特工帕维尔只打了一通电话，就搞定了偷渡去往芬兰湾的船只。
    半个月前，他们刚刚从芬兰湾偷渡过来，这次又要偷渡回去。
    这迂回战术也是被宋栀玩得明明白白。
    老旧的卫星电话响了很久很久，对面才慢悠悠地接通。
    声音嘈杂，像码头或者货运站，有人在远处用粗犷的俄语喊话。
    帕维尔面无表情，也没有寒暄客套，压着嗓子低声说出了需求——
    一条船，从圣彼得堡出发，要进芬兰湾，越快越好。
    电话的另一端安静了两秒，然后声调陡然拔高，假兮兮的热情里夹杂着几分试探。
    “船和航线都没有问题，问题是价格上涨了，海上风浪太大了，一不小心就会翻船。我得知道你犯了什么事。”
    帕维尔笑了一下，很快敛住，“之前死在东乌与大俄边境线上的走线蛇头也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被灭了口......”
    他故意停顿一下，声音冷如西伯利亚平原上的寒风，“你不会想知道的。你最好不要拒绝。”
    对面沉默片刻，暗骂一声后，报了一个时间和码头编号，声音急切又隐忍。
    “价格翻三倍！”
    “成交！”
    帕维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握着卫星电话，轻轻呼出一口气，神色凝重，隐隐带着担忧。
    “那条暗线也在收紧，但只要我们进了芬兰湾就能喘口气。”
    莱恩嘴角微动，眼神冷冽，“所以，我们得制造点惊喜给老狐狸，礼尚往来。”
    时间紧，任务重，老赵、布韦特和帕维尔去收拾行装，餐厅里只剩下莱恩几个。
    宋栀把那张发黄的世界地形图重新铺开，指尖在圣彼得堡港的位置点了点，“老赵他们走第一条线，我们呢？总不能真的绕北极圈走上一遭吧？”
    “你不想看北极光吗？”莱恩抽出那尼泊尔军刀，轻轻放在桌面上，“或者请老狐狸去欣赏一下北极光的震撼。”
    “现在是白夜，这个季节没有北极光，”陆屿挑了挑眉，眼神张扬，“老狐狸不会轻易上当。”
    “嗯哼，老狐狸也会这么认为的。”莱恩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看向了希尔。
    希尔随手擦拭着眼睛上的护目镜，双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让餐厅的气氛显得有些忙碌。
    “这份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希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希望他能够喜欢，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
    一段伪装成正常信号的非正常信号源在佩乔雷边境口岸出现，几秒钟后又消失不见，等信号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维堡，而后一路向北移动。
    “这些伪造的无线电通讯、热源信号、车辆轨迹，都会让奥列夫以为有非法入境者，正在向摩尔曼斯克方向移动。”
    “奥列夫的侦察系统会捕捉到这些信号，然后他的情报部门会自己得出结论——原本该死掉的特遣A组要穿北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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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栀眨了眨眼，“只是靠这些假信号，奥列夫会不会起疑？“
    “当然还有第二手。”希尔推了推眼镜，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还有一份穿行北极路线计划的物资清单，包含破冰船租赁记录、补给清单、航线标注，我做得很详细......完全是按照执行标准罗列的......”
    “我辛辛苦苦做好、又层层加密的购买清单，被奥列夫的通讯监控部门艰难地‘截获破解’，从而让他们得到了这份极为隐秘的情报。”
    柯兰特接过希尔的话，微微一笑，“是的，被敌人截获的情报永远比主动送上门的更可信。奥列夫对自己截获的情报深信不疑，自然会把主力调去北边堵截。”
    “这一来一回，搜查，扑空，也是够折腾的，”威尔克冷哼一声，“等他反应过来，老爹他们早就跑得没影了。”
    奥列夫上当的时机要比预想中的慢。
    宋栀等得有些着急，她挤开希尔，还抢了希尔的护目镜，大气不敢喘地盯着希尔的电脑屏幕。
    “呵！猫捉老鼠要有耐心，他会有动作的。”希尔站在一旁，一手扶着另一侧的椅背，一手操控着光标，却把一脸着急的宋栀圈在了怀里。
    “那老狐狸很难对付，我怕他察觉到我们就在大俄境内，反而玩起了抛砖引玉，等着我们自动现身。”宋栀使劲盯着红点附近可能会出现的可疑信号。
    “放心，他没有时间和我们玩猫捉老鼠，他最该忙着的是处理那颗核弹头神秘失踪事件，对付我们不过是抽空的事。”莱恩解释道。
    莱恩笃定奥列夫会顺着他们放出去的假线索咬上来，因为老狐狸急需有人替他背锅，背各种黑锅，包括核弹头丢失。
    老狐狸不会轻易放过任何能抓住他们的机会。
    假信号在佩乔雷口岸闪现的时候，被奥列夫前线监听站立刻捕捉到了。
    值班分析员标记为“可疑信号”，信号在维堡二次出现时，标记升级为“危险信号”，等信号一路向北、沿着铁路线朝摩尔曼斯克方向移动时，分析员的报告已经摆在了奥列夫的桌上。
    奥列夫没有立刻行动，只是下达了继续监控跟踪的命令，而他在等更多的信息涌进来。
    一个加密等级不低、解码难度恰到好处的邮件，刚好让奥列夫的技术团队花了几个小时才“艰难破解”。最后得到了一份包含破冰船租赁合同、北极航线补给清单、补给站实时定位的《北极光之旅》计划书。
    这些东西无论是单独看，还是组合在一起，都处处透露着异常和猫腻。
    因为这个季节几乎看不到北极光。
    “一支人数未知、身份不明的观光团在看不到北极光的季节，北上破冰去北极圈看北极光？”奥列夫冷笑，唇角露出一丝讥讽。
    地图的最北边，被白色覆盖，了无生机。
    奥列夫再次起了杀心，“他们最好是真的去看北极光，北极光很美，所以，就应该永远地留在那里，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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