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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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宋栀靠在陆屿身上，盯着陆屿又问了一遍。
    陆屿微微扬起的桃花眼突然黯淡了一下，犹豫之色瞬间即逝，但还是被牢牢盯着他看的宋栀抓住了。
    “老乡......”陆屿支支吾吾，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又完美的借口遮掩过去。
    他心眼转得极快，只在几秒钟就想到了好几个不错的借口。
    “我......”
    但他顿住了，看着宋栀明亮的眼眸，那些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说辞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那不是说辞和理由，而是欺骗。
    “我本来想一直瞒着你......”陆屿用力握紧了步枪的枪身，防止自己因为心虚手抖。
    “看来这个秘密不小，你被追杀了？”宋栀皱起了眉，“中尉把你送到米勒身边，实则是在变相把你藏起来......”
    “有人要伤害你，而且来头不小......”
    宋栀的眉头越皱越深，直接化身福尔摩斯，开启解密之旅。
    “是奥列夫！”宋栀百分百笃定，这肯定和奥列夫捕获陆屿这件事有关，“他得不到顶尖的狙击手，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要毁了你！”
    宋栀越分析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完全忘记了莱恩说的推理最忌先入为主。
    “可恶的老狐狸！”她满眼愤恨，心疼地看着陆屿刚刚养好伤的脸。
    陆屿一时语塞，无力反驳，不是因为心虚和无奈，而是因为感动，因为老乡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的安危。
    “不是......”
    陆屿捏了捏藏在作训服里侧的衣兜，兜里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是奥列夫给宋栀做的那份干净身份资料。
    离开爱沙尼亚后，他就一直带在身上，有时半夜睡不着，就会偷偷拿出来瞧上一瞧。
    但他现在没有勇气拿出来，更没有勇气叫宋栀知道。
    “不仅是因为这个，事情很复杂。”陆屿在如实相告和继续隐瞒之间选择了如实隐瞒，“老狐狸很会拿捏人心，他以为那样东西能收买我......但确实也差点被收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我们脱离险境，我再慢慢跟你说。”
    陆屿最终还是暗中松开了放在衣兜上的手，他始终没有这个勇气。
    “老乡，你相信我！”陆屿静静看着宋栀，脸色凝重。
    “好吧，那以后再说，但不许你自己直面那些危险，我绝对不会让老狐狸再次伤害你。”
    宋栀点点头，对自己的推理过于自信，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趴在陆屿的怀里，打起了瞌睡。
    她是真困了，又累又困，靠在陆屿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面壁侧躺的柯兰特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再次闭上了眼。
    暴风雪是第二天夜里停的，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黑夜，天上的银河清晰可见。
    宋栀他们并没有趁夜离去，他们推断奥列夫就在雪线外静静等着他们趁夜撤离。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威尔克和陆屿隐藏身形爬到被积雪覆盖的冰缝下，留意外面的动静。
    他们没有破坏掉冰缝外面的那层积雪，因为那是天然的伪装防护，能帮他们骗过奥列夫的无人侦察机。
    没一会，寂静的黑夜里就传来几声机械运转的轰鸣声。
    陆屿和威尔克对视一眼，小心翼翼沿着冰缝滑了下去，再次回到藏身的冰洞里。
    “明天中午，我们再撤离，老狐狸绝对会再杀个回马枪。”莱恩说道。
    黑夜短暂，转瞬即逝，第三天清早，裂缝的出口彻底被积雪封住，透不进一丝丝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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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响起的机械声又在外面飞了两三圈，才盘旋离开。
    中午一到，所有人行动了起来。
    莱恩抽出尼泊尔军刀试了试封住裂缝积雪的厚度，足足有两个刀身厚，不算太厚，但已经冻实，想要清除干净，有些费力。
    “得先清理封住裂缝的积雪，不算厚，半小时之内搞定。”
    柯兰特和宋栀快速安装好多功能工兵铲，递给了威尔克和莱恩，柯兰特和陆屿等会接力。
    希尔披着两层保温毯，正在对比莱恩那天绘制的地形图，他已经标记好了所有撤离路线。
    宋栀也没闲着，清点分类所剩的补给物资，并按照后面几天的行程进行合理分配。
    柯兰特最后一铲子下去，捅透了冰封上面的积雪，大量的积雪冰屑从裂缝口涌了进来。
    身后的威尔克眼疾手快拽着柯兰特的战术腰带，将他扯了过来，避免被积雪掩埋。
    “谢谢，回去以后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柠檬烤鸡。”柯兰特拍掉身上的积雪，微微一笑。
    “那可是我祖母的拿手菜。”威尔克得意道。
    “知道，我在厨房发现了祖母留下的菜谱，没事翻了几页，”柯兰特解释道，“我想我应该能复刻出你记忆中的味道。”
    “我祖母留下的菜谱？我相信少尉的厨艺。”威尔克接过柯兰特手中的工兵铲，沿着柯兰特捅开的雪洞继续向外挖。
    有人捧场，就有人拆台。
    陆屿和希尔异口同声道，“要咸口，千万别放该死的奶酪！”
    提到烤鸡，宋栀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她撇撇嘴，很是委屈，“就是说，咱们非得在这冰天雪地里讨论热乎乎的烤鸡吗？”
    冰封被清理了出来，六人排成一队向上爬去，冰面很滑，他们只能先用工兵铲，砍出几道深坑，做成简易落脚点。
    威尔克依旧打头阵，柯兰特紧跟其后，希尔被塞在中间，后面是陆屿，紧接着就是宋栀，莱恩负责断后。
    暗缝尽头是一线天光，灰蓝色的天幕从裂缝里露进来，带着透骨的寒意。
    六个人全部钻出了裂缝，滚进了冻得瓷实的雪地里，瘫成一排喘着气。
    宋栀躺在雪上，睫毛上凝着冰碴，她伸手拂掉，眯着眼看着晴空。“柯兰特，我也要吃烤鸡！”
    柯兰特转头看了宋栀一眼，宠溺一笑，“好。”
    莱恩起身拉起众人，面向南方，说道，“我们该走了。”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汽车停靠在圣彼得堡港。岸边人来人往，远处传来机械的低沉轰鸣。
    此时港口是最忙碌的时候，吊车的吊臂不停装卸着塞满货物的集装箱，几艘货轮静静地靠在泊位上。
    奥列夫没有下车，他摇下车窗，看着夜色中的港口，目光从一艘船扫到另一艘船。
    他在北极圈雪线上没有找到帕维尔的身影，意识到自己再次被特遣A组骗了。
    清醒过来的奥列夫带人反扑圣彼得堡港，成功端掉了那条航运偷渡暗线，但也是为时已晚。
    一条名为玛莎号的渔船出了港。登记的是去芬兰湾捕鱼，船员共计五人，预计七天返港。
    奥列夫知道，那条渔船应该是不会返港了，帕维尔就在那条渔船上。
    特遣A组不惜引他去北极圈，为的就是先把帕维尔安全送出去。
    奥列夫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陷入沉思。他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但他有一种预感——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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